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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心沉了下来,手中捏着丹药只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扯住了花满袖,对着她微微一笑,手中灵力威压之下,捏住了花满袖的小嘴,将丹丸塞入进去。
花满袖挣扎的哼了几声,却被李道玄一拳打晕过去。他提着这娇小的女子,身子一飞冲天而起。
李道玄整个人穿过了那红莲焚香,也穿过了血蔷薇牢狱,就如白鹤直飞半天之上。他瞬间吸了一口气,身子飘转,向着洛水南岸狂飞而去!
今日算是栽到这无耻的花家里了,李道玄心道只好先逃出去,再回来伺机救出药师二哥。
但他身子还为飞出几步,就感到脑袋嗡的一声,那不知自何方进入体内的血红小虫子已疯狂的在体内吞噬起来。
最可怕的却是这小虫子仿佛带着一种减慢血液流动的能力,李道玄体内血脉供应不上,丹海又被围攻之下,直直的晕了过去,自半空摔落下来。他只在最后依稀听到花满袖的一声惊呼,便晕了过去。
眼前一黑的感觉对李道玄来说仿佛就在刹那,等他缓缓醒来,只看到一灯如豆在前方晃着,四周一片漆黑。
脑海中那混沌的感觉还未消散,只觉四肢无力。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四郎,你可得看好了,这小子厉害的紧!“
便有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不屑道:“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咱们老祖宗擒住了。怎么着,要将这小子炼成药人么?”
那低沉声音喝止道:“这件事不许再提起,老祖宗说着小子体质怪异,连红莲焚香都制不住他,看来有些门道。说让四叔先给看看。“
那年轻男人便吸了一口冷气。小声道:“四叔现在正在休息呢,我可不敢去打扰他老人家,二哥啊,我在这百草堂可呆够了,什么时候能放出去,便去外院做个家丁,也胜过每日这等挠人的折磨!“
那被称为二哥的男子哼了一声,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句低声的惨叫。那被称为二哥的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黑暗中一阵细微的攒动声缓慢移来。
李道玄身子无力,连眼皮都再难以支持,慢慢合上,只听得周边的声音,心中暗自奇怪,就听到一个如刀刮铁板的难听声音缓缓道:“先别动,你刚刚一掌不过打碎了他半片脑袋,剩下的一半还有用!“
李道玄心中一阵恶寒,没想到刚才那被称为四郎的年轻男子不过一句抱怨,就得到了被灭口的结局,而且似乎死后也不得安生。
看来这洛阳花家不但无耻,而且也古怪阴森的很啊。李道玄正想着,就听到那低沉的声音说道:“四叔,四郎房中还有一对儿女,如今他操劳而死,总该有个为他善终之人。”
花家四叔嘿然一笑:“怎么,你想去帮四郎养家?”
那低沉声音沉默了一下,便说道:“本该如此的!”
花家四叔似乎也是叹了一口气,但口中语气却更是难听起来:“你怕不是看上四郎那如花似玉的媳妇了吧,罢了,你去吧!”
那低沉声音终于露出一丝喜意:“多谢四叔成全!”
李道玄默默等着那脚步声离去,心中一片冰凉。但此时他没有时间再去后悔。因为那如蛇行一般的索索声缓缓出来,花家四叔已慢慢靠近了他身边。
李道玄四肢无力,急忙查探体内丹海,神识兴过一遍,那丹海四周弥漫着一层红雾,整个经脉都被笼罩住。血脉不通,灵力难运,这便是制住李道玄的红莲焚香。
他一时无法可治,便勉强的撑开了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之中,眼前走来了一条巨蟒,更确切的说,那不是巨蟒,而是蛇身人头的一个怪物!
