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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少爷,老爷的财产分割已经定下了。夫人想要见你。”管家礼貌而疏离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淮玉正好从里面走出来,却瞧见汪尔不同寻常冰冷的侧脸,心里莫名一滞。
是他家那边的电话吧。
“告诉那个女人……”汪尔坐起身来,深邃地目光投向窗外,有些讥讽地笑着,“我那部分的钱一分不要……不过,把我爸公司未曝光的数据送来。她想必不会介意的。”
“……少爷,这。”管家似乎有些惊慌,身旁的妇人自然听到了,只是凉薄的一笑,抿一口泡好的红茶,冷清地点了点头。
得到主人的首肯,管家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好的,少爷,我会向夫人转达您的意思。文……文件一旦有了消息,我会尽快请人小心送过去。”
汪尔没什么表情,不发一言地挂断了电话,眼底的幽冷透着一丝厌恶。
果然,老头子若是知道,那平日里总吆喝着跟他同甘共苦的女人,如今毫不犹疑地把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最私密的数据卖给他,还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有一丝后悔呢?
虽然汪尔他爸年前要分财产的消息淮玉早就知道了……
以前,他也见过那位父亲,商场磨砺出的冷峻表情,可是,他看着汪尔的眼神,总是带着回忆。恐怕那位爸爸,也未必是个薄情之人呢。
淮玉有点犹豫,眼底尽是担忧,半天才开口:“……其实,你还是跟你爸有感情的吧。”他心里有些欣慰,这家伙果然还是有恻隐之心的。不然,他也不会连遗产都不要,只收回一些没用的数据……
汪尔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般径直起身走向宾馆的落地窗,目光遥遥投向底下不息的车流,半晌才回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毁掉他的心血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我要让他永远都在后悔,曾经对我妈做过什么。”
淮玉的嘴角顿时抽个不停,脸色黑似锅底,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卧槽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理变态啊报复心好强好可怕……一般人会对自己的老爹下此毒手么!
“很可怕么?”汪尔难得抿唇,清冷的笑了笑,深邃的眼廓透着一丝蛊惑,渐渐向他走近,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趁他不备,印上一吻,“我不会和他一样的。”
这么阴沉的保证是要闹哪样!!!他是在警告自己么……淮玉难得没有炸毛,默默侧过脸去,他几乎要被不正常的这货吓哭了啊。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淮玉忽然正了脸色,很是认真的模样。
汪尔平静地望向他的眼底,不置可否。
淮玉摸摸下巴,坚定无畏地对上他的目光,好奇地问道:“话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他应该没有问错吧?
他的担心还是很有必要的吧?
淮玉如此想着,却发现汪尔的眼神更加深幽,似乎还带了一丝愠怒,不禁有点心慌地往后退。
劳资是做什么了你的眼神竟然充满了控诉!劳资只是为了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好么!啊喂你不要在靠近我了啊!
汪尔垂下眼眸盯住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回响不绝:
“你……一定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作者有话要说: T T人好少都没动力了。捶地痛哭。
改了一些设定的说……汪尔他爸不能死啊还……
☆、这居然是第十七章
“不不……不用了。”淮玉被对方强大的气场吓得沁出一层细汗,桃花眼微微有些泛红,别开目光打算溜走。
“……我知道你一直都懂。”
汪尔的眸色暗暗沉沉,却没有妥协的意味,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将他压在身后的床上。重力让两人的身形都深陷入柔软的大床,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地近在耳边。
汪尔盯着身下侧过绯红的俊脸有些别扭的淮玉,微微松了口气,他不排斥自己的靠近,说明他也并非无意。尽管如此,还是幽幽地盯住不肯妥协的他,清冷的口气里难得带了些诱哄:“能不能……不要逃开?”
