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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答应教我命术,什么事都告诉我,还要我帮忙,我当然兴奋的不得了,这说明我长大了,虽然仅仅只是长大了一岁,但至少离大人又近了一步,所以满口答应,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回家再说”太爷爷很欣慰的笑了笑,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到了我长大了,能够独挡一面的感觉。
回到家中后,还不等太爷爷说话,我便先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太爷爷。
“太爷爷太爷爷,快告诉我要我帮什么忙”
“等下”太爷爷『摸』了『摸』我的小脑袋瓜说道。
随即便将我带到了里屋,将里屋的门和柜子关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拿出一沓空白的符纸和朱砂笔放到了炕上的小方桌上。
龙飞凤舞的在空白的符纸上画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懂,但是我却知道这是山术中的鬼画符,红『色』的流体字如同鲜血一般映在了黄『色』的符纸上,每一条比划都如同蟒蛇强劲有力的缠绕在符纸上。
“太爷爷,这是什么符纸?可不可以教我啊?”太爷爷答应我要教我命术了,所以现在我也敢随便的问他学东西了,不然这些话以前我是不敢说的。
“一会告诉你我画的是什么,但是鬼画符属于山术,你的体质不允许学习任何山术的东西的,你只能学习命术了,也是你唯一能够学习的”说到这,太爷爷的语气中也满是失望,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看着我。
我的眼中当然也充满了失望,我知道我的体质,不过能够学习命术也好,至少能够帮助别人算算前程什么的,也算是帮助别人了,所以那抹失望在我眼中仅仅是一闪而逝。
“没事的太爷爷,那我就不学拉,嘿嘿”
“好孩子”太爷爷看到我那一闪而逝的失望之后,便笑呵呵的夸赞了我一番“等下太爷爷就告诉你我画的是什么符”
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太爷爷总算是画完了二十二张符纸,一模一样的二十二张符纸被落成了一沓放在小方桌上。
收拾好剩余的空白符纸和朱砂笔之后,太爷爷拿起这些符纸将里屋所有能够打开的东西全部都贴上了刚刚画好的符纸,抽屉、衣柜、箱子、窗户、门,甚至是房梁,都贴上了这样的符纸,二十二张符纸正正好好的贴完了所有能够打开的东西上。
做完这一切,太爷爷才缓缓的坐在了炕沿,一把将我搂进了怀中,说道。
“这些符纸叫做隐声符,是最基本的符纸之一,虽然不常用,但是面对咱们现在的局势却是很好用的”太爷爷说道。
“隐声符?什么叫做隐声符?”我好奇的问道。
“隐声符能够隔离我们说话的声音,让那些孤魂野鬼或者是傀儡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声音”太爷爷解释道,很简单的解释,我也一下子就懂了隐声符的作用,可是我却不明白太爷爷为什么要将隐声符贴的满屋子都是。
“那个人能够时时刻刻的知晓我们的动向,并不是说他亲自在监视着我们,毕竟对方是巫爻或者养尸人,那样的话他们便会使用傀儡来监视我们”
“而『操』纵傀儡就一定要将自己的阳气和魂魄各抽出一丝附在傀儡的身上,而隐声符恰巧就是这一类邪术的克星,能够完全都将我们的声音给隐蔽,让那个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太爷爷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有些似懂非懂的嘟囔道。
“而之所以要隔离自己的声音,我就是不想让那个人听到我们的对话,不然那个办法可能就失效了,还很有可能丢了夫人又折兵”太爷爷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太爷爷的这个做法确实是救了我一命,或许也是救了太爷爷一命,因为在家中,真的就有那么一个傀儡存在,而且还是我亲手藏起来的。
“太爷爷,那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啊?我要怎么帮忙啊?”我再一次的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过这个办法很有可能会让你丢掉『性』命的”太爷爷的眉头也在这一瞬间皱了起来“而且不一定非得是那个人所为,还有可能是你自己杀死你自己”
