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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青也喜欢我,我们本就是修仙者,何需要遵守世俗的规矩?喜欢,不就想要靠近?不就想要无时无刻都待在对方的身边,触碰对方吗?”
苏北辞修长的手指顺着楚无青的发丝向下,看似梳理,指尖却停留在了楚无青的胸膛上。
楚无青吓得赶紧将衣服收了收,从来都是他欺负得别人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竟然无法反驳了,连衣服的贞操都需要捍卫了。
楚无青想要继续呵斥,苏北辞的脸色却先暗了下来,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流露出委屈哀怨,身体也抬了起来,凄切道:“还是说,无青其实根本不喜欢我?”
“既然如此,我便一直闭死关,不让你看到我觉得厌倦吧,明日的宴会就不到场了。”苏北辞低头,又衣袖掩面,抽泣起来,先前的强势一扫而空,彻彻底底成了个被夫君始乱终弃的柔弱女子。
“阿青你是我的道啊,你不喜欢我,我不怪你,道心毁灭,入魔便入魔吧。”
不说,楚无青本就有些怜惜苏北辞,光是想到明天临意会出现,他怎么能够放过任何一次让临意痛苦的机会,就不能让苏北辞回去。
苏北辞结丹时的那一句,为了自己改道,也让楚无青不得不动容。
“我怎么会不喜欢阿辞?”楚无青违心道。
只是这样一句否认,没有任何甜蜜的表白,却让眼前女子的哭泣骤然停止,衣袖挪开半边,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眼中却闪起了光,“真的吗?”
楚无青点头,“当然是真,我对阿辞一片真心,只是因为珍重你,才会说那些气话。”
苏北辞细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眨了眨,“可是无青从来不会亲我,抱我。”
楚无青身体一僵,抬起手,想要牵起苏北辞,但刚刚碰上苏北辞的手指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一股大力从两人香握处传来,楚无青就被拉入了有着春风气息的怀抱中,那个刚才还哀哀戚戚的人已经破涕为笑,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没关系,无青害羞,我抱无青也可,”楚无青想要挣扎,却被死死箍住腰身。
苏北辞的唇顺着楚无青额头一路吻下,在楚无青耳垂处轻轻擦过,朝着耳蜗中渡气道,“只要无青不要太过拒绝就好。”
说到拒绝二字时,声音陡然一沉,连楚无青都感到一股心脏迅速跳动之感,一种危机。
楚无青想说放肆,但想到刚才苏北辞那泪流满面的模样,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一个姑娘又不能对人耍流氓。
他被姑娘亲亲抱抱,有什么损失?
不过是,苏北辞太爱他罢了。
楚无青强行说服完自己,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不是说尝阿辞的手艺吗?其他菜还没有吃过。”想要脱离这样亲密无间的拥抱。
“好,”苏北辞放开楚无青的腰,可手指却跟楚无青十指相扣,将楚无青拉到桌边,忽然转身道:“无青可不可以也抱着喂喂我?”
