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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检测到红名角色千灼进入荡云峰地图!距离宿主还剩四百七十五米!”
吓得水容把灵笺收回雪狐发带里,惊讶地问系统:“千灼不是雪师姐的师父吗?怎么会是敌对角色?”
之前还在山林里的时候,千灼靠近时根本没响过什么警报,不然她和夙雪也不会被逮个正着。
“这宿主,我不是很清楚。”哪知连系统都犹豫了起来,“总之,宿主从现在开始,必须注意言行,能少说,就尽量少”
铮!
一声剑鸣骤然在耳旁响起,警报声分明提示千灼的位置仍在距离弟子居百米处,可这声剑鸣却像是能穿透木屋一般,直接刺入水容耳中。
纵使水容没怎么接触过修真者,但对于杀意,她还是很熟悉的。此时从屋外千灼站立的点开始,正往外扩散着剑意,而强烈的杀意,便藏在了剑意当中。
水容感觉自己刚才喝下去的灵酒,还是有些效果的。她这点修为,本该承受不住这股杀意,可眼下正有一股暖意在她身体里荡漾开,为她挡下了大部分的杀意与威压。
因为看过原文,置身于剑意与杀意之中,水容倒是想起来了些事。里女主才拜入剑宗时,便被剑宗掌门千灼这般突然袭击过一次,若不是有夙雪在,女主早就因为承受不住杀意而当场自尽了。
现在纵然雪师姐不在身旁,水容佩戴的雪狐发带,仍留着无法被驱散的关怀buff,便是这个buff,把灵酒的效用提升到了最大值。
唤出夙雪留给自己防身的点柳杖,水容把灵力注入杖内,顶着威压打开房门,艰难地挪动步子,看着坐标,拄着点柳杖,晃动身体一点点朝千灼走去。
她昨晚扭到的腿还没扭回来,境界突破后,灵力的滋润虽让腿伤有所缓解,但走起路来还是免不了要一瘸一拐。
水容就这样挪到了剑意的中心。哪怕不去看,她也知道此时剑意中心正立着那个女扮男装的剑修千灼。
见这个只有灵寂期的孩子竟能接近自己,千灼丹凤眼一抬。但见她骤然收了气场,化周身剑意为形,握于手中,身形一晃,瞬息出现在水容面前。
雍容的紫袍,或许是因为颜色未择好,看上去不免有些刺眼睛。瞬移过来的千灼,目光一低,冷冷地看向面前瘸腿的矮个子。
“接剑。”
收起杀意后,她没有多言,只是一旋手中剑,使之悬浮在水容眼前。
仰望悬浮在头顶的暗金色古纹长剑,水容下意识跳起来去够。
然而起跳后,一把抓空。
再跳,又空。
看着始终够不着的长剑,水容有点懵。
她怎么感觉,这位师父一见面就在给她下绊子?
而千灼此时正饶有兴致地将双手抱在了胸前,看戏似的看着水容蹦跶。
意识到自己的身高无论如何都够不到长剑,水容放弃了蹦跶,双手握紧手中的点柳杖,骤然抬手,朝半空的长剑一抡而下。
啪的一声,暗金色长剑被她抡在了地上,而后又被点柳杖直接压住了剑身。似是被抡懵逼了一般,暗金色长剑静了几秒,而后不住地发出铮铮的剑鸣声。
目睹一切的千灼并没有为之所动,依旧冷着俊脸,看水容把长剑抓在了手里。
“定契。”
又是简单的两个字。水容虽知道这是要让自己和长剑定血契的意思,但她还是得装出不知道的表情,困惑地望向千灼。
猜到她“必定不知道”定契是做什么,千灼继续吐字:“伸手。”
水容两只手都握着兵器,闻言收回点柳杖,张开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
刺痛自掌心袭来,一道血痕不知是何时被划在她掌心。水容忍不住闷哼一声,看着鲜红从伤口里涌出时,耳中又飘入冷冷二字:
“抹上。”
水容忍着疼照做了,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夙雪会从乖戾的“雪狐”变为冷如冰霜的大师姐。如果她当真是个不喑世事的孩童,可能千灼这么欺负人似的来几下,早已把她整到留下心理阴影了。
只可惜,她的内心不是软包子,倒要让这位恶趣味掌门失望了。
血液很快被长剑吸入剑身,等血液完全消失的瞬间,系统提示也响在了水容脑中:“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可成长灵器瑰岚剑!当前灵器品阶为下品三阶,属性为土,已为宿主自动加入装备栏!”