“我自己杀死我自己?怎么可能啊,别闹了,太爷爷”我怎么会相信我会杀死我自己呢?我又没有疯掉,所以我跟本就不相信太爷爷的话。
“唉,我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用你来当做诱饵,来引诱那个人出现”太爷爷有些无奈的说道。
“用我来引诱?怎么引诱?”我一愣,完全没有明白太爷爷的意思。
“你本身就是至阴体质,男『性』的至阴体质是很容易招惹脏东西的,但是我给了你莫阳画符来调和的你体内的阴阳二气,所以你才会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而这次我准备暂时收回莫阳画符,让你的至阴体质完全的暴『露』出来”太爷爷皱着眉头说道。
“这样才会让他感觉到更加的好下手,而就在他下手之前,我便会出来让他现行,甚至是将他绳之以法,只是我担心你挺不住阴气给你带来的痛苦,被突如其来的阴气冲击,那才是最致命的”太爷爷的语气中流『露』出了心疼,干枯的手掌不停的『摸』着的小脑袋瓜。
第九十四章 余音绕梁(二十三)()
“没事的,太爷爷,我不怕,只要能引出那个幕后的人,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怕,更何况,我本来寿命就……”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不是说过教你学习命术了吗”话说一半,太爷爷便打断了我的话,狠狠的楼住了我,语气中满是自责。
“哎呀,好啦,太爷爷,我们开始准备吧,要我怎么做呀”我一下子推开了太爷爷,笑嘻嘻的说道,如果在这样煽情下去,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你这样……”太爷爷跟我说出他的办法,然而我该怎么怎么做之类的话,之后太爷爷将所有隐声符全部都撤了下去。
“你在家看家,我去找村长”说完,太爷爷便拿着他的小包袱,推门离开了。
我在炕上端坐了良久,才长吁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了碗柜下,取出了那个藏在下面的破旧的盒子,将小纸人取了出来,开始摆弄起来。
这一次的小纸人又与之前看到它的时候不太一样,明显感觉到了颜『色』要鲜艳了不少,最初遇到它的时候,我记得颜『色』还很单一,现在却是五颜六『色』的。
我很好奇为什么小纸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多彩,而且变化竟然还没有规律,可我根本就没有想明白,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一定会反应过来的,因为每次死一个人,这个小纸人便会变得绚丽几分。
拿着小纸人在屋子里开始摆弄,将他当成了会飞的大侠,在外屋中不停的来回的蹦着,从碗柜蹦到了灶台,又从灶台蹦到的窗台。
突然我灵机一动,将太爷爷给我的莫阳画符取了下来,竟然脑抽一般的给小纸人带上了,虽然绳子比较长,但我还是在它的脖子上绕了好几圈,直到正正好好才算罢休。
一向水火不侵、结实牢固的小纸人,竟然开始从头部冒气了白『色』的轻烟,虽然不是很大,但却肉眼可见。
我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了不可思议,我不想让小纸人被烧坏,这样我就少了一个玩具,然而就当我准备将莫阳画符摘下来的时候。
这一次让我感觉有些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不等我动手摘下莫阳符纸,这个小纸人竟然自己高高的举起了它的两个胳膊,将莫阳画符从脖子处摘了下来,然后使劲的那么一甩,直接将莫阳画符甩到了灶坑中。
熊熊的烈火瞬间便将莫阳画符掩埋,甚至是我都没有看到莫阳符纸的样子,便直接烧没了,我‘啊’的一声将小纸人扔到了地上,跑到了灶坑前,趴在地上,想要寻找莫阳画符,看看能不能将它取出来。
可根本就不行,它早就被大火吞噬了,这下子我慌了,太爷爷并没有说让我把莫阳画符烧了啊,现在我的早已经忘记了小纸人竟然自己还能够把符纸摘下来,然后还能给扔到火里这件事情了。
我呆呆的坐在了灶坑前很久很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因为这一个失误就让太爷爷跟我说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然而那一股股的凉气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我身上开始蔓延到每一个角落,本该是至阳之体的我,反而却有着一具至阴之体,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带着莫阳画符,早就已经习惯的正常人的体质。
