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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低声道:“得罪了!“一拳将她击晕过去,负在了身后,转头看着正努力与阮星逐对抗的鱼朝恩,大声道:”鱼先生,我等下便来助你。“
鱼朝恩魂体一闪一闪,却无法分心回应他。李道玄感受到那原本被压缩成小球的灵力被鱼朝恩的力量卡在了阮星逐肚腹中,暴虐的灵力慢慢扩大。他不再迟疑,御风飞动,穿出了冷香院。
前方就是影子太监护卫的承玄皇帝和萧狄,李道玄已可以看到他们,不但如此,承玄皇帝身侧的泥土翻转起来,秦国公一马当先跳了出来,他身后的黑甲破灵卫源源不断的冲了出来。
李道玄的身子已冲出了冷香院大门,萧狄等人也看到了他,以及他背上的淑妃。就在此时,一条触须自后缠上了李道玄的足踝,那是阮星逐身上发出的触须,一缠住他的脚踝,就猛然向后扯了过去。
李道玄心中不慌,挥手一道火元刃斩落下去,但火元灵力还未斩中触须就被消融无形,他的身子被拖了回去。
李道玄急忙吸了一口气,左右双手各弹出一道木荆棘,缠在了冷香院大门两侧。靠着坚韧柔软的木荆棘,他将身子强行停在了半空。
前方的萧狄等人已冲了过来,但冲在最前方却是那刚刚收服的幽冥战将。但李道玄以极感受到脚踝上触须的力量,知道已来不及了,他挥动手臂,将负在身后的淑妃甩向了前方。
脚踝的触须再次传来一股几乎无法抗拒的怪力,连在李道玄手臂上的木荆棘寸寸断裂,但淑妃还是被他抛向了对面的萧狄方向。
幽冥战将已到了他身前,黑色盔甲下的一只爪子拉住了李道玄的手臂。脚踝上的触须也在这时猛然缩动,拉着李道玄和幽冥战将缩向了冷香院。
萧狄接住淑妃后,眼前便失去了李道玄的身影,急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秦国公胡须乱颤,脚步不停冲向了冷香院。
但这老将军身子被一层无形之力挡在了门前,诸人眼前现出一道光影阑珊的屏障。秦国公腰中大剑出手,他口中大喝一声,大剑劈向了屏障,只听乒的一声,大剑断为三截,秦国公虎口裂开。他大叫一声,躬起身子,以头撞向了那屏障,轰然声中,老将军头破血流。
萧狄将怀中淑妃交给了一个破灵卫,伸手拉住了疯了一般的秦国公,脚下一动闪回了承玄皇帝身前。
承玄皇帝脸上肌肉颤抖,手指前方大喝道:“破之!“随着他的厉声命令,数百道破灵长矛飞向了冷香院的屏障,长矛飞舞如龙,到了那屏障前却软了下来,带着狂风的长矛瞬时化作了数百条软蛇般,垂了下来。
小小的冷香院前,两条大道前尘土飞扬,晋王一马当先,高力士护卫在后,带着北司禁卫飞扑而来,他们沿路遇墙破墙,遇屋砸屋,第一个赶到了承玄皇帝身前。
在无数破灵卫围住的承玄皇帝面前,晋王自马上滚落下来,向着承玄皇帝奔去,口中嘶吼道:“父皇,孩儿救驾来迟,您还好么!“晋王口中带着哭腔,却被破灵卫拦住了!
高力士身上还带着泥土,缓缓下马,指挥北司禁卫护卫在破灵卫之外。承玄皇帝面无表情,也不理睬晋王,不停的指挥着破灵卫冲击冷香院的屏障。
萧狄见皇帝已有了癫狂之态,一咬牙,抱着已晕过去的秦国公缓缓跪下:“陛下,这冷香院古怪的很,臣想“
承玄皇帝双目血红,怒声道:“萧狄,你想怎样?你也是他们一伙的么,你也要害朕的玄儿么?”
萧狄侧脸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晋王,背后感受到了冷香院的灼热能量,狠狠一咬牙,抬头坚毅道:“陛下若不退,臣只有僭越了!“
他说着站起来,自秦国公腰中抽出一支黑色的令箭,大声道:“破天箭在此,破灵四卫听令!”
四大破灵卫们素来就是认令不认人,齐声暴喝道:“得令!”
萧狄挥手道:“带陛下走!”当下便有一只黑色马车被推了过来,承玄皇帝傲立在前,沉声道:“谁敢动朕!”
