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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给太爷爷报仇,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好,不亏是李清酒的孙儿”吴经乙赞许的夸奖道,而棺木中的太爷爷,竟然流下了一行浅浅的泪水,当然,这我并没有看到。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吴经乙夸赞之后,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哦?什么要求?”吴经乙也是一愣,不知道这么年幼的我,会提出什么要求。
“如果没有叫醒我,请杀了我,我去陪太爷爷”
第五十四章 鬼话连篇(十九)()
吴经乙和吴春秋听到我的话之后,顿时愣住了,他们不会想到一个刚刚只有7岁的小孩子,竟然能够说出这番话,而躺在棺木中的太爷爷,两行泪水也是划了脸庞,只是我没有看到。
我用一种坚定的目光看着吴经乙和吴春秋,好像是在等待回答一样,吴经乙愣神之后,随即眸子中便出现了一丝赞许。
“娃子,我会把你叫醒,别担心”声音很庄重,也很坚定,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吴经乙开始着手准备,设置引渡所需要的场地。
木棺前摆放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摆好了白『色』蜡烛、香火、符纸、朱砂和米醋等物品,只是在这八仙桌的周围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糯米。
吴经乙从怀中取出了一株植物,它似草非草,似树非树,怪就怪在叶子上,四周并没有风,但眼前这株植物的叶子,像风车一样,兀自转动。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也是长大以后,偶然的一次机会才知道这种植物叫做『迷』魂香草。
我问过一个郎中,他说,这没什么,有种野草,在傍晚时,会释放一种致幻剂,有人遇上,就会产生幻觉,再加上心理作用,就会神志不清。
从医学上来说这是一种『迷』幻的毒草,但在玄学中,『迷』魂香草却有着引渡的作用,能够让之前消散的记忆重新让你回想起来。
只见吴经乙从『迷』魂香草上轻轻的拽下了一颗转动的叶子,顿时从叶子和茎秆中流出了紫『色』的『液』体,用酒盅将紫『色』的『液』体盛在其中,大概仅仅只有半盅左右,紫『色』的『液』体便不在流淌了。
又将叶子在酒盅中沾满了紫『色』的『液』体,而后将叶子放到了香炉中,将香灰再一次的沾满叶子,原本绿『色』的叶子变成了灰『色』,灰『色』中又带着紫『色』,看着很是诡异。
最后将米醋倒入了酒盅,将其填满,放到了香炉旁,手中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柄桃木剑,剑柄带着红穗,红穗很长,与桃木剑身长度差不多,并不失协调。
“娃子过来”准备好这一切之后,吴经乙朝着我招了招手,示意让我过去。
我小心翼翼的踩着糯米来到了八仙桌前,准备接受吴经乙的引渡。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一道冤结咒响起。
虽然吴经乙的声音很苍老,但这段咒很柔和,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困意,但我却有着自己的意识。
“娃子,将它喝掉”就在我『迷』离的时候,吴经乙将酒盅递到了我的身前,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接过酒盅的,总之是一饮而尽了。
很酸,很涩,醋的酸,草的涩,让我原本『迷』离的意识顿时清醒了不少,紫『色』的『液』体进入到喉咙的时候,就感觉喉咙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但还算是能够忍受。
随后吴经乙将那片叶子放在了我的额头前,在我的额前比比划划,不知道悬空画着什么,但是就当他画完最后一下的时候,猛的将那片树叶贴在我的眉心,大喊了一句。
“回”
瞬间,我的意识全无,而这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了。
“你报的是什么仇?”吴经乙看着面前的我,语气很淡的问道。
