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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时间的调整,他终于被安德烈变成了完整的纯血,这身份在日本吸血鬼中已算尊贵至极,但在纯血亲王的面前,他却依旧仅是个小仆从。这不仅是因为安德烈的身份,更因自他已是安德烈的后裔。
后裔不可反抗血脉的“父”,这是所有吸血鬼默认的准则,而这种准则在日本吸血鬼中仍旧存在,只是被扭转为另一种方式。
“卡帕西利亚的初代身份吗?”靠进扶手椅,安德烈十指交叠置于膝盖,“开创卡帕西利亚的王‘枢’,在离开故土后,竟到这个东方小国来创设新的家族,创出的还是如今人员凋零的玖兰家,确实很令人惊讶。”
d垂着头,没有接话。
“不继续问吗?”
似乎有些惊讶,安德烈侧过头,海洋般的蓝瞳显出孩童般的纯真无辜,“只要你问,我就会回答哦。”
黑发男人依旧沉默。
“明明好奇,为什么不问呢?”走到d身旁,安德烈微笑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绕着男人转了一圈。他停在d面前,勾起黑发男人的下巴,笑容如常,却透出一股子森寒,“真是越来越无趣了啊你,自从成为纯血,就变得越来越无趣,这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说——”
少年模样的纯血亲王用力扣住黑发青年的下巴,其力道之大,青紫的淤痕几乎是立即就显现出来。他微笑着,眼底泛起红光,“你觉得,你能够反抗我了,嗯?”
哪怕是纯血种,也无法承受纯血亲王的怒气。
被安德烈的威压压迫着,d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抿住唇,黑色双瞳一片幽暗,“……不敢。”
“是吗。”
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安德烈松开了手,没有了不断施加的力量,那道淤痕迅速消失,不留一丝痕迹——就像,不曾存在过。
“那么,我们继续讨论那位的事吧。”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不是吗,装作没看到男人眼底隐忍的恨意,安德烈饶有兴趣地笑了笑,坐回椅中。
没有力量时无论什么都隐忍承受,偶尔还会在人前佯装忠心耿耿,看起来就如同一只被驯服的狗,然而实际呢?这只“忠犬”没有一刻放弃仇恨,他只是隐忍不发,等待能撕裂“主人”咽喉的那一刻。
如他所料般坚韧,只可惜,还不够。这孩子还不够隐忍,稍稍有点力量便忍不住露出獠牙,多少令他失望啊。
想着毫不相干的事,安德烈一手撑住下巴,以悠闲地语气道,“那位可是相当尊贵的四代呢,虽然第三代卡帕西利亚留下众多子嗣,但唯有‘枢’作为创建卡帕西利亚的王,承担了‘卡帕西利亚’这个姓氏。”
“第四代?”
顺着安德烈的意思,d问出声,只是眼底隐晦的火光越烧越旺。
“血族源于始祖该隐,该隐留下两位后裔为第二代,这两位血族又制造了十三个后裔,是为第三代,即为十三氏族的名称由来。而创造了十三氏族的,却是十三位血族的后裔。”安德烈解释着,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d,嘴角弯起愉快的笑容,“嘛,虽然别的氏族未必如此,但‘卡帕西利亚’确实由此而来。”
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呢?
佯做顺服的野兽是无法驯服的,唯当它展露野性时,才是最好的驯养时机。
“‘卡帕西利亚’极尽风流,他去过很多地方,而作为到此一游的证明,他的子女遍布欧洲各地,其中最出色的的便是‘枢’。”
拔掉他的利齿,斩断他的利爪,但毕竟变成了恢复力惊人的血族,它们很快就会再次长出来吧?不过没关系,再次将它们摧毁就好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连希望都被毁得彻彻底底,他就会安分下来,乖乖地做一只宠物。
这个游戏,应该能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罢。
“在他的领导下,卡帕西利亚家族在与其他家族的争斗中快速崛起,因强大而被赋予‘灭亡氏族’荣称。只可惜当年灭亡他人的卡帕西利亚,如今却被称为濒临灭绝的氏族。”
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安德烈一顿,“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问题,这次安德烈却没有回答,他若有所思地看了d一眼,转移了话题,“为了让棋局更精彩,我们为对方提供点便利,你说怎么样,d?”