淮玉忍不住回转过头来,两人的鼻尖险些相触,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心跳加速,却也隐隐有些泛疼。
可他定然不会记得,汪尔不记得了,可他记得清楚。
那时,两个人都无家可归,买了十几听啤酒坐在楼后面吹风。他们在夏天的宿舍楼后大醉过一场,那之后他们的关系才开始渐渐亲近起来的。汪尔的眸子迷蒙,却透着冷意,对着他,像是宣告,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念念有词。
“感情这东西,毫无价值。”
没错,他的性子一直清冷,不是会轻言喜欢的人。
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的心意么?
淮玉的眉头紧紧蹙起,避开不去看他的眼神,声音却气力不足:“别闹了。”
汪尔的眼底燃起一丝幽蓝的火光,倾身覆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淮玉,我会让你相信的。”
淮玉心底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不由得伸出手扯住了自己的领口,生怕这家伙一个激动来个霸王硬上弓……却见汪尔只是抿了抿唇,眸色深深地看了他半晌,继而轻巧地起身,解除了对他的压迫。
“你……诶,就这样啊?”话一出口,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擦这话怎么显得他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诡异啊……
“我的意思是,你刚才是想说什么?”淮玉再次想抽自己一嘴巴,特么的还能说什么啊!话说怎么这货一抽风,自己的脑子也跟着不正常啊……
汪尔倒是毫不在意地垂眸望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调清冷:“……虽然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但是,现在还不行。”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没有在期待什么啊!卧槽什么现在不行!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你懂了么!”淮玉眯着眼睛一阵不爽,毫不犹豫地伸手撩开头上的温润,一脸极其不耐的模样。
汪尔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倒是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微微侧过脸凝视着眼前这只各种别扭的二货,轻声道:“哦?是么?我只想,也许你不会喜欢我。”
话音未落,他的唇边竟然轻轻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只是淮玉看得一阵胃疼……
这货竟然学会了卖萌……这纯粹是违规啊有木有……
“房子已经找好了,下午去置办家具,三点在这里等我。”汪尔见他又开始神游太空,只轻轻丢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去处理的。
没想到那女人这么容易就答应他了,虽然唯利是图是那人一贯的作风,可总觉得还是有些出人意料的爽快啊。
汪尔面无表情地盯着浮动的电梯数字,不悦地微微抿起唇。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有点不在状态……后面剧情不太好发展呢……
☆、这居然是第十八章
“表哥。怎么,难得陪我出来一趟,委屈你了么?”无垠不悦地戳了他的额头一下,带笑的眼眸里却闪过一抹黯然。
淮玉伸手拨开额上乱戳的手指,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翻个白眼:“废话……不过是出来买个菜,你忽然就一声不吭地冒出来了,还不由分说地把我拖走,让谁说不都纠结的要死啊……”
谁能理解他正认真挑选苹果的时候,余光一瞥,却见身边突然多出一张笑吟吟的脸庞的惊悚感啊!
还说什么表哥好巧,巧你个大头鬼啊!劳资就不信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留学海龟会打个几百块的的士跑来买菜啊喂!
话说,他还真不知道这家伙神出鬼没的功夫究竟是怎么练就的……
淮玉瞥了一眼毫无自觉笑得一脸哈皮的无垠表弟,没奈何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不到一点……那家伙是说的三点对吧?
无垠略过他的小动作,将指尖夹着的那张崭新的名片,轻轻塞进淮玉衬衫前的口袋,抿唇笑了笑,漾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对了,表哥,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是做动漫开发的,前阵子向我打听你了。那边待遇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你最近不是打算换工作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淮玉打个呵欠,慢悠悠地取出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强忍住笑意,顺手丢给他。
“你居然有这么怀什的朋友,王霸虎?一听就是个财大气粗的蛮汉,恐怕只知道赚新兴技术的钱,这种人懂什么叫艺术?不去。”
他也是有那么一滴滴荣誉感的好吗?真要跟着这个王霸虎工作的话,以后别人问起自己老板的名字,估计他都能丢脸到缩进地缝里去……
无垠倒是也不生气,再次将名片塞给他,有些好笑地靠过去:“表哥,你怎么可以以名取人呢?这样,等改天你亲自联系一下他吧。到时候不同意,我不勉强你。”
他笑眯眯地打量着有些不情愿的淮玉,拉着他往电影院走去,心想,要是让堂堂的动漫龙头知道这个小表哥吐槽他的名字,估计脸都能气绿了……
淮玉有些无奈,无垠这熊孩子生拉硬扯地把他弄到电影院来,居然是为了看一场恐怖电影!
