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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嘉袂失望极了,他想不通同样都是不停穿越的两个人,为什么自己有记忆而对方却没有,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以这种方式相遇?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操纵着一切?
王子放下杯子,看出了万嘉袂的不开心,他有点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白雪公主,你很难过吗?她是你的朋友?”
“没有,只是……突然间想起来问问。”
万嘉袂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但是因为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把所有的东西往肚子里咽。
王子是个十分温柔健谈的人,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爱的人现在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但是他却可以负责逗他开心。于是,他就故意的把话题扯开来,说着他这几年周游各国的时候,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有趣事情。
万嘉袂本来还不怎么感兴趣的,童话故事里王子的故事有什么意思啊,但是他的语言太幽默风趣了,所说的事情有的惊险刺激有的令人捧腹,让本来心不在焉的万嘉袂慢慢的就入了迷,甚至产生了一种很想跟他一起去探险的冲动。
从布兰克斯的言谈及过往的事情来看,王子他是个正直善良热心并且极有耐心的人,对生活态度积极乐观,就如同他外表所展现出来的一样优秀。他会帮助路边走散了的小姑娘找到她正焦急的满头大汗的母亲,也会为生活贫苦却还要被地主乡绅剥削欺压的老农夫讨公道,甚至还给一些流浪儿童免费教授武艺,帮助他们自食其力的生活。
万嘉袂听他说,在心底叹息着的同时,却也有一丝疑虑慢慢的爬上了心头。
倒不是说王子有什么不好,但是就是因为太好太完美了,让他隐隐地有种违和感。现在的这个王子的状态,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有点像是在前面几个故事中,在奥兰多还没有撕下面具的时候,他所留给自己的印象。
那时候,他认为的这个人,外表俊美温柔大度,对自己更是保有着无底线的温柔包容,虽然有的时候看起来很柔弱很没用,但是却是一个很真实很可靠的人。
所以,当到了后来一切都被揭开,这些一切人格不过是他做出来骗自己的时候,万嘉袂是真的有一段时间无法把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一个自私冷酷心机深沉手段阴毒,另一个却阳光开朗温柔善良正义,怎么看都像是正和反的两个极端。
万嘉袂看着王子滔滔不绝的说话,看着他他那张熟悉的美丽的脸蛋,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他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他在心里惦记了很久,殷切期盼着能再次见到的人。
他虽说有时候挺蠢得,但是不代表他分不出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布兰克斯说累了,低头喝了口水,然后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人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他有点受伤:“莴苣,我说的故事是不是很无聊?对不起,我看你很没精神。”
万嘉袂呆呆的看着他,觉得自己精神有点错乱。
他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疑心重重了。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他,那么他为什么会顶着他的皮囊?为什么会用他会用的表情看着自己?为什么在第一眼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觉得他们曾经见过面?
你看,就连他刚才喝茶的姿势,都跟奥兰多一模一样,都是要先皱着眉闻闻茶水的味道,摸摸杯子上的花纹,然后才肯低头品茶。而他在刚才讲故事的时候,那种优雅贵气又时不时的会停下来注意他的情绪的体贴的小动作和神情,又跟塞西尔如出一辙。
如果他不是,那么还能是谁呢?
万嘉袂笑了一声,然后摇摇头笑自己跟蛇精病巫师在一起久了,看什么都觉得疑神疑鬼的。“没事,我只是听你说故事觉得很好玩,所以想着要是哪天也能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王子的眼睛一亮,他兴奋地脸都红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莴苣、莴苣,你是说真的吗?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如果你愿意、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发誓!”
万嘉袂仔细的看他的表情,突然又觉得他这个样子又很像是安东尼时候的样子。害羞敏感却又有着热烈奔放的情感,对自己喜欢的人容易激动,想当初他还曾经半夜爬窗户找自己,期期艾艾的说要自己退婚来着。
他想到这里,低声的笑了起来。
王子看他笑了,以为是默认了自己的话,一把就抱住了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万嘉袂的肩膀上蹭了蹭:“我真的很高兴,莴苣。”
莴苣这个名字让万嘉袂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爽的说:“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叫做嘉袂,万嘉袂。”
“嘉……嘉……”布兰克斯舌头都要打结了也死活不能把自己的舌头捋直了说出两个字正腔圆的汉语,羞得脸都红了。
万嘉袂看他纠结的样子,叹口气:“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叫出来了,你要不还是叫我小万吧。”
“小万?”王子觉得这个名字甚为好记,自己喃喃的念了几遍,然后看着万嘉袂的眼睛,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句的说:
“小万。”
“干嘛?”万嘉袂条件反射的问。
王子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开口叫了一声:“小万。”
“艹你再敢叫下去却一句话也不说的话,老子阉了你!”
王子没有被他吓到,径自的又叫了几声小万,然后脸上的表情有点困惑起来:“小万,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我好像以前叫过呢?”
听着王子的自言自语,万嘉袂翻了个白眼,妈的你特么的还有脸说,那会儿辛德瑞拉的时候,你不是天天就跟叫狗似的叫的很开心吗!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王子到底是不是真人的自己真是失心疯,这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叫自己。
王子待了近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被万嘉袂赶走的,他依依不舍的抓住绳索,满含深情的说:“小万,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动作很快地,一定能找到巫师的弱点,然后带你逃出去,一定一定。”
和上次一摸一样的说辞,万嘉袂知道他的固执倔强,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自己小心点,不要被巫师发现了。”
“我能、我能求个晚安吻吗?”王子不好意思的说,眼底一片忐忑。
“不能。”万嘉袂懒洋洋地说,“你刚才已经亲过晚安吻了,别以为我没记住。”
王子有点失望,他带着点希冀的不死心又问道:“那我亲你可以吗?”