萧狄急的一跺脚,却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黑甲士兵自队伍中钻了出来,挥手摘掉头盔,露出一头青丝。
萧狄看清这女子的模样,心头放下一颗大石,高声道:“玉真殿下,快,您快劝劝陛下。”
玉真公主面沉似水,望了一眼冷香院的屏障,几步走到承玄皇帝面前,沉声道:“陛下,进车!”
承玄皇帝双目阴沉的看着她,摇头道:“若是道玄出了事,朕也没有什么活头了。”他这句话说得清楚,那跪在地上一直不动的晋王双目露出嫉妒之意,咬着牙,眼珠儿不住的滴落下来。
玉真殿下伸手拢了拢头上长发,走近承玄皇帝哀求道:“哥哥,进车吧,道玄身负冥王血脉,不会有事的。”
承玄皇帝挥手道:“玉真,你退下!”
玉真公主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坚毅之色,右手忽然挥舞起来,手中的铁盔击中了承玄皇帝的肚子。
能抗住道法灵力的承玄皇帝被她这一下打得身子蜷缩起来,玉真殿下拦腰抱住了皇帝的腰,硬生生推着他的身子,将他推到了马车里。
黑色马车紧紧闭上,玉真公主甩掉头盔,转身对着萧狄厉声道:“破天箭来!”萧狄伸手抓住地上的秦国公,踉跄奔过来,将右手中的令箭交给了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伸手将他和秦国公扯到了马车上,身形一转,也爬上了马车,她抓着令箭爬到了马车顶上,低头对萧狄说了一声:“保护陛下!“后便挺起了身子。
抓着破天箭的玉真公主此刻长发横飞,娇小的身子站立却如山一般,她手持令箭,对着身前的破灵卫大声道:“破灭两卫将何在!“
两名黑甲大将俯身跪倒!玉真殿下望向了前方的高力士和北司禁卫,厉声道:“前方开道,摆驾甘露殿,人拦杀人,鬼拦斩鬼!”
玉真殿下口中说着,对地上的晋王道:“治儿,你带北司禁卫殿后!“
晋王爬了起来,听到玉真殿下的命令,却情不自禁回头望向了高力士。啪的一声,一柄弯刀刺入了晋王身前的地上,刀柄微微颤抖,甩出长刀的玉真殿下怒声道:“晋王,你不听令么!“
高力士一直默默看着,他当然也感受到了冷香院暴虐的灵力,但他心中想的却是眼前的机会。
破灵卫此时已被北司禁卫挤在了冷香院前的狭小空间里,而且还有最少一半黑甲卫兵被堵在了地道中。若是自己挥臂一呼,大事岂非就成了,不,只要自己带着晋王先走,将这些人堵在冷香院前,等会儿那灵力爆将起来,岂不是更好
高力士沉吟时,被弯刀吓得一哆嗦的晋王却喊了起来:“听,听姑姑的“他语无伦次,那外围的北司十六卫们都迟疑起来。
玉真殿下感到了身侧的冷香院中灼热的气息越来越磅礴,她望着面色不住的变化的高力士,似乎已明白了他的想法,手中破灵箭一挥,朗声道:“高声越,潘云海!你们过来!”
北司禁卫中两员大将犹豫着答应了一声,却没有走过去。玉真殿下将手中破天箭收入袖中,再次收拢被风吹散的长发,忽然自车上跳了下来,她身子一落到地上,便冲向了晋王。
玉真殿下这一跳一纵,竟然带着修为,她奔行之中顺手抽出了地上颤抖的弯刀,一把扯住了晋王的身子,弯刀横在了他的脖子间。
雪亮的刀锋顶在晋王的脖子上,一队破灵卫挡在了玉真殿下身前。
带着晋王再次回到车上的玉真殿下对着高力士沉声道:“本殿屈指三下,你若不让开,三尺之内,便是晋王的尸身,本殿素手之上,便是晋王的脑袋!”
高力士缓缓伸出手掌,对着身后的北司禁卫沉声道:“让路,殿后!”
第272章 日月当空照()
长秋监前一名北司传令兵挥动手中的长鞭,这鞭子以牛皮缠怪蛇做成,一鞭挥动之下,空中便响起尖锐的鸣声。
三声鞭响后,最前方的北司禁卫齐齐转身,牛角声伴随着战鼓声擂起,长秋监两条大道上的十六卫整齐的让开一条宽可容两车前行的大道。
玉真殿下站在黑色大车上,手中提着晋王,弯刀利刃犹自卡在年轻皇子的脖子上。黑车自北司禁卫让开的大道上前行,弯刀也不停在晋王脖子上揉来揉去,吓得晋王哇哇大叫!