但是此刻的我却恢复到了至阴之体,如果从小我一直都保持着至阴之体的话,或许还没有什么,只是突然间变成了至阴之体,那一股股的阴气蔓延到我身体中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让我不禁打着寒战。
就算是靠着灶坑,烈火烧的我皮肤发烫,但我的体内却依旧是冰冷的,最主要的是,到了晚上,我的眼前竟然出现了好多好多平时很多的东西。
人的体质是很奇妙的,女人虽属阴,但并不代表着她们吸引鬼魂,男人属阳,也并不代表着他们是鬼魂的克星,只是他们的体质是属于正常的那种,并达不到那些负面或正面的效果。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本身我该阳气及重的人,现在却变成了阴气及重,这也就导致了我的体质更容易招惹一些脏东西,而吴春秋原本属阴的体质,但实际却属阳,却成变成了鬼魂的克星。
然而我们两人的命数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活不过十岁,我不敢保证我能否因为学习命术而改变命数,就好像吴经乙也不敢保证他教会了吴春秋山术,却也不敢保证会改变命数一样。
我不知道在灶坑前坐了多久,只是外面已经黑了,只是我的身体已经冷的不行了,我清晰的看到了一群孤魂野鬼,形态各异的从门、窗户、房梁上钻了出来,原本这些我都看不到的,因为有莫阳画符的时候,我根本就不会招惹脏东西。
而现在不一样,我发现它们每一个鬼魂都是冲着我来的,一个个面部整部狰狞,带着鬼嚎,眼睛都非常饥渴的盯着我,就好像我这具身体已经被它们占据一样。
我受不了了,那种冰冷,那种从内由外要将我冰冻住的感觉,那种眼前全是鬼魂飘来飘去的感觉,那种满耳朵的鬼嚎声音,让人心烦的感觉,这些所有的遭遇,让我特别痛苦。
我已经忘记了被我扔在地上的小纸人,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进到里屋,裹上我的被子,什么鬼不鬼的,我都不在意了,我只想让自己暖和下来。
我很艰难的走进了里屋,爬到了炕上,身上的棉袄都没有脱下来,就钻进了被窝。
依旧很冷,棉被、棉袄和烧的烫人的火炕,根本就抵挡不住我体内的阴气,我颤抖着将被子紧紧的裹住。
慢慢的,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一股困意袭来,最后,我的眼前彻底的黑了起来。
我做梦了,我梦到了小纸人竟然手里拿着斧子,脸上诡异而挣扎,一直追着我,想要将我大卸八块一样,我就那样疯狂的跑着,躲避着小纸人的追杀。
梦境很真实,我想叫,但却根本叫不出来,我想赶紧睁开双眼,但两个眼皮好像灌了钎一样,根本睁不开。
第九十五章 余音绕梁(二十四)()
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棉袄,我在被我里不停的颤抖和挣扎,但却根本无济于事,那些孤魂野鬼在房梁上不停的围绕着我转圈,全部『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我好像是被鬼压床了,无论我如何的挣扎,我就是醒不过来,可是我却还有着我的意识,我感受到了那些围着我转圈的野鬼,我也感受到了那种煎熬的冰冷,甚至是感受到了我的生命如同溪水一样,缓慢的流逝。
突然,就在我那些野鬼对我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要夺走我身体的时候,房梁上猛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面部模糊,这个女人一出现,那些孤魂野鬼好像害怕这个女人一般,竟然全都从窗、门钻了出去。
“营里十家,捞鱼撇虾,饿杀九家,姑姑寨,鸡儿叫了都不在,赵家庄,羊屁蛋儿滚牺汤,关东勒,蛤蟆跳的温罐勒,木林头,虱子爬下一炕头……淮香兜,掐了脖子没看头,破竹包,提上『毛』篮篮拾破布……”
女人一出现,《黄妮女游音》便出现了,原本还因为噩梦和鬼压床而挣扎的我,此刻竟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我听到了小曲儿,但是我没有醒过来,之前的鬼压床使得我挣扎万分,想要快快的醒来,而现在,虽然也是鬼压床,但是我却不想醒,不知道为什么,这首小曲儿的出现让我无比的安详,甚至是感到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梦中拿着斧子追着我的小纸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鸟语花香,自然世界此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