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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并取()
水容用力地点着头。但转念一想; 她虽答应夙雪不睡; 可长夜漫漫; 又要如何度?四人进入青砚谷时; 已近黄昏。待她们把住处收拾妥当,便有女守卫叩门送晚饭上来; 顺带着将之前盘查时没收的兵刃等物也一并归还。水容开门取饭菜回来,便瞧见楼内的小桌已被理出来; 桌上还放了一只温酒用的瓦罐; 内中放着一个小瓦罐。瓦罐温酒时; 一个小脑袋从桌下伸上来,嗅着酒香; 陶醉地凑到瓦罐旁; 蜷缩成一团。见伏霜满心欢喜地候着酒,水容摆好菜肴,对走来坐下的夙雪笑道:“你要带坏伏霜了。”夙雪『揉』了『揉』伏霜如雪的狐『毛』; 将它拖在身后的尾巴也团了过去,“又不是心智未开的小狐狸; 喝些酒不碍事。”闻着酒香; 水容靠在椅背上; 甚是感慨:“是问寒宵啊,自从离了腾瑶宫,我就没再碰过它了。”这酒,从前是夙绥将酿酒之法教给伏梦无;夙绥转世后,伏梦无便将方法传授给了夙雪。如今酒香再溢; 享用酒的二人,虽是一个转世、一个失忆,但终究还是因未了的缘分走到了一起。送来的菜肴倒是做得精心,高汤白菜、鱼香茄子和糖醋里脊,一共三盘,有荤有素,再配两碗白米饭。二人先就着菜吃饭垫垫肚子,等酒温好,便开始一点点解决起糖醋里脊来。伏霜将脸埋进酒碗里,『舔』完又去叼了里脊在口中,好好享受一番后,便滚进水容怀里,呼着酒气扒拉她的衣领,央她将自己收回雪狐发带里歇息。约莫是没想好要做什么,酒足饭饱后,微醉的二人并坐在婚床上,一句话也不说。这种沉默,让水容有些不自在,像是快要圆房的时候,突然得知另一方有隐疾一样,心绪被欲念勾得有些蠢蠢欲动,却什么也做不成。等等,圆房……这个字自脑中一闪而过,水容浑身一颤,心虚地侧过脸,却发现夙雪也正望向自己。二人目光一对视,水容借着酒劲,先脱口道:“要不然……今晚采了得了?”瞧见夙雪眼一眯,她的脸不由得红起来,摆摆手就要起身,“开玩笑开玩笑,你今晚还是好好歇息,这事儿不……”“急”字尚未出口,即将离开婚床的手便被一股力道一拉扯,愣是将水容轻而易举地带到床上,躺将下来。水容瞪大了眼,“你的身体吃得消么?”“莫忘了我是修真者,这点连伤都算不得的小事,自然是无妨的。”夙雪俯下脸,酒气顺着她的吐息,轻轻抚在水容脸上,“你若想,便采罢。”见水容微微点头,她便坐起来,往后退了退,伸手探下去,脱了水容鞋袜,而后横抱起她,径直走向二楼的沐浴池。不晓得是不是伏书尽早就知道她们今日回来,池中水干净且清澈,显然早就被人仔细清理过。水容方才酒喝得有些多,也不太想动弹,任由搂着自己的伊人除尽衣物,将自己放入一池暖水里。备好出浴后的贴身衣袍,夙雪亦下到水中,拿相思簪盘好头发,撩水为水容一点点洗过去。虽然半日前二人才沐浴过,但既要再行此事,还是得清理干净为好。待披着宽松衣袍、离开浴池,水容不紧不慢地坐在池边,示意夙雪靠着自己坐好,而后凝了水灵力在手,变出一把剔透的指甲剪,托起她的手除去指尖锐物。夙雪看得好奇,不由得问道:“这是何物?”“这叫指甲剪。”水容随口编了个谎话,“我之前去过异域,那里的人都用这工具修剪指甲。阿夙你瞧,我修得干净么?”夙雪『摸』着自己的指尖,将下巴靠到她肩上,看她慢慢剪着,“干净。你若怕疼,便尽可能修得钝些,否则只怕会比我喊得还要大声。”“那肯定了!”水容顺口应过话,忽然感觉味道不太对,忙改口,“我不是说喊得比你大声,是说……呃,是说肯定要修钝些。”“嗯,我自然能明白你的意思。”靠在她肩上的雪狐妖低低一笑。水容哼道:“你笑得好贼啊,我都有点慌了!”“有什么好慌?”夙雪笑得愈发开怀,“几个时辰前不是才吃了我么?怎的,怕我将你吃干抹净?”指甲剪咯嚓一声,正好将最后一点尖锐剪去。水容故作恼怒地撤开手,散了水灵力,将脸凑过去,“来呀!你吃!我等你的吃干抹净!”她本还好好坐着,怎料话音才落,便觉脚底一痒,猝不及防,登时缩到了夙雪怀中,又被她打横抱起,施施然踱下楼去。“你挠我!”从夙雪怀里挣不起,水容仰脸向天嚷道。夙雪抿了唇,笑而不语。水容就这样被抱到了大红被褥上,一头发丝被夙雪缠在手里,施咒顷刻将水脱去。