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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的小脸是惨白,而老管家的是如同死人般的灰『色』,因为我见到的不是一只艳鬼,而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将整间屋子都站满了,只有朱砂圈内空无一物,而且圈外则是站满了艳鬼。
它们身上穿的服饰,有灰『色』,有白『色』,有黑『色』,但红『色』也仅仅只有那一个,它们的头发都很一致,标准的批间散发,只留下脸中间的那一道缝隙,从中能够看到它们并没有五官。
而这些东西一出现,顿时一阵的鬼嚎响起,我和老管家顷刻间就蹲在了地上,捂着耳朵,不想在听这些鬼嚎,这写声音让我感觉到了恐惧,让我感觉到了无比的心痛,但是我知道,这是鬼魂们在表达自己的情绪。
是它们死前的一刻,心中所产生的情绪,这就是为什么有的鬼魂会怨气很深,因为无论谁死亡,都会带着情绪入土,只是重与不重的原因。
我还算好一点,但是老管家就不一样,硬是生生的昏倒在了地上,口中吐着白沫,不停的抽出。
太爷爷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艳鬼,表情从来没有过的凝重,施法的过程中切忌施法者与阳间人说话,因为那样会让鬼魂以为他们是同类,很容易在情急之下,对那个人发起攻击,那样一来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太爷爷有些担心的回头看向了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坚持住,照顾一下老管家,我心领神会的艰难的来到了老管家的身边,用自己不大的大拇指使劲的按压老管家的仁中,想要他快些苏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太爷爷才稍稍有些放心,回过头看向了面前的那个穿着大红袍的艳鬼。
“知你有怨,我问你答”太爷爷严肃的说道,同时手中拿起了另一个米醋的碗,中指沾了沾,轻轻的弹向了红袍艳鬼“在阴纸上圈出你想说的话,如果再此期间你有恶意,就休怪我将你魂飞魄散”
只见红袍艳鬼拖着手中的枇杷『毛』笔,在宣纸中一个‘好’字上,歪歪扭扭的画了个圈,表示同意。
“为什么要来到刘家”太爷爷盯着红袍艳鬼问道。
没有任何犹豫,红袍艳鬼用它那干枯的手带着枇杷『毛』笔在宣纸上的‘怨’字画了个圈。
鬼魂说话通常都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这就需要施法者去思考鬼魂的意思了,虽然有时候很难理解,但是鬼魂不去投胎,而留在阳间,也就那么点事,很少有让人揣摩不透的。
“你们生前与刘建国有什么恩怨”说到这,太爷爷扫视了一下朱砂圈外的那群艳鬼,最后在老管家身后,艳鬼最多的地方停留了片刻,才回过头。
太爷爷不能理解,为什么老管家的身后站着那么多的艳鬼,而所有艳鬼的鬼嚎,好像一直都是冲着他一个人来,而我依旧在拼命的坚持着,要把老管家弄醒。
那只红袍艳鬼则是在‘狐’字上画了个圈,这一下子顿时让太爷爷心中一炳,果然跟他的猜想是一样的,这些艳鬼肯定与给刘建国托梦的狐仙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且太爷爷也坚信,这个老管家在其中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角『色』,不然这些艳鬼不会聚集在他的身后,通过红袍艳鬼画出的两个字来看。
它们与刘建国有着恩‘怨’,原因是因为‘狐’仙。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太爷爷继续发问,之所谓这么问,是因为鬼魂野鬼是不会聚集在一起的,不然不会叫做孤魂野鬼,而艳鬼便是孤魂野鬼当中的一种,所以这也是一个可疑的地方。
只见红袍艳鬼在‘人’字上,歪歪扭扭的画了个圈,看到这,太爷爷猛的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第九章 名登鬼录(九)()
艳鬼一直独来独往,被称作孤魂野鬼,但是这次聚集在一起,而且还是在人的家中,这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这也是太爷爷疑『惑』的地方,虽然太爷爷猜测了人为的可能『性』大,但依旧不敢肯定。
但是当红袍艳鬼在‘人’字上画圈之后,太爷爷便已经肯定了,这就是人为所致,如果是鬼魂自己找前生的恩怨,这还好一点,相对比较好度化,但如果是人帮鬼的话,那么度化的难度,就要很大,一般人帮鬼,很少有度化成功的。