如果苏北辞是女装也就罢了,哪怕比自己高,也勉强可以……根本不可以,他上辈子都没有抱着澹台子嫣喂食过。
“无青不愿意抱我?”苏北辞一下子坐下,手臂轻轻一拉,就将楚无青拉在了怀中,“那就我抱着喂无青吧。”
是从背后完完全全抱住的姿势,如同抱住小儿一般。
这样的姿势只在楚无青还年幼时被楚寰之如此抱过,抱住他喂下调理体质疏通经脉的珍贵灵药。
而如今,却被一个女子这样抱住!还是……该死的坐在大腿上。
楚无青脸上的冰冷再也维持不住,咬住牙齿道,“阿辞……放开我。”
偏偏这幅模样,还不能叫楚幽进来,被其他人看到他被一个女子抱住坐大腿颜面何存。
“不放,”苏北辞看到楚无青快要到忍耐的边缘,实际上他自己也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就连清心咒都快控制不住他性别的暴露。
等楚无青感受到硬物戳在他屁股上时,哪怕再迟钝也会反应过来,总不会相信他是夹住一柄剑的说辞。
终于禁锢的力量微微一松。
苏北辞夹起一筷子鱼肉道,“被我抱着喂,和亲我一口,选一样。”
无耻,楚无青感到脸皮滚烫,心中又羞又怒,却偏偏不得不妥协,前不能喊人进来,退一步苏北辞又会哭泣着说自己不爱他,还要入魔。
只得扬起头,嘴唇轻轻在苏北辞脸皮上擦过。
仅仅是那么一擦,苏北辞就感到有酥麻的电流在脸上流窜,伴随着无数花瓣纷飞而来,整个世界都被桃色充斥。
体内的灵气都在震动,他不可置信地摸上被楚无青亲过的地方,反复摸了又摸,微微出神地望着楚无青道,“无青亲我了。”这一句说的那么慢,那么轻,那么的珍重。
等到手指在被亲过的脸颊皮肤处反复摩擦数遍后,才低头痴痴一笑,将抚摸过脸颊的指尖放在唇边一吻,就像吻住了心爱的人一般。
就像间接含住了楚无青的唇。
冷漠,冷漠。
楚无青脸皮抽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从苏北辞的身上跳了下去,拉开一步道:“我要去看看顾予的禁制法阵研究得如何了。”
却不知道把洞府留给一个对自己有着窥觑心思的人,是怎样的危险。
楚无青一走出洞府,就看到兔子可怜巴巴地双腿扒拉在门口上。
腌趴趴的兔子眼睛一亮,耳朵竖起,立刻活了过来,嗷呜一声朝着楚无青胳膊上跳去。
楚无青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接到兔子,刚刚伸出手,就感到一阵阴风测测而过,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触碰着自己一般。
无端地生出一种阴冷感。
几乎与此同时,兔子像被人拦截住了一般从空中掉了下来,四肢着地地摔在地上。
他想要抬起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阵狂风从楚无青洞府中传来,兔子身上散发出巨大的威压,却仍然无法与这带着杀意的狂风抗衡,被生生掀退十步。
从来都是占据上风的萧衍,感到喉咙之中有阴邪之物入侵,竟然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萧衍心中惊疑不已,以他的修为竟然在最初一击时没有丝毫察觉到对方的靠近,这绝对不可能。
此方山峰,除了楚无青,现在只有自己和苏北辞。
苏北辞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是绝对不可能对自己造成这样的伤害,这样的压制,难道是说他闭关两天便是去寻找邪修法器了吗……
“阿辞,”楚无青眉头微微一皱,叹气道:“等明日门派事了,我便闭关三年。”说完不再理这一人一兽向着顾予洞府走去。
无人知道的暗处,楚云疏摊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如此不可理喻,竟然会做出这般事情。
楚云疏闭上眼睛,想要调整内息。
可眼前却清楚浮现出他看到的一幕幕。
他恨楚家,恨楚家的每一人,恨到不惜以道心起誓,不惜入魔也要毁掉楚家全族。
楚无青,楚家族长的儿子,绝代天才,怎么都应该是他最该杀死的人。
明明发过誓言,以此次秘境之行,灭楚家一代核心弟子,让楚家这一代传承断绝,让每一个楚家高层痛苦。
明明最天赋卓绝的楚无青是他最该杀死的,以楚家族长之子的血,染红他的手。
等到三年试炼一过,可以想象这群人的死,会在楚家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尤其是楚无青。
一个前所未有,打破了炼气极限去筑基,连天道都为之妒忌要诛杀的天才!