土属性?!
水容差点没骂出来。这把剑的名字她不陌生,也是剑宗“五行天悯八灵剑”之一,与夙雪手中的水行“囚云剑”齐名。
通常来说,武器属性和修真者的灵力属性处于相生的关系,再不济也是同属性。
然而,土克水。单从属性来看,瑰岚剑是克她的。
“八灵剑都有对应的心法与剑诀,在修炼初期,拿到哪把剑,基本就和这把剑的心法剑诀绑定了。”
水容不会忘记这个设定。可修习相克心法,别说修为更进一步,没被克到吐血已实属不易。
大概猜到自己今后的修炼生活是什么状况后,水容索性破罐子破摔,像抱宝贝一样将瑰岚剑抱在怀里,眼巴巴地等千灼接下来的二字。
依千灼的性格,一定还会逼着自己把这部心法练到烂熟。
那她就练呗。反正还有系统在,磕磕碰碰总能把技能学下来。
可她没想到千灼却是突然点了自己的名字:“水容?”
“在!”
“今日起,你是我门下亲传弟子。”千灼终于说了句正常的话,“灵剑瑰岚是你的本命兵器,每日丑时需来破刃峰洗剑,三十六日内不许断。”
破刃峰与荡云峰之间以吊桥相连,是外门弟子的活动场所。水容让系统换算了下时辰,发现丑时大概是凌晨一点到三点。
这个时辰跑个四五公里吊桥去洗剑,她还真是在修仙啊
任东篱袖再张狂,也不可能为了两个大概侮辱过自己的路人,像那两名已经死在青电之下的金丹期手下那样,白白赔上性命。
在黑莲花上不甘地跺了跺脚,东篱袖终是朝嘉武城的方向飞了回去。
“咳咳!”
吐干净吃进嘴里的树叶,水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因扭伤而发痛的腿,趔趔趄趄地跑向倒在一旁的夙雪。
她的腿又又又受伤了,万幸的是,她每次高空坠落伤到的都是腿,万一磕到脖子或脑袋就完了。
赶过去时,水容不由得望了望天空。此时夜色已现,可不管是剑阵还是黑莲花,都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想起刚才那声“什么飞天王八剑修打扰大爷休息”的怒喝,以及突然炸响在耳边的雷鸣,水容只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第69章 水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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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水容的阴幽珠都没法驱散走火入魔的状态;夙雪生怕自己一个不当心,将她的灵力全扰乱。
她并不知,自己才跨进云雨楼;即将“走火入魔”的水容,瞳色却突然变正常了。
见夙雪成功返回云雨楼;水容用意识和系统击了个掌。虽然欺骗雪师姐令她有些内疚,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了。
捂着胸口,水容挤出眼泪,弱弱地说道:“那些修真者好可怕啊”
夙雪正急着找胭姐姐给水容查看情况;闻言低下目光;惊讶地发现她的瞳色已褪去血色后,兀自松了口气。
“莫怕了;姐姐在这。”柔声安慰后,夙雪腾出手;把水容的双臂抬起,让她的手环在自己的颈子上,继而朝楼梯走去;“姐姐这便带你去休息。”
抱着水容上到二楼,夙雪无意望见胭姐姐正倚在窗旁;忙凑了过去。
水容正在系统里查看东篱世家和东篱袖的信息,没留意夙雪的动向;冷不防呛了口烟;被迫从系统里退出来;咳嗽个不停。
她一抬眼,瞧见胭姐姐正托着竹烟杆,吞吐云雾,又听夙雪道:“情况便是这样,胭姐姐,劳烦你帮我师妹检查一下身体。”
吸了一口烟,胭姐姐只是扫了水容一眼,便下了结论:“你师妹无碍,倘若真的走火入魔,哪能这么快恢复正常。”烟杆一伸,突然往水容被打肿的脸上一戳,烫得水容嗷了一声,“东篱家的走狗,倒是越来越嚣张了。”
水容这次是真的被疼出眼泪了。可剧痛之后,她忽觉自己的脸正在消肿,忙伸手摸了摸,红肿起来的部位果真平了下去,火烫火烫的感觉也没有了。
知道胭姐姐已将她的伤治好,夙雪忙给她揉揉脸,边揉边问道:“我近几年一直待在师门潜心修炼,未曾知晓嘉武城的世家已发生了变故。胭姐姐可是知道那东篱世家的大小姐?”