而且人一旦帮鬼,那么在鬼的情绪中,就会多出一个不报仇不罢休的概念,而且就算是度化,那么你究竟是度化人还是度化鬼呢?如果想要度化鬼,那就一定要先找到帮鬼的那个人,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然这群艳鬼,是很难走的。
这也是导致这群艳鬼为什么怨念如此之深。
太爷爷顿了顿,眸子中不停的思考着什么,人帮鬼,一般都是人与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才会走这种极端的行为,而且人一旦帮鬼,付出的代价却是很大的,阴阳不能同行,一旦同行,那么则是自损阳寿。
不是深仇大恨,很少会有人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而且聚集了这么多的艳鬼,那么代价必然不小。
“是什么人带你来的?”这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虽然鬼让人厌恶,但是好在鬼会说实话,这要比人好的多,至少问什么,鬼就答什么。
红袍艳鬼没有犹豫,攥着手中的枇杷『毛』笔在宣纸上寻找着字迹,然而这个时候老管家在经过我不停的按压仁中,总算是醒了过来。
而他一醒过来,周围的鬼嚎顿时强烈了起来,震的我不禁有些蹲不住了,噗通就坐到了地上,不停的捂着耳朵,眼泪也从眼角流了下来,这不仅仅是可怕,更多的还是那种悲伤的的感觉。
太爷爷眉头一皱,看向了老管家和我,干枯的手掌已经伸进了怀里,但是犹豫了,还是将手拿了出来,我的大眼睛流着眼泪,可怜巴巴的盯着太爷爷,那个意思是让太爷爷赶紧做个法,让这群艳鬼停下来。
但是太爷爷并么有,能够清晰的看到他咬牙的动作,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而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心疼,意思就好像让我坚持坚持。
我不理解太爷爷为什么要让我坚持,明明他施个法就能够避免的东西,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受苦,平时那么疼爱我的太爷爷,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我受的苦不管不问。
心中的委屈,鬼的嚎叫,众多鬼给我带来的恐惧,我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其实我不应该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了。
而老管家则比我还要惨,刚刚醒来,与那红袍艳鬼的目光相对之后,原本还准备写字的红袍艳鬼竟然大嚎一声,周围的艳鬼也随着它的声音而逐渐加大,鬼嚎声音一大,我更是受不了了,哭的更猛烈了。
老管家听到这些嚎叫之后,眼神顿时呆滞了下来,眼睛瞪的大大的,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口中不停的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这件事跟我无关,你们不要来找我”随着他的喊话,红袍艳鬼好像压制不住了自己怒火,顿时将手中的枇杷『毛』笔来带着小碗扔到了一旁,直接飞向了老管家。
红袍在这种没有风的封闭空间中,硬是在它的身后飘了起来,披散的头发全部都竖了起来,干枯的手掌也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上面还挂着腐烂的皮肉,我一直以为这个红袍艳鬼没有五官,但是这个时候,我才清楚的看到这个红袍艳鬼的五官。
那或许已经称不上是五官了,干枯的脸上挂着腐肉,破烂不堪,能够透过腐肉看到皮肉下的白骨,鼻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两个窟窿,但是眼睛却还在,只是那双眼睛中,是一种空洞,没有眼球,有的是无尽的黑暗。
左脸的脸皮已经脱落,但是却还连在了脸上,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掉落的感觉,嘴唇只有一半,另一半则是惨白的齿骨头,此刻正呲着牙,一脸凶神恶煞的飞向老管家。
但是太爷爷可不是摆设,之前的那个八卦镜,随着枇杷『毛』笔被扔出去的时候,镜面顿时『射』向了红袍艳鬼。
噗呲……
在如此鬼嚎当中,还能够清晰的听到一种被烧焦的声音,红袍艳鬼一声哀嚎,瞬间就飞出了朱砂圈,身体也变得虚幻了起来,就像是要被打的魂飞魄散的感觉一样,而这只红袍艳鬼一出朱砂圈,立马就有艳鬼冲向朱砂圈的那个缺口。
“哼”太爷爷冷哼一声“孽障,看来你们是不记得进我这阳间之前我说过什么了,那就休怪本道不客气”