而站在他面前的我,此时已经不在是我了,原本很精神的我,此时的眼圈发黑,眼中透着猩红,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他阻碍了我与家人的团聚,难道我不该报仇么?”我邪邪的笑着,眼中充满了轻蔑,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根本就不是我的声音。
吴经乙听完我的话之后,仔细的打量着我,不禁皱着眉头,心说:这娃子竟然被蛊『惑』的这么深?这也足以说明蛊『惑』他的怨魂的怨气有多大。
“谁是告诉你李清酒阻碍了你们家人的团聚?”吴经乙问道。
“当然是我娘,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就差差一点就见不到娘了”我诡异的笑了一下“不过这老家伙现在不是死了么,我的目的达成了,我可以和家人团聚了,哈哈”顿时,一阵狂野的小声回『荡』在这深深的夜中。
吴经乙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看着躺在木棺中的太爷爷,又看了看我,我们两人的面向中竟然隐隐的透着相似。
鬼话连篇,就是不能够相信鬼话,容易被蛊『惑』,但相反的是,鬼话却往往要比人话更加具有真实『性』,鬼不会说谎,而人才会。
但是我的这一席话,吴经乙呆住了,我不知道他想的什么,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眸子中竟然流『露』出了一抹慈爱。
“李清酒究竟对你娘做了什么?”吴经乙定了定神,再次的问道。
“哈哈,那他可厉害了,在我娘还怀着我的时候……”我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说出了那天‘母亲’跟我说的话,我原封不动的告诉给了吴经乙。
我诉说着,吴经乙听着,然而听到最后,竟然从他的眼角流下了一丝泪水,干枯的手掌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爹?您怎么了?鬼话可不能信啊”吴春秋看到了吴经乙的样子之后,顿时大惊,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褂子,像是要给他提醒一样。
“春秋,爹不是信了鬼话,而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吴经乙用干枯的手在眼角抹了一下,将泪水擦掉,笑了一下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醒过来吧”吴经乙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让我成为那个听信了鬼话的那个‘我’了。
桃木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之后,猛的用桃木剑尖挑向了我额头上的那片『迷』魂香草的叶子。
‘啵……’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叶子随即脱落在地,我的头也顺势向后仰了过去。
“春秋,带他回屋睡一觉,等他醒了就好了”吴经乙的脸『色』显着有些疲惫,对吴春秋摆摆手说道。
吴春秋点了点头,便来到了我的身边,架起我的胳膊,准备给我架到屋子里,吴经乙也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吴春秋猛的发出了一声尖叫,坐倒在地上。
第五十五章 鬼话连篇(二十)()
吴经乙一惊,猛的看到了吴春秋坐在地上,满脸惊讶的看着我,还用于她的小手满是不可置信的指着我。
“春秋,怎么了?”吴经乙一个健步就来到了吴春秋的身前,将她搀扶了起来,然后带着一抹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此时的我双手还保持着前推的样子,低着头,不过嘴里却发着低沉的笑容,而且相声很是诡异。
“娃子……你”吴经乙看到我这个状态之后,不禁大惊,瞪着眼睛硬是说不出话来。
我抬起头,用猩红的眸子嘲讽的盯着眼前这一老一少。
“爹,他的力气好大啊……”吴春秋被扶起来之后,疼的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双肩。
“他没有醒过来,还是处于被蛊『惑』的状态”吴经乙眉头深深的陷入了眉心,看着依旧黑着眼圈的我,语气严重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啊”吴春秋立马惊讶的表示不可能“『迷』魂香草的叶子被摘除之后,寄主就应该恢复清醒的啊,这是为什么啊?”