“不行。”万嘉袂冷酷拒绝。
王子顶着一张怨妇脸,终于是不甘不愿的走掉了。
万嘉袂照例吧东西收好打扫好卫生,然后才安心的去睡觉,等待巫师的回来。
☆、第63章 莴苣姑娘
六十三
巫师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他这次是先回房间把自己仔细的洗了一遍,然后才去的万嘉袂房间。而万嘉袂那个时候已经起身了,所以没让巫师起疑他为什么又赖床。
万嘉袂吃着早饭,注意到今天巫师的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疲惫,他不知怎么的竟然无端的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来:“你怎么了?”
巫师原本正专心的看着他吃饭,听到他的问话一愣,在弄清他的意思之后,慢慢地摇头:“没事。”
他明显不想多说什么,万嘉袂知道自己再想知道对方也不会告诉自己的,所以也就不再追问,低头吃自己的饭了。
巫师今天的情况很不对,往常他周三早上回来都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的,但是今天的脸色很苍白一丝血色也没有,就连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倦怠。但是他强撑着没有让自己睡过去,一定要看着万嘉袂把饭吃完了,这才收拾碗筷打开门走出去。
万嘉袂看着他走路的脚步都有点虚浮,可见巫师的身体有多不好了。他有些捉摸不着,突然间想起来,巫师这么的不舒服却还要坚持着不去休息,难道是为了给自己做早饭?
想到这个可能,万嘉袂心底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感。就如他所说的,巫师绝对不是个好人,甚至有的时候对自己也是非常残酷的。但是即便这样,万嘉袂还是能从很多地方清楚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只是巫师的情感更加的霸道不留余地。
他再一次的觉得,巫师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因为不知道巫师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万嘉袂在屋子里有点坐立难安,总是忍不住的就开始担心他。他一个人在桌边苦思良久后,终于是下定决心去看看他。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才知道巫师今天的病有多严重了,因为他竟然忘记了把他房门锁住。他的心一下子就被什么撞了一下,来不及想太多,立刻拉开门跑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巫师陪同的情况下走出房间,所以在面对那么多的屋子的时候,有点茫然不知道往哪走。
他突然想起巫师曾经警告过他不得进入的一间房间,那就是巫师的卧室。他还记得那间屋子的方位,凭借着记忆很快的就找到了那扇门。
万嘉袂的手在轻触道袍那扇红色的大门的时候,脑子闪过的是蓝胡子的剧情和巫师的警告,他的脑子里挣扎了一会儿,犹豫着把手又缩了回来。
万一,里面真的是什么他不能贱的东西怎么办,巫师要是真的杀了他怎么办?
他才刚跟王子再次相遇,不想在这个时候就死于非命。于是,他握住门把的手渐渐地送了开来,然后沉默着转过身来,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然而在他刚要迈步的时候,卧室里突然间传出一声低吟,让他的脚步止住了。那是巫师的声音没错,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平时那样的正常,似乎是在遭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一样。
万嘉袂的那颗担忧的心又开始重新燃烧起来,他在进去还是不进去之间来回的纠结。进去吧说不定就是个死,不进去吧他又莫名的担心的要死。
巫师又闷哼了几声,好像痛的更厉害了。万嘉袂脑子里一根筋“啪”的断了,他一咬牙转过身去又回到那间屋子的门口。他豁出去了,如果要死的话那就死吧,就当是他报答巫师这么长时间对自己的照顾了。
他抖着手推开了眼前的那扇门。
门里不是什么血腥的场面,也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阴森恐怖。巫师的房间意外地很正常,房间打扫的很干净。
他小心地朝里走着,脚步尽量的放轻,打算着如果一会儿巫师没事而且有没发现自己的话,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巫师沙哑的声音突然间在耳边响起,把万嘉袂吓了个半死。他一转身,门在他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屋子里的所有灯都唰的一下子全部亮起来,万嘉袂也能看得见巫师的位置了。
他就躺在那张白色的大床上……赤果着上身。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万嘉袂小声的说。
巫师没说话,只是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的再次开口:“出去,下不为例。”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力和虚弱,万嘉袂一听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妙,所以他没有挪动脚步。
见他迟迟的不遵守自己的命令,巫师怒了:“你是不是又太长时间没有被教训了?小黑屋还想要再进去一次是吗?”他撑起自己的身体试图把人撵出去,但是爬了半天却还是没能爬起来,他的气势瞬间的也消失无踪。
都这样了万嘉袂还能看不出来巫师的身体情况了。
他的身体总是比脑子反应更快,在他想明白之前就已经替他这个主人做出了决定。他跑过去轻扶起巫师摇摇欲坠的上身,“喂、喂你还好吧?”
“滚开!”巫师伸手企图打掉他触碰自己的手,但是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万嘉袂把人强硬的按在床上翻了个身,果然在他的背部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伤口,在本该是人类心脏部位的附近,有一个血窟窿,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利器捅、出来的。他看了看那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然后迅速的扯过一边的纱布想要给他包扎。
他的手在巫师的背上滑来滑去,永海不怎么熟练的包扎手法把那伤口包起来。
“没用的。”巫师被他压着趴在床上说,他知道这个人是想要给自己处理伤口,“伤口不会好的。”
万嘉袂不信,可是当他亲眼看着那洞口流出来的鲜血浸透了纱布,而他换了一块又一块的布也不能把血止住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来。
“卧槽你到底是干嘛去了受这么重的伤?”万嘉袂有点恼火的骂道。
巫师被他骂了自然不会高兴,怒道:“滚出去!”
要不是现在看他是个伤员,万嘉袂保准很想揍人,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