说着,太爷爷从怀中抽出了一柄金钱剑,金钱剑是驱鬼人用于抓鬼降伏妖魔鬼怪用的,而且制作条件很苛刻,都是在农历五月五日午时、农历午月午日午时、八节、三元日制作。60年一甲子中的午年农历午月午日午时和申年月日时、酉年月日时最佳难得。
而太爷爷的这柄金钱剑则是午年农历午月午日午时和申年月日时、酉年月日时分才制成的,很是难得,但是太爷爷很少使用,因为太爷爷对鬼魂,也是有着一丝的善心。
然而就在太爷爷想要施法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红袍艳鬼被八卦镜打出朱砂圈后,鬼嚎声比之前的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有些坚持不住了,而老管家则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口中不停的大喊。
“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冤有头债有主,别来找我”老管家喊的话都要差声了,双手不停的抱着头,但是他的下一个动作,让太太爷爷都害怕了。
老管家竟然是要冲出朱砂圈,想要逃离这间屋子,可是一旦他出了朱砂圈,他的『性』命可就难保了,太爷爷想要阻止,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老管家已经冲到了朱砂圈的边缘,只要一步,就能跨出朱砂圈了。
第十章 名登鬼录(十)()
说时迟那时快,太爷爷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想要抓住老管家的手腕,让他回来,但是遗憾的是,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仅仅一个手掌的距离,就能够抓住他了。
噌的一下,老管家直接冲出了朱砂圈,也冲进了这群艳鬼中,太爷爷一看,大叫不好,也顾不上他总强调的禁忌了,对我大喊。
“娃子,不要怕,待在原地,把我给你的附身符握在手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朱砂圈”太爷爷近似吼出来的,还在哇哇大哭的我,艰难的点了点头。
老管家刚刚冲进艳鬼群,就啪的一下子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艳鬼们此时的鬼嚎更加猛烈,全都朝着老管家趴着的位置聚集而来。
太爷爷也没有管那么多,右手拿着狼嚎朱砂笔,左手食指和中指合成剑指,牙齿一用力,一丝鲜血喷洒而出,剑指擦过狼嚎朱砂笔的笔尖,先是在自己的额头点了一下。
“印堂朱砂红,鬼魂避三尺,疾”说完这句话,太爷爷猛的冲出了朱砂圈,手中的狼嚎朱砂笔游龙画凤般的来回挥舞,只要被沾染过太爷爷血迹的艳鬼,顿时发出惨嚎,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房间中。
这并不是被太爷爷打的魂飞魄散,而是阳间人的血是炽热的,尤其是像太爷爷这种得道之人的血,更是对鬼魂有着极大的杀伤力,但是还不足以致死,只能够让它们稍稍的安静一会而已。
渐渐的,太爷爷靠近了老管家的身边,周围的艳鬼都躲避在了三尺开外,然而就当太爷爷准备要抓起老管家离开的时候,红袍艳鬼突然嚎叫起来,顿时房间中狂风大作,黄『色』蜡烛的烛火眼看就要熄灭了。
“娃子,看住一个烛火,千万不要让两盏烛火全部熄灭”太爷爷暗叫不好,回头朝着我喊道。
我当然听到了太爷爷的话了,但是现在我两个小腿已经软了,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更别说护住烛火了,如果两盏烛火全部熄灭,房间必然会彻底的黑暗,两盏黄『色』蜡烛是区分房间中‘阴间和阳间’的必不可少的光明。
如果熄灭,就意味着阳间会被阴间吞噬,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知道,至少老管家和我的命,肯定不保了。
我的小手攥着太爷爷给我护身符,艰难的朝着长桌爬过去,虽然很慢,但是我也很使劲的再爬,但是那烛火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突然,我想到了太爷爷收在家中柜子里的一本叫做《静心咒》的一本书,虽然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太爷爷也没有教我,只是我偷偷的看过几页而已,从字面的理解,或许就让心烦的情绪静下来吧。
“唯见於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一边爬,我的小嘴里一边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