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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陆医生。”杜冬蹭了过去,轻轻推了推陆靖的胳膊,“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和,和你在一起还是太突然了点……”
陆靖没有回头。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喜欢我。”杜冬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和你在一起,还是太……”
陆靖还是没有动。
“至少,至少要等我和相亲对象说清楚我不喜欢她再……哎哟……”
杜冬的身子失去平衡,直直被扑倒在床上。陆靖从上方俯视着他,床头灯光虽然昏暗,杜冬却还能清楚地看清他的表情。“你这呆子还真够吊人胃口的。”陆靖还是笑了,笑得温柔又无奈,“不过,谁让我喜欢你呢。”
当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杜冬还是很识时务地闭上了眼睛。陆靖的臂弯滚烫,像极了池子中的温泉水,杜冬被拥抱着,像醉了酒一般熏红了脸。就这样吧,他犹豫了许久,还是伸手回搂上了陆靖的脊背。
其实这样,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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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佑,我的手机你瞧见没有?”胡欣欣一进门就问,她平日里手机总是不离身,刚才出去买吃的,一摸口袋却发现手机没了,可千万别是被偷了。
“在这呢。”楚小佑摆好碗筷,指了指餐桌上的手机,“你走了以后可发生了不起的大事了呢。”
“怎么说?”胡欣欣放下手里的东西。
“看看你的短信。”楚小佑一边拆包装袋,一边冲胡欣欣挤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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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岭山冬夜寒冷萧瑟,客房中却的一番□旖旎。
陆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滴滴滴叫了几声,可是主人却充耳不闻。
“你……手……手机响了……”杜冬好不容易抓紧间隙喘了几口气。
“管他呢。”陆靖咬了咬杜冬的耳朵,惹得他发起抖来,“我们现在是在度假啊。”
……
……
……
“佑佑,你说老大他到底得手没有啊?”胡欣欣喝了一口热豆浆。
“从他不回你短信的情况来看……”楚小佑促狭地笑起来,“八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胡欣欣也忍不住笑了。
“这是我新一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字母戏!!!没错!!这就是字母戏!!!你没有看错!!这就是字母戏!!!
☆、第十八章
陆靖昨晚累坏了,他就像个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折腾着自己和对方都筋疲力尽后才肯沉沉睡过去。待睡足了睁开眼睛,房里还是一片黑暗,遮光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丝亮也透不过来。
摸上床头柜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十点多了。陆靖伸了个懒腰,撑起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该起床了。”他打着哈欠就伸手往身边的被窝里摸去。
可是,触手确实一片冰凉。
睡意一下子就驱散了,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陆靖的心头。他一把掀开被子,身边本该躺着杜冬的位置,竟然已经空了。
被窝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想必人已经走了很久。陆靖跌跌撞撞下了床,猛地拉开窗帘。热烈的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他。
陆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杜冬的房卡还在桌上,行李也还没有带走,不过钱包不在了,他会不会是临时出去买东西了?
可等他拿起手机拨了杜冬的电话,却听筒里传来的确实冰冰冷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找他了吗?陆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却像触电似的跳了起来,套起毛衣和棉袄,随便洗了把脸就冲出房间去。度假村的客房走廊不长,可陆靖却觉得路程遥远得不可思议。就是这短短的一路,陆靖的思路转得飞快,他习惯性地设想所有的结局,可是几乎每一个想法到最后,都打上了结。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135房间的这位客人。”陆靖打开手机相片让前台的接待员看。
接待员思忖了一会,“我见过的,大概六点的时候这位客人来问过我县里的汽车站怎么走。”
“车站?”陆靖心头警铃大作。
“对。”接待员小姐看陆靖焦急的模样,便开口安慰他,“也许……也许他只是出去走走散散步啊,如果真的是去车站坐车离开,怎么可能连行李也不带。”
“他还有问你其他的什么吗?”
“没有了。”接待员摇摇头,“先生你要去找他吗?”
“当然要。”陆靖收起手机,“汽车站怎么去?”
“出了度假村的大门一直往前,在第四个路口向右就能看到了。”
“谢谢。”
陆靖一路急跑,掏出钥匙发动汽车就往外赶。可是好巧不巧,今天正是双岭山县城的集市。车开出度假村后还没走到第二个路口,陆靖就被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堵住了。
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集市上的人还是不少,两侧的摊位几乎已经摆在了行车道上。加上来往买东西的人,陆靖的车就被夹在路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本想过就在路边找个地方下车自己跑过去算了,可是现在连挪动几米都难,更何况靠边停车了。
他只能焦急却无奈地不停摁着喇叭。
快一点啊,再快一点啊。
陆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无力感。一直以来,陆靖从没有对什么屈服过,就算再苦再难,他总会想办法脱离困境。可是,就在这片拥挤的人群中,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无边的恐惧感涌了上来,像头饕餮巨兽,一口便将他吞食入腹。
杜冬去哪里了?
杜冬不会出什么事吧?
杜冬是恨我了吗?
一个个设想的结果,一个个好与不好的猜测,陆靖越想越害怕,等反应过来,早已经是一背的冷汗。
鸣笛声一直都没有停过,这辆小小的钢铁机器在人流中一点点辟开通道,陆靖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被抓得发白。
杜冬,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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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杜冬有生以来最糟糕的一个假期。
先是冒着和好兄弟断绝关系的危险,告诉对方其女友出轨,结果却被告知那根本不是对方的女朋友。后来又是莫名其妙被告了白,然后就莫名其妙和好兄弟滚了床单,更要命的是自己滚床单的时候竟然也很享受!!!