在破灵卫的护送下,载着承玄皇帝的马车终于奔出了这要命的掖庭宫,一路直奔甘露殿。
前方已可以看到甘露殿的一角,玉真殿下却看到了成一字长蛇队的南衙禁卫,以及队伍之前的吴王和魏王。她眉头皱了起来,对身边随行的高力士喊道:“高力士,带人冲过去!”
高力士苦笑一声,在马上摇头道:“公主啊,你是要大唐的两大禁卫在这大明宫乱战起来么,力士可不敢担这个罪名。”
玉真殿下手中的弯刀紧了紧,高力士脸上肌肉抖动,挥手就要下令。此时车门缓缓打开,捂着肚子的承玄皇帝走了出来,他就站在疾行的马车之侧,沉声道:“停车!”
黑色大车嘎然而止,车轮在石板上擦出了一道黑烟。停在了南衙禁卫之前。
承玄皇帝望着掖庭宫方向,对身边的萧狄说道:“萧爱卿,冷香院那边事重要,你现在就去找袁天罡来,他定然有法子的。”
皇帝已经镇定下来,想清楚了事情的轻重欢喜。萧狄急忙答应一声,身影闪动,冲向了大明宫外。
承玄皇帝缓缓走下车子,慢慢走到了南衙禁卫之前,他深沉望着自己的禁卫,整个大明宫数万大军都安静下来。
承玄皇帝还未说话,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吴王和魏王双手缠着牛皮筋,缓缓走来,双双跪倒在皇帝面前。吴王叩头道:“父皇,魏王和南衙禁卫并没有背叛您,是儿子一意孤行,有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承玄皇帝点点头,那玉真殿下跳下马车,手中持着晋王。皇帝不住点着头,再看看面前跪倒的两个儿子,转身对玉真轻声道:“放了晋王吧,儿子们都凑齐了,朕也要跟他们好好说几句话了。”
玉真殿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中的晋王。晋王左右看了一眼,踉跄的着奔到两个哥哥身前,也是翻身跪倒。
承玄皇帝微微挥手,四方禁卫便慢慢退了下去,几名破灵卫在将军指挥下环绕父子四人,禁卫手中各扯着一匹黄绸,在他们身前围出了一个四方形。
黄绸四方,便形成了一个隐秘的空间,一张香木雕龙大椅被抬了进来。承玄皇帝束手站在前方,等着四周安静下来,缓缓伸出手指指着椅子疲倦的说道:“你,你们,谁想做这龙椅,就过来坐吧,朕看着,天看着!”
晋王打了一个哆嗦,身子抖个不停。魏王仰头,含着冷酷的笑,挣开了手上的牛皮筋,大步走向了龙椅。
承玄皇帝看着这个四儿子骄傲的走到龙椅前,嘴唇蠕动还未说话,那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吴王挣扎道:“四弟,你,你给我回来!”
魏王转身看着他,猛然抬手,一道沉厚的灵力自他手掌上挥舞下来,立时将那龙椅拍成了一地碎片。
魏王扬起脖子,伸出手指弹弹袖子上的碎片,淡淡道:“父皇,这椅子咱们谁都坐不起,就是您老人家,儿子看来也不配坐了。”
承玄皇帝眼中露出一丝浑浊,良久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拍拍身边,缓缓道:“你们,都过来吧。”
魏王大大咧咧的走过来,也是一屁股坐下,却对着吴王招手道:“三哥,过来坐啊。”
等到三个儿子都坐到了身前,承玄皇帝伸开手臂搂住了他们,口中轻声道:“泰儿说的对啊,这龙椅咱们谁都不好坐啊,只有道玄有机会坐一张真正的龙椅,这个道理朕本是不想说的。”
吴王感受着皇帝难得的温情,咬牙道:“父皇,孩儿也能驱逐修士,这些年来“
承玄皇帝温柔的拍着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恪儿啊,你这些年做了什么朕关心的少,至于你做的成不成功朕却清楚的很。“
皇帝说到这里苦笑起来:“恪儿啊,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若是你真的做了动摇修士根基的事,或者你有可能会成功,恐怕你现在也不会安然坐在朕身前了。你这孩子也真傻,若你真的能对付修士们,他们还会让你活着么。“
吴王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内心深处他清楚的知道,皇帝说的是正确的,自己这些年来不过是跟在修士后面修补他们造成的灾难,却从未真的动摇过修士的根基。
承玄皇帝再望向了右侧的魏王:“泰儿,你心中想什么朕也知道,你是打着以力打力的心思。想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