“我明白。”
没有追问下去,d鞠了个躬,依言遵照吩咐去安排相关事宜。
抱住双膝缩进靠背椅,安德烈半垂着眼,若有所思。他想到消失于时间长河中的列位先祖,吸血鬼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是什么导致那些人过早逝去?不是沉睡便是消亡……
“灭亡啊……”
喃喃自语,安德烈摸了摸颈侧,“不是灭亡他人,便灭亡自己。”
这似乎是所有纯血都无法逃离的宿命,血统越是纯粹,便越是如此。被自己毁灭的永恒一族,这是个笑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作业还没写完的感觉好作死啊,最近有好多作业要交┭┮﹏┭┮期末考试快来了还木复习好作死啊作死啊啊啊啊啊……
ps:话说,这章是昨天要发的,结果昨天jj抽了发不上来==
pps:我觉得我越来越扯了【摸头
ppps:木有零枢互动,写起来好卡卡卡卡卡卡,这是神马尿性啊我o
第70章 Part69
第70章 Part69
支葵千里“失宠”了。
这条消息快速传遍了整个夜间部;证据就是原本与一条拓麻同住的支葵千里搬了出来,自己独占一个寝室。
真要说起来;支葵千里在夜间部的存在其实有些尴尬。
当年玖兰枢提出要到黑主学院建立夜间部;各个贵族家族为表现对王者的拥护,大多派出有一定地位的子弟,有些甚至派出家族培养的继承人,而支葵千里作为支葵家派出的人;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反之,支葵家的事不是秘密,对玖兰家绝对忠诚的贵族家族多对支葵家的行为颇有微词,只是不好明说,但私下里对自家子弟有所告诫;若非后来支葵千里表现出的力量;他在夜间部的日子会难过得多。
后来一条拓麻主动与支葵千里住一个寝室,有些人私下就在思量支葵千里是不是投靠了元老院,想得深些的,就怀疑一直两面讨好的支葵家是否也倒向了元老院的一条一脉。
现在支葵千里又被赶了出来?
一时间,有不少夜间部的人开始等着看支葵千里的笑话,而这之中自然不包括远矢莉磨。
远矢莉磨是少有的知晓支葵千里和一条拓麻之间纠葛的人之一,她将支葵千里视为自己的弟弟,同时也喜爱敬重一条拓麻的为人,她一向支持两人的交往。
但现在……
本想找支葵千里问问其中隐情,但看到对一条拓麻不冷不热,甚至颐指气使的“支葵千里”,远矢莉磨意识到不对。
这真的是千里吗?从支葵家回来后就……
脑中灵光一闪,远矢莉磨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确信那是支葵千里的身体,而他的力量哪怕在人才济济的夜间部中也能排前几,何况贵族的力量是做不到占用他人躯体为己用的。
那么此时占用了千里身体的是纯血种吗?
想着想着,远矢莉磨黑了脸,她管那人是谁,敢对她重要的人出手,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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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锥生零也过得水深火热。
或许黄梨家的力量比起其他纯血家族稍有不足,但这确确实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家族,这个家族最擅长的并非武力或是权势,而是培养有生力量。
单看进行了三天训练,力量就有明显提升的锥生零,其可怖便可见一斑。更别提仅用了半个月时间便初步掌握纯血力量的优姬。
当然,苛刻的训练锥生零并非无法忍受,他的心智之坚定是连玖兰枢都不得不承认的,为了变强,为了能真正待在玖兰枢身边,他不会介意更苛刻的训练。
让锥生零无法忍耐的,是时不时在他面前秀恩爱的两对。
可恶啊,刺激他现在孤家寡人吗?!就不能不放闪光弹吗!不知道光污染也是很严重的污染吗!!不知道枢怎么样了,都有三天没见了……
远在黑主学院夜间部的玖兰枢莫名打了个冷战。
白蕗更和黄梨麻生也就算了,毕竟白蕗家是与玖兰家最为匹配,并恰巧有适龄女性的纯血家族,白蕗更有了对象,相当于他少掉一个隐形敌人。真正让他青筋暴起的,是优姬和若叶沙赖。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而且一个普通人出现在纯血家族中,真的没问题?