梦眠楼内本还亮着好几团用以照明的灵力,待水容被放进被褥之中时,夙雪一挥手便熄了大半,仅剩微弱的光芒,映着二人的脸。身周一黑,水容感到自己胸中的温热跳得更加厉害,“做什么熄灯……呸,熄灵力?”“你见了会怕。”“这是什么歪理?”水容哭笑不得,“又不是我找,我怕什么?”她话音才落,忽然感到视线里晃起一片白影,愕然望向夙雪时,只见她朝自己俯来,声音幽幽,“我或许会酌情添些别的乐趣,你莫看。”水容琢磨了一下也没弄懂,感到重量压上来,便不再多问,准备认认真真行完这采撷灵力之事。然而引人遐想的长夜还未开始,一阵敲门声传来,急如骤雨,如同淋头凉水,激得二人立刻分开。“我去开门。”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弄得水容很是不悦,当即翻身下床,匆匆穿好衣服去开门。门一开,见来者倚靠门旁,藏青『色』大氅及地,竟是伏书尽,水容没好气道:“兄长有什么事?”似是匆匆赶来,伏书尽连烟杆也没拿,闻言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问道:“你与念幽寒可有订过临时主仆血契?”“有。”“真是『乱』来。”伏书尽拧了眉,“你随爷来。”“怎么了?”见他眸中难得带着忧『色』,水容讶然,试探着问道,“是念幽寒出事了么?”“不必去别处,来这边,爷问你些问题便是了。”伏书尽往前走了几步,在长廊内站定,倚靠木柱。“你等等,我要先和阿夙说一声。”见他难得正『色』,水容心里一个咯噔,转身准备推门进屋,却见夙雪已披了外袍走将出来,凝眸望向伏书尽,“念长老怎么了?”伏书尽微微摇头,手指一勾,那柄不离身的烟杆便被他捏住,“临时主仆契压制了她的妖息,方才爷不知,催动法阵时多动用了些灵石,让她吐血昏厥了。”水容挡在夙雪面前,挥袖扫开缭绕烟云,“只不过是临时主仆契,怎么会这样?”“临时主仆契,顾名思义只能在短期内起效,过了期限就应解除血契,否则将影响到为‘仆’一方的内息运转。”伏书尽为她解释道,“念长老先前合身失败时,内息已『乱』,加上还与身为魔修的淩澜子采撷灵力,导致体内多种内息并存。想要让她再度变回成人体态,只能解除血契后再将她放入法阵。”话音刚落,他忽觉胳膊遭人一抱,继而只听水容急急道:“你告诉我怎么解,要我把血契珠吐出来吗?”妖修内息里杂着阴幽之息,水容自然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不然她也不会帮夙雪拔除阴幽之息。伏书尽呛出一口烟,将手从她怀里抽出来,闷声道:“血契珠入体便沉入丹田,你想怎么吐?”水容一愣,想了想道:“这……我之前刚把阿夙的阴幽珠从她丹田里取出来,用同样的方法应该也能……”“水容,”夙雪忽上前来攥了她的手,垂眸低声,“你要和念长老也行采撷灵力之事?”闻言,水容恨不得马上甩自己一巴掌。她太心急,竟忘了先前是怎么取出阴幽珠的。但转念一想,这血契珠分明是在她体内,关念幽寒什么事?她愕然望向夙雪时,但听她缓缓道:“你体内的血契珠,若由我来采,此法未尝不可。”听她话中含笑,水容才恍然自己被她唬住了。“不过,你既然提及阴幽珠……”夙雪看向伏书尽,“兄长,我亦有事相求。此事与水容密切相关,还请兄长务必鼎力相助!”“兄长”二字,唤得伏书尽老狐狸似的眯起眼,“讲。”“来贵谷的路上,水容为我拔除了体内阴幽之息。”讲述之时,夙雪轻叹一声,“我体内的阴幽之息,确是干净了,可那枚阴幽珠却被水容当做补『药』服下。”“阴幽珠?”伏书尽的剑眉再度拧起。把盛放阴幽邪息的灵珠当补『药』服用,一段时日不见,他这位小妹的胆子,怎么大到这个程度了?!“兄长若是一直在关注腾瑶宫的情况,应当晓得当年是谁为我筑基凝珠。”夙雪拉过水容,目光严肃,“如今阴幽珠在她体内,还请兄长帮忙检查一番。若探得珠内有忘貘内息,还请兄长尽快为水容驱除!”思索一番后,伏书尽托着下巴,上下打量起水容,“几时吃的?具体时辰可还记得?”水容哪还记得具体时辰,闻言也不知怎么答,却听夙雪毫不迟疑地道:“约莫申时一刻。”“未过十二时辰,尚能取出。”伏书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夙雪吩咐道,“驱除倒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