李道玄眼眸缩小,眼睁睁看着那腰部以下抖动着一条长尾的蟒蛇怪人沙沙的移动过来,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掀开了他的嘴唇,然后一勺古怪的药汤被灌进了自己嘴里。
带着一种酒香的药汤顺腹而下,李道玄立时便觉得全身发热,继而一种强烈的呕吐感涌上来。
他以最大的意志控制住这呕吐感,正在坚持时,眼前就是一亮。数十盏青铜大灯被吊了起来,照得整个空间一片明亮。
李道玄撑起一只眼皮,不知不觉他侧起了身子,全身灵力无法动用之下,嘴角边肌肉一阵酸麻,也失去了感觉,只看到自己卧在一张草塌上,一片青绿的水渍在嘴角边流淌着。
原来他连自己呕吐的感觉都失去了。李道玄运起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刺激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下,丹海内轻轻一跳,一股热流反涌了上来,流过各道经脉。
在这近乎屈辱的场景中,李道玄终于感受到了修士的无力,此刻他就像一个凡人一般。不,甚至不如一个健康的凡人,确切的说就是一个病夫!
他勉力打量的四周一番,体内的呕吐感略有些好了,但只能看到一小片的空间。自己的对面斜躺着一个男子,双唇发肿,脖子如大腿般肿胀着。
他听到哇的一声,那对面的男子再次喷出一团青绿液体,隐隐之中,却有一道灵力都吐了出来。
李道玄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穿着花家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再灌了那男子一口药汤。他心头发寒,便侧过了头,不再浪费时间,全心全意运转丹海。
此时丹海中流淌出来的那道怪力,还是那多次救过自己性命的云雨经脉。
云雨经脉中的破灵粒子慢慢浮现出来,与周边的小红虫子纠缠着。李道玄无力控制,神识也无法运转,靠着这云雨经脉,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他的耳边立刻传来一个声音:“这个药人似乎与众不同,四叔说只要他撑过一个时辰还没有吐出丹海,就送到隔壁屋子中。”
便有一人粗声答应了一声,李道玄心头震撼,吐出丹海,那丹海乃是修行者的元丹却如何吐了出来。
正想到这里,就听到侧面一声凄厉的尖叫,对面那男子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在地上直挺挺的打了几个滚,哇的一声吐出一团晶亮的东西。
一个花家奴仆奔走过去,将那团晶亮的东西收了起来,放入一只葫芦中,微微晃了一晃,便笑道:“这黑风寨的大当家如何厉害,还不是半个时辰就吐出了丹海,哼!”
李道玄闭上了眼睛,体内的云雨经脉已经吞噬了一片红雾,但还有数团雾气在丹海之内缠绕不休。
总算他有了一线生机,慢慢挨过了一个时辰,心中一片混乱之下,便被人抬了起来,在一片黑暗中出了屋子,被运到了另外一个更为狭小的大屋之中。
李道玄只觉得身子一震,便被抛到了一只木笼里。他勉力伸手摸了摸,这木笼若在往日,只需吹口气便能破开,如今却成了铜墙铁壁一般。
他暗中叹了一口气,眼前忽然一黑,整个屋子的灯火被撤了去。耳边却传来一阵索索声,继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兴奋道:“你是何人,也被这花家捉到了这里!”
李道玄立时便听出了这男子的声音,喉咙抖动,艰难道:“药师二哥,是我!”
第317章 蛇行蛋入腹()
在这黑暗之中共囚一室的正是那李药师。李道玄艰难的呼喊出来后,那李药师在黑暗中啊了一声,也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不禁大声叫道:“道玄三弟,是你,你,你怎么也被”
李药师说到这里又是激动又是难过,良久才缓缓道:“三弟你是不是也中了那怪物的暗算?”
李道玄丹海之内还在驱动云雨经脉对抗炼狱焚香,口中喘息了一会儿才说道:“这里面的事一言难尽,二哥怎么到了这花家呢。”
李药师所在的位置似乎就在李道玄附近,只听铁链叮当作响,李药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起来也是一言难尽,那日离开北门观之后,我原打算西去长安为三弟你讨个公道。”
李药师说到此处,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吾出了玉门关后,却遇到了于先生,其后一段时间便得知了三弟你的消息,如此耽搁了一番时间。知道三弟无恙后,就跟着于先生到了洛阳。”
李道玄体内的云雨经脉已渐渐控制住了体内的炼狱之虫,虽然依旧不能运转丹海,但已是可以畅快的说话了。他听到李药师说那于惜竹也在洛阳,急忙问道:“于先生也在洛阳,他此时却在何处?”