楚家会知道他们会损失了什么。
楚家每一个高层会再也绷不住他们脸上的故作高深,楚家的族长会为之癫狂,在道心上留下裂痕。
这是他叛出楚家前,送给楚家的大礼,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开始。
但是……他在做什么,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等到秘境万无一失便将楚无青一举诛杀。
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毫无意义地尾随,将自己冷静坚毅的道心搅成了一滩浑水。
“乱我心者,不可留。”他等不到三年了,楚无青必须立刻死。
悬山闭关,楚幽被支走,这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他在楚无青洞府中看到了什么。
那素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少年,被人压在墙上,禁锢在怀中……
细白的牙齿隐忍地咬住下唇,平常傲气凌人的眉梢眼角此时全是被□□晕染开的情愫
明明是理智冷酷狠辣的心思,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楚无青的每一个神情牵引。
那一声声从齿缝中泄露出来的带着抽泣的□□,一下下穿破他的耳膜,扰乱着他的神志。
好想要撕开少年身上的人,然后将少年睫毛上的水珠一点点舔舐干净,想必怀中高傲的少年会被欺负到真正哭了出来。
美好诱人的身躯微微颤栗起伏,眼泪不停地滚落,但却不肯臣服,不肯将自己的软弱展现出来。
撬开他的牙齿,逼入他的口中,攻城略地……分开时银丝相连,想必会得到一句带着喘息声的滚字。
轻蔑至极,却诱人至极。
那素来的威严中,
此时却带着哭泣的颤音,带着幼兽的挣扎,只让人想将他……
楚云疏不由自主地,目光从楚无青的脸上,移到纤长的脖颈,微微凸起勾人舔/舐啃咬的喉结,在牵扯中散开的外衫,暴露在空气中裹在玉色肌肤下的半边锁骨……被腰带紧紧束缚住的纤瘦腰线……
心跳声在胸腔中无限放大。
杀意全盘崩溃。
无端地,就对他平常从未放在眼中的人事物生出十分怒气。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我不可以……
那不过是个精通符咒的炼气修士,那不过是个兔子,那不过是个小世界的粗野女修,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却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楚无青的身边。
等到他从迷乱中回过神时,射出的魔气已经封住了萧衍的神识。
那道魔气还完完全全将跟萧衍只有一寸之隔的楚无青避开,不曾伤到分毫。
这是一场嫁祸,一场可笑幼稚至极的嫁祸,嫁祸给那个在洞府中舔吻过楚无青的女人。
他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不可置信,但却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
楚云疏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是一双修真者的手,一双弹琴的手,弹出的乐曲让百兽臣服天道和鸣,杀过的修士成千上万。
但现在,却在可笑地争风吃醋,还是为了必须杀死的仇人争风吃醋。
修长的五指抑制不住地打抖,洁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无力地连着心脉颤动。
“不会,不会。”
楚云疏眼中的血气越来越多,脸上却是一片冰冷麻木。
但他周身的灵气却已经越来越少,魔气浓郁到几乎就要把这山头的灵气驱散。
一根琴弦从楚云疏手中弹出,其上带着毁灭之力,扫过之时,魔气纷纷避让,直插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楚云疏双眼漠然睁开,眼中已是不悲不喜,周遭的魔气终于恢复,楚云疏擦了擦唇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向洞府飞了回而去。
此处洞府,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灵泉道湖,层层激荡的灵气在大道之音的促导下愈加浓郁,甚至凝结成雾,恍若仙境。
这样的地方,最是能稳固心神,纵使心魔如何涌动,楚云疏回到洞府后都能保持灵台一遍清明。
但这一次,在楚无青洞府中看到的一幕幕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生出无边的幻象。
一身雪色的衣袍,广袖垂于地面,少年银色的长发被风吹动,从雾中走来时,几欲登仙。
可双足却赤/裸地踏在地面上。
裸/露出的脚背肌肤比雪还要白,白到透明,似乎稍稍用力,便会留下靡丽的痕迹。
脚底是稚嫩的微粉,衬托着其上花瓣似的指甲。
楚无青一步步走近,长眉轻蔑地挑起,一双凤眼中波光流转,“楚云疏,你不过是个弃子,一个人人可以践踏的弃子。”
那样的高高在上,说着最恶毒的话语……却没有丝毫让自己痛恨的感觉,激不起一丁点的怒意。
只让人涌起一股想把他弄哭出来的冲动,不知道他哭着时,是否还能保持住这如在云端的高傲。
想要为此杀掉他周身的所有人,将他彻彻底底的禁锢占有……只唯自己所有。
一口鲜血从楚云疏口中喷出,所有道法戛然中段,连最基本的打坐姿势都无法维持,他的脸色一片苍白,白得好像从地狱中走来的恶鬼。
可双唇却是被鲜血染过的灼烈的红,咬牙疯狂喃喃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