电影院里一片漆黑,诡异的笑声,重叠的白影惹得底下一片尖叫声。
他却要拼命按住头上几乎跳爆了的的青筋,僵硬地扭过脖子喘了口气。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恐怖电影。而是这个拼命往他怀里钻的表弟啊!!!!
他简直要被气死了!是谁非要看这玩意儿的啊!卧槽那么大的个子竟然还要死死挂在他身上,不知道劳资身板薄弱不宜重压啊!
“表哥,你不害怕么?”无垠地声音很轻,毫不在意地搂住表哥的脖颈,一手扶住他的腰侧,缓缓往下滑动,几乎将身子倾压在对方身上,隐在黑暗里的面貌带了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
先让表哥适应他的亲近,之后的话,什么都好说啊……
淮玉简直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听他声音里带着点颤音,却还要伸出冰凉的手拍拍他温暖的手臂安慰道:“……还,还好……你能稍微松开点吗我快被你勒死了……还有,既然你这么害怕咱们还是走吧?”
无垠似乎幽幽叹了口气,稍稍松开了点力道,身子却更加靠过去,眸子里闪过一道幽暗的光:“……可是我现在腿发软啊。”
淮玉感觉到一股清幽的香气从对方身上传过来,十分不适应地挣了挣身子,苦着脸回他:“那好吧……不过,你能先把放在我大腿上的那只手拿开么?”
无垠再次万分惋惜地摇了摇头,将脑袋埋在淮玉胸前,笑得满面春风:“不行啊表哥,我害怕呢……”
手机铃声霎时间响起,打断这两人诡异的相处方式。
淮玉侧过身子,艰难地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再看看屏幕上熟悉的两个大字,脸色一白。
他咬咬牙,任命地闭上双眼,默默为自己祈祷。
如果你放了一个最讨厌别人放他鸽子的人的鸽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十分阴沉的冰山,那么,你的结果就只有等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评论啊如饥似渴如狼似虎啊……
☆、这居然是第十九章
“……”汪尔冷着脸色盯着对面笑得冷艳高贵的某人,握着淮玉手腕的力道一丝也未放松。
“……”无垠抿着唇不发一言,懒洋洋地揽过一脸悲痛的淮玉的胳膊,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毫不示弱地扬起脸。
“我说,你们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吗?”
淮玉明知徒劳,却还是忍不住收了收被他们两人分头架住的胳膊,然后微微侧过头叹了口气。自从一早被这两人死缠上,他就应该放弃抵抗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干笑了两声,有种自己即将被五马分尸的错觉……
不,是预感。
没人回答他,情势依旧僵持。
“冻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一辆自带音乐喇叭的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的马路呼啸而过。
那头盔男开出去几近五十米了,居然还在回头张望这边的奇葩景观。口中还自顾自地念念有词:“奇葩,仨奇葩,难得一见的仨千古奇葩。”
没错,三人在人流量极高的路段一侧,保持这奇怪的姿势已经不下十分钟了……
路过的人们一波又一波,指指点点地说笑声一丝不落地全钻进了无地自容的淮玉耳朵里。
淮玉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先送我回去再把这两只胳膊卸下来给你们玩行吗!这是在大马路上啊!你们不嫌丢人劳资嫌丢人啊!”
亏得他们两个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这么对峙下去!特么的劳资以后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好么!
汪尔微微蹙眉,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眉头渐渐舒展开,眼底幽深,却渐渐松开了手,声音是一贯的清冷:“……随你便。”
他冷冷看了无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