“啊呀,那个自吹自擂的暴发户么?”
眯起狐媚似的眼,胭姐姐将双手抱在胸前,倚着窗娓娓道来:“三年前,血川妖谷外围出现了一枚圆卵,据说是上古灵兽‘忘貘’的兽卵。那年嘉武城万、席和东篱三世家结盟同行,约定以实力争夺这枚兽卵。结果万、席两家的高手拼了个重伤,倒是东篱世家的小姑娘捡了个便宜,寻了机会接近兽卵。”
夙雪一皱眉:“坐山观虎斗?”
“并非只是如此,东篱世家的小姑娘虽修为不敌另两家,可脑子却灵光得很。”胭姐姐的语气轻佻,比起夸赞,更像是在嘲讽,“与守护兽卵的妖族战至正酣时,那两家高手相继被东篱小姑娘利用,一个在半途就丧失了战斗力,打道回府;另一个则被小姑娘引入忘貘祖辈沉眠的冢,虽捡了条命归来,神志却被忘貘沉睡时释放的气息扰乱,也成了废人一个。”
“所以说,最后是东篱家拿到了忘貘卵?”水容接过话。
她刚刚把东篱家的资料补完,也大概了解了和忘貘卵相关的事。
胭姐姐重新托起烟杆:“不错,也不知那东篱袖用了什么法子,让忘貘卵开了一道口子,趁其释放梦光之时,将自己的血滴了进去,此后那只忘貘便成了东篱家引以为傲的灵兽。”
“您应该没有参与当年的事吧?”
水容不知自己为何问了这个问题。忘貘是一种作用类似于梦貘的上古灵兽,可忘貘吞噬的却不是梦,而是修行之人的心魔和不好的记忆。
对于像胭姐姐这样的散仙而言,渡百年雷劫时最忌讳心生魔障,哪怕是一丁点心魔,都会对雷劫产生加强威力的效果,严重时能直接要了散仙的命。
胭姐姐既然这时已经是三劫散仙,根据系统的信息,最近几年她都没有渡过雷劫,那她三年前的实力定然也是三劫散仙。除非当时不知此事,不然她根本不可能对忘貘卵袖手旁观。
然而胭姐姐却好像压根没把忘貘卵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奴家有一位魔修友人,当年他正好一路目睹这些,回来后便当做异闻相告了。”
明明是含笑的话语,却让水容的背上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
忘貘虽神奇,可它在幼年期需要吸收大量的灵力,脱离幼年期大约需要一甲子,即需要人世的六十年。眼下忘貘才成长了三年,若是胭姐姐盘算着借东篱家之手,等他们将忘貘养大后,杀而夺之
她是不是有点阴谋论了?
但阴谋论完,水容转念想起了追杀自己的鼎炉猎人。东篱家虽然因为取得了忘貘卵,一夜之间变身为暴发户,可她知道东篱家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家底。为了养活忘貘,除了廉价寻找鼎炉猎人,还真没别的解决办法。
系统的面板上,黑底白字清楚地写着:东篱世家,三代亡,暂为嘉武城的五小世家之一。搁在原文里,方才茶馆说书人口中的“袖莲上仙”东篱袖,只是个在街上抽了女主一巴掌,在三天后就被男主搓动手指一个雷诀劈死的炮灰。
也难怪她听到“东篱袖”这个名字时,只是觉得有些耳熟,但根本记不起这个人是谁,又做过什么。
“你既然已经得罪了东篱家,留在这里或许不太方便。”胭姐姐将目光移向夙雪,又拿烟杆指了指水容,“还有你怀里这个小哭包,实在太小了。奴家这云雨楼也不是什么清静之地,倘若让她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只怕她长大后会对雪狐姑娘不轨呀”
“不轨”二字,令夙雪当即柳眉一皱,一声“怎会”脱口而出。
可一想到水容得知自己被无意一吻后,不气不恼,竟是贴上自己的唇亲了回来,还笑着说“与雪师姐扯平了”,夙雪感觉自己的脸莫名又烫,遂将眉皱得愈发紧。
此地的确不适合再多待了。
任东篱袖再张狂,也不可能为了两个大概侮辱过自己的路人,像那两名已经死在青电之下的金丹期手下那样,白白赔上性命。
在黑莲花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