李药师苦笑一声,铁链响动之中缓缓道:“于先生此刻还在杨素大人府里”李药师说到此处却是停了下来,李道玄隐隐觉得他似乎有难言之隐,便轻声道:“二哥,你现在如何,有没有被那蛇人灌下那毒药!”
李药师沉默了一会,忽然沉声道:“道玄,在洛阳确有些事二哥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但日后若有机会,我会说给你听得。”
李道玄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慢慢顺畅起来,便转了话题笑道:“二哥,我这次来花家就是为了救你的。这花家百草堂里的怪物看起来吓人,但他们这毒药制不住我。等我运转丹海驱逐去这炼狱之香,就救二哥出去。”
李药师听到他的话却只是答应了一声,毫无惊喜或者振奋的表示。良久他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忽然压低声音道:“三弟,有人来了!”
李道玄耳边也听到了一阵极其低微的脚步声,他身子便慢慢躺了下来,放松了体内的云雨经脉。暂时让那红色的小虫再次占据身躯。
李道玄将凝聚起的一丝灵力运转到耳边,仔细听着身边的动静。
如今他除了这一丝灵力,更与常人无异。眼中什么也看不到,那低微的脚步声走进来后也没有说话,良久李道玄才听到一声咳嗽响了起来,然后花老太那让人不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李药师,老身今日来问你话,你可还是不想说?”
李药师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来:“上次某已经说过了,这次还是一样的答复。”那花老太哼了一声,却低声道:“药师公子是条好汉,但老身的主人要我问话,我还是要再问一遍才好答复的。”
一直静静听着的李道玄心中大吃一惊,这花老太的意思,她们花家之上还有一个神秘的‘主人!“。那一定是李泰口中所说的花家的靠山了。
果然李道玄立刻就听到药师二哥呸了一口:“堂堂花家一脉,如今竟然成了奴才,莫要再说,侮了某的耳朵。“
花老太阴冷的笑了起来:“李药师,你又知道什么?主人的力量已与仙魔并驾齐驱,我花家这次不过是走在了诸家宗门之前,你们这等食古不化之人,又岂能明白这个道理。“
李道玄听到这里,心中诧异之余,更有些吃惊,这花老太说出的话儿,与这个老太太白日里的表现和态度十分不同。白日所见的那个蛮横古怪的老太太,这一刻竟然说别人食古不化。
李道玄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他已经感受到这花家之事背后,隐隐有一个惊天的大阴谋。但耳边又传来花老太的声音:“李药师,将你囚在此处,我花家既没有伤你,也没有委屈了阁下。这些都是主人的吩咐,除了一条锁链,我花家可动过你一根毫毛?“
李药师缓缓说道:“花老太,恐怕你是奉命行事吧,你那所谓的主人如此吩咐,你才不敢动某吧!“
花老太再次哼了一声,却是默认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李药师,你可知这是什么道理。就连上任洛阳府尹,洛阳十四王,都不在主人眼里。为何你这个边关小将,便得主人如此重视?”
李药师嘿然道:“这个嘛”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等那花老太焦急之时才说道:‘我也是不知道的!“
花老太叹了一口气,却也不生气,再次问道:“既如此我还是要代主人问你,那‘隐儒会’在洛阳何处,会中到底有何人?“
一直听到这里的李道玄心中大奇:什么‘隐儒会’?那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二哥加入的秘密组织不成?“
李药师却打了个呵欠,抖动着铁链大声道:“某不知道什么隐儒会,你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主人,如何处置是他的事,但某不知道的事,却如何告诉他!”
花老太没有说话,但脚步声响,似乎是退了出去。
李道玄等了很久,直到确定安全下来,这才再次发动云雨经脉。这次李药师没有说话,他也无心再想别的,集中全部精神,以云雨经脉吞噬着那红色的小虫子,每吞掉一只,便多了一分灵力,不知不觉,整个丹海周边的红雾都被吞噬干净。
李道玄盘腿而坐,轻轻吐出一口气,灵力自丹海流转到经脉之中。此时他全部的经脉都被炼狱焚香占据,勉强还有几条经脉能够运转,却总算有了些力气。
李道玄再运转一会儿,渐渐觉得身子有些舒服了,灵力透入眼中,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