“什么嘛,为什么小赖不能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若叶沙赖抬起头,她没听出锥生零的言外之意,平和地回答道,“啊,我只是代表父亲来黄梨家做客,我有向学校请假的。”
“……”
她还不知道吸血鬼的事?锥生零以眼神询问优姬。
没错,翻了个白眼,优姬有些郁闷。据说黄梨家和小赖家有生意往来,小赖的父亲病了,为表示继续合作的诚意才会让作为长女的小赖来黄梨家做客。
看懂优姬的眼神,锥生零皱起眉,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们不知道作为妹控的玖兰枢早就调查过若叶沙赖的家庭,在确信了她的家族与吸血鬼没有接触后,才会允许若叶沙赖与优姬做朋友,那所谓的若叶家与黄梨家有生意往来,全是无稽之谈。
战斗是提升力量的最好方式,对同时具有猎人之力及吸血鬼之力的锥生零和优姬来说,他们是彼此最好的陪练对象。
坐在一旁看着锥生零和优姬训练,若叶沙赖垂下眼,她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眼底闪过暗色。
谁知道呢,她来黄梨家不是做客,而是避难。
虽然穿越并非己愿,虽然仍记得前世平凡温暖的家,但若叶沙赖同时喜爱着今世看似冷淡,实则非常关心她的父母,然而这珍贵的一切却在十天前被人毁的干干净净。
那时若叶沙赖没有在场,直到理事长通知,她才知道自己家一夜间毁于一旦。她家被吸血鬼袭击,除了还在学校上学的她,全家上下五十余人无一生还。
当然,对外界来说,若叶家因煤气泄漏发生的爆炸只是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
“我对此很遗憾,若叶同学。”
在告知若叶沙赖这条信息时,黑主灰阎不是不犹豫,将这事定义为意外对若叶沙赖或许更好,但有时仇恨也会给人生存的动力。
何况,依若叶沙赖的聪慧,未必会接受“意外”这个解释。
——因为优姬身份特殊,黑主灰阎同样私下调查过若叶沙赖的家世,多少了解她的为人的。
“是谁干的?”
果然,若叶沙赖没有沉溺于悲痛,很快就指出问题关键。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爸爸一向与人为善,很少结怨;若叶家虽然是世家,但不是位于权利漩涡中的家族,为什么要将若叶家赶尽杀绝?还出动了吸血鬼……理事长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冷静地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女生。
盯着少女的双眼,黑主灰阎沉默一阵,抵住眼镜,“……事实上,对方并非本土吸血鬼。”在本土有根基的吸血鬼完全不需要杀人,只有无所顾忌、没有根基的外来者,才会用这种粗暴的手法来达成目的。
“为什么?”
眼镜很好地掩住了眼底的情感,黑主灰阎略有不忍地移开视线,良久才道,“是杀鸡儆猴罢。”明白这答案太笼统不易理解,他解释道,“对方想警告的是你父亲的一位挚友。”
若叶沙赖的父亲喜好交友,他自己不沾染权利,朋友们却并非如此。“广交友,少出世”本是若叶家的生存之道,却不想引来灭顶之灾,这是真正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
拍了拍若叶沙赖的肩,黑主灰阎道,“对方应该不会在乎你的死活,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你先请假,枢会帮你安排。”
若叶沙赖看到玖兰枢,默许这个安排,然后在理事长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与玖兰枢达成了交易。
一个不那么显赫的世家孤女,能做什么呢?经营上百年,若叶家的根基不如世人想象的那么浅,或许父亲没给她剩下什么,但祖辈经营多年的人脉却比金钱的力量更持久,更具威力。
“小赖、小赖,你在发什么呆?”
回过神,若叶沙赖对上优姬隐含担忧的视线,忍不住笑了笑,“优姬你们训练完成了?”
“嗯!当然啦~”元气满满地握拳,少女笑起来,仿佛一切伤痛苦难都不曾存在,“零这次又赢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啦~”说着说着,她自己就沮丧起来,委屈地碎碎念,“可恶啊,零根本没尽力嘛!我知道我是不如他厉害,但零放水放得那么严重也太过分了!最重要的是,他放水我居然还是输了……”
心中的冷寂因优姬的笑容而消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