“这孩子本身阴气极重,就容易被蛊『惑』,再加上这鬼魂的怨气已达到了巅峰,所以想要清醒就不会这么简单,这是我的失误,我忘记了这孩子身上阴气的事情”吴经乙有些懊悔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吴春秋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想要他彻底的醒来,我们就必须将蛊『惑』他的怨魂度化,不然很难让他清醒”吴经乙皱着眉头“可是那个怨魂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度化”
“我们现在去?”吴春秋问道。
“对,事不迟疑,现在越晚,这娃子就会陷的更深,如果等他完全被蛊以后,我们在想让他醒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吴经乙严肃的说道。
“带上他,我们得赶紧去那个阴宅,趁着现在还是子时,天亮之后可就不好弄了,这娃子可就真的行尸走肉了,会成为一个僵尸也说不定”
说着,吴经乙就开始收拾东西,将他的法器符纸等等一些东西全部装到了包袱中,而吴春秋则是拿出一条红线,上面沾满了米酒,一端套在了我的手腕上,而另一端则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她在前,我在后。
不知道什么原因,套上红线后的我,竟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脸『色』惨白,眼睛猩红,表情呆滞而已。
我不知道吴经乙是怎么知道洞『穴』的存在,这件事情我并没有说出来,包括在帮我引渡之后,我也不曾说过,可事情就是这样,他知道了。
吴经乙提着烛灯在前面带路,每走三步就要停顿一下,向空中抛洒纸钱,口中念念有词:夜路难走,紧闭家门,莫要开窗,以防进灾。
然后继续前行,依旧三步一停,三步一喊,吴春秋则是跟随着吴经乙的步伐前进着,而我,则是跟随着吴春秋的步伐前进,就好像她做什么动作,我都会跟着做什么动作一样。
本来十多分钟的路程,竟然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算是抵达了洞『穴』的位置,借着烛灯的光亮看到了洞口呈现在这荒郊野外,周围依旧是寸草不生。
吴经乙没有说话,将烛灯递给了吴春秋之后,从袖口中取出三支香,将其点燃后,双手托举,举过头顶,朝着洞口鞠躬三拜,而后将双手顶在额前。
“头顶三尺有神灵,阴阳两隔聚酆都,孤魂阴鬼莫当道,一世情愫纵使然”
吴经乙说完这句话,直接将三炷香狠狠的『插』在了坚硬的泥土上,夏天很热,也很多雨,尤其是下过雨之后的几天,经过阳光的暴晒之后,泥土会出现龟裂,也更加的坚硬,而吴经乙竟然用这脆弱的三支香,竟然『插』进了这坚硬的泥土之上。
『插』完香后,每人说话,一个火折子出现在了吴经乙的手中,‘滋啦’一下划燃,扔进了洞『穴』中,随着火折子的翻滚,洞『穴』内的情况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嗖的一下子,吴经乙奋身跳进了洞『穴』中,吴春秋也跟随着跳了进去,而我,当然也是随着他们跳了进去,只是越是接近这洞『穴』,我的脸『色』白的也就越吓人,而且套着我的红绳上面也逐渐的泛起了白『色』的蒸汽。
没错,那不是烟,就是蒸汽,就好像『液』体遇到高温之后所发出的蒸汽那样,红绳上沾了米酒正在渐渐的蒸发,或许要不了多久,红绳上的米酒就会蒸发,但至于蒸发之后会出现什么后果,我并不知道。
只是吴经乙看了看散发着蒸汽的红绳后,表情显得更为凝重。
“春秋,看好这娃子,他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米酒也在慢慢的蒸发,在我度化这里的怨魂的时候,你要时时刻刻的往红绳上洒米酒,千万不要让米酒全部蒸发,不然这红绳就不能够牵制住他了”吴经乙看着脸『色』越来越惨白的我,严肃的说道,同时将一个葫芦递给了吴春秋。
吴春秋点头接过了葫芦,里面装的是米酒,为了让她能够及时的往红绳上洒水。
进入到洞『穴』之后,那个火折子没有被捡起来,依旧在地上放着,我们三个人一点一点的向前走着,每当视线暗下来的时候,便会重新扔一个火折子在地上,用老一辈的话就是‘阴间路,烛光火,指明灯,莫拾荒’
意思就是在阴宅、坟墓等隐晦之地扔下的照明,是不可以捡起来的,因为那是给阳间人指引方向的光芒,所以不能随便捡起来,不然会让阳间人寻不来回时的路,就此留在了阴宅坟墓当中。
当我们走到了那掩埋五帝钱的地方的时候,吴经乙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情绪也变得波澜起伏,喘着粗气,眉头紧紧的皱着,眸子中闪烁着一丝挣扎。
吴春秋不知道吴经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