最最倒霉的,是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睡不着了,结果想起在来之前看到网上有说双岭山县城今天正是赶集的日子,在汽车站附近会有好吃的早点。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好兄弟,他就想着先出去走走买点吃的回来等他起来一起吃。因为房间拉了窗帘,为了不吵醒身边的人,杜冬也没有开灯,所以等他出门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只拿了钱包,房卡和手机什么的都在房间里。杜冬睡前有关机的习惯,手机正关了机插在卫生间的插座上充电。他也想过要是那人醒来了以后看不到自己会不会着急,不过转念想一想,县城才多大啊,说不定回来了以后他还没醒呢。于是,杜冬就揣着一个钱包出门了!!!
冬日清晨五六点的天还是蒙蒙亮。当杜冬被击掉眼镜,倒在路边的尘土里时,他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眼前视物模糊,只能看到许多人影摇晃。下意识护住头部蜷起身子。天气似乎是太冷了,冻得脑子也转不动。
他们为什么打我?他们为什么打我?
杜冬怎么思索也得不出答案,只能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重复这个问题。
当刀子刺进身体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多痛,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说“认错人了认错人了,快跑。”
这算怎么回事!!!
酸痛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杜冬觉得有些发困,喉头涌上来一股腥味,想咳嗽得很,可是眼皮却越来越睁不开,越来越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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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到汽车站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双岭山汽车站很小也很破旧,往G城开的班车一小时一辆,最近的那辆也已经走了挺久了。拿着手机里杜冬的照片,陆靖问了车站的警察,问了停车场看门的大爷,问了售票窗口的小妹,问了小卖部卖饮料的阿姨。
摇头,摇头,摇头,摇头……
没见过,没见过,没见过,没见过……
其间陆靖甚至还给杜妈妈打了个电话,故作镇定地问了问她的身体,旁敲侧击知道杜冬没有回家。
他也打电话给了在店里的胡欣欣,让她去对面医院看看杜冬在不在。得到的回答依然是否定的。
任品光不在G城,但接到电话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帮着在朋友中问一问。
陆靖急坏了,小小的汽车站已经被他翻了个遍。
杜冬你在哪呢,你在哪呢?
陆靖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脸埋在手里,沮丧地快要哭出来。
你给我打个电话也好啊。
你在哪呢?
作者有话要说:快去救你老婆啊陆医生!!!
☆、第十九章
电话响起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
陆靖满怀失落地推开房间门,看到的还是一片空空荡荡。无力地接起电话,听筒对面传来一个方正的声音。
“请问你是不是陆靖。”
“对……是我……”陆靖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疲惫,“有什么事?”
“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杜冬的人?”
陆靖脑海里的一根弦瞬间就绷紧了。“认识,你是哪位?”
“我是双岭山县的警察,我姓王,不久前接到群众报警,发现他被砍伤,现在在120急救车上正往G城送。”
“砍伤?!你说什么!”陆靖的声音陡然提高,“他又没招谁惹谁怎么会被砍伤?我们只是出来度个假,怎么平白无故就能出这种事!”
“陆先生你冷静一点。”电话那头的王警官被吓了一跳,“我们在他钱包里发现了你的名片,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陆靖磕巴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他是我朋友。”
“那你有没有他家人的联系电话?我们现在正往G城的市一院去,如果方便的话请你也过来。”
“一定,我马上就开车来!”
把杜冬哥哥的电话号码发给了王警官后,陆靖就开始收拾行李,把衣服随便团一团,零碎的东西便一股脑胡乱塞进箱子里。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住颤抖,屋里的空调没开,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陆靖双手用力交握了一下。镇定,镇定……千万要镇定。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看见杜家所有人都等在手术室门口。
一见到陆靖,杜妈妈就落下眼泪来。
陆靖就这样愣在半路,晃了晃身子几欲跌倒。杜夏快步走过来扶住了他。
“杜冬怎么样了?”抓着杜夏的胳膊,陆靖开口就问。
“被刺了两刀,但都不在要害,最严重的是脾破了,现在在做手术。”杜夏看着面色煞白的陆靖,补上了一句,“你放轻松一点。”
陆靖望向手术室门口那盏“手术中”的指示灯,喉头发堵,几近说不出话来。杜夏把他安置在走廊边的椅子上。杜妈妈挨着他坐下来,握上他依然还在颤抖的双手。
“阿姨……对不起。”陆靖的声音沙哑疲惫,“我今早该同他一起去的,要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
“不怪你,不怪你。”杜妈妈擦了擦眼泪。“我只是心疼冬冬。”
陆靖反握住杜妈妈的手,同样是一片冰凉。
“会好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陆靖轻轻拍着杜妈妈的手背,不仅在安慰她,更多的也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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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冬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医院素白素白的天花板。
他觉得浑身无力,脑筋也木木的,像是睡了一个长觉,醒来还搞不清楚状况。
“醒了啊?”
杜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挣扎地扭过脑袋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哥?‘
“老实躺着别乱动。”杜夏伸手试了试杜冬额头的温度,“麻醉的劲还没过,一会儿有的你痛的。”
“我怎么了……”
“脾破裂,把它摘了。”杜夏给弟弟掖好被角,“你学医的,比我更懂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还在双岭山吗?”杜冬觉得没来由的困倦。
“你恐怕也不记得了。”杜夏看着一脸茫然的杜冬,“早上你被人打了,就在双岭山县城,然后有人报了警,在县里做了检查,那边没法儿手术,这才把你带回G城了。”
“哦……”杜冬楞楞地点了点头。“妈妈是不是吓坏了?”
“你还知道啊,不仅是爸妈,陆靖也被你吓得够呛。”
“我出门忘记跟他说一声了。”杜冬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手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