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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刘医生要去南京参加学术讨论会,也没空理你。”一旁的护士说,似乎是在无情地将其拒之门外。
“你开什么玩笑?!”秋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积了一肚子的怨气。
旁边走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在朝他们看,一些人甚至在窃窃私语耻笑他。“这病人有神经病吧,一丁点事情在这边大吵大闹的。真讨厌。”“就是。”
秋风甚至已经分不清是人类在嘲笑讥讽他还是那些会说话的东西。刘钦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从上衣的内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卡片,将其塞进了秋风的口袋里。随后甩开了秋风的手,便径直走开了。女护士白了秋风一眼,紧跟在他的身后。
秋风愣在原地,手摸进了自己的口袋。还没等他将他取出来,里面的卡片似乎就在催促地叫了:“我是名片,刘钦有话要说,打我电话,打我电话!”
“我擦,坑爹哪。”秋风埋怨了一下,转身便往下走去。
由于和何赫还处于冷战时期,秋风心理斗争了老半天还是决定不求助于他。
秋风回到空无一人的家,趴在在写字台前对着会说话的台灯发呆。他的思维全在刘钦身上,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和放不下。
他突然想起刘钦第一次和他说的那句话:【那就别治了】
是啊,大不了就别治了。这么几个星期下来,秋风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听到周围东西说话。就像是24小时身处闹市一样,习惯了也就开始麻木了。他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怄气。那张卡片似乎有点喜欢张扬,在台灯光照射下,就跟上了舞台一样叫着:“看我看我,快打电话吧,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刘钦大医生的电话,贵重难得啊。”
“哎哟烦死了!”秋风正郁闷,不耐烦就想把那张卡片给撕了直接扔进垃圾桶。摆了一个空驾驶终究手还是缩了回来。他提起了手机,心想:打就打。那个同性恋变态医生难不成还能把自己吃了。
他拨通了刘钦那张卡片上写的电话号码,只听听筒对面电话响了5声,都无人接听。秋风正准备挂上,却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喘气声,似乎带着深深的倦意。
“喂,是谁?”刘钦的声音沉稳。
“我是敛秋风。”
“脸抽风?找神经科去。”刘钦调侃道。
“你才脸抽风呢?!你是脸先抽风然后导致面瘫有木有!”秋风对着听筒炸毛道。
“哦,是你啊?听你说话没平时那么精力旺盛,我都不认识了。”
“切。”秋风听得出刘钦话中带话满是讽刺味,却也懒得吐槽了。
“于是…终于还是决定求助了么?”
“谁要求助于你啊,你个死变态同性恋。”秋风话中也带刺,丝毫不退让。
“你至少得叫我刘医生吧。”
“刘变态!”
“……”对面一阵沉默。
“嗯?怎么了?”秋风反倒觉得奇怪了,“默认了么?”
“——”隔了许久对面才传来回音,“哦,我差点睡着了。你有什么话快说,明天一早的车,一个星期出差开会。”
“谁打电话都会睡着啊!”秋风先吐槽道,“变态刘啊,你说说我这病怎么治?”
“…我想到,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刘钦说。
“什么办法?”
“让你精神上形成选择性听觉,进行自我催眠。不过操作上有点难,必须进行一定期间的medical治疗,要通过学习和训练。”
“靠,这么麻烦啊?!”
“心理咨询和服中药一样,不能心急。”
“——你不会又想坑我钱吧。”
“你别把人都想那么坏。我什么时候坑过钱了。”刘钦似乎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敛秋风,今天没时间跟你说了。你一定要治,等我下星期回来,我可以访问治疗。”
“访问治疗?”
“嗯,好了,不说了。我挂了。”话音刚落,对面就挂机了。
秋风愣在原地,想了一会。恍然大悟了什么,猛地一敲桌子,破口骂道:“我擦,死变态基佬,这次想上门骚扰了!!”
这一周的周四也有例常的校园之声广播。秋风啃着热狗就往广播室走去,却在走廊下撞到了陶怡可和何赫。
“那个…上次的信你看了么?”陶怡可问道。
“没有。”
“啊?!何赫你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信,我一向都是直接处理掉的。”何赫说得毫不留情。
“什么?!”陶怡可似乎恼羞成怒了,用手指着他,“你居然?!”
秋风见状不妙,即刻冲了上去。他知道陶怡可自尊心强,十足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大小姐脾气。
“别别,陶委员。何赫他不是故意的,我直接告诉你吧。那天就是我把方便面打翻了,泼在你那封信。何赫不是有意丢了它的。”秋风这样辩解道,“大家都是爽快人,要不陶委员您再写一封,或者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跟何赫说?”
何赫听到这里,睁大眼睛盯着秋风,一副惊异的样子。他万万没料到与自己冷战中的秋风居然会为自己背下黑锅。
“是真的么?何赫。”陶怡可逼问道。
“随便你怎么样。”何赫甩下这句,直接转身走进了播音室。
陶怡可站在原地气得脸都红了,一跺脚转身气鼓鼓地页走开了。
播音室里,两人背对背坐着,直到广播结束,何赫转过身来面对秋风:“秋风,刚才你…”
“啊,其实没什么…我不像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可是我的事…”何赫说。何赫原以为秋风并不会对自己的事情抱有兴趣,甚至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为自己和陶怡可着想。
“你怎么做确实是你的自由,你就当我爱多管闲事吧。”秋风笑着说,“要是做得不好你要告诉我。”
何赫不可思议地看着秋风,他觉得秋风近期似乎有些改变:过去的秋风总之不动脑筋便多管闲事,而唯独这一次,却是站在为人着想的角度做了一次好事。
何赫心里欣慰地想:是不是刘钦给他的治疗,起了什么作用。他心里默念道:不愧是刘钦。
“总之谢谢你。上次的事我也有错,以后我会注意的。”何赫说。
“不谢。”秋风说,“我才要谢谢你才对。”
“谢什么?”何赫疑惑地反问道。
“没什么。”秋风笑了笑。
两人的冷战因为这样一件小事终结了,一切恢复了平和。看何赫走开,秋风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校服笑了笑,说:“谢谢你灵机一动想了这个办法。”
是的,和何赫想的有一些不同的是。秋风的有些改变,不是医生刘钦给他带来的,而是他身边的东西和它们的声音给了他新的智慧。
那也是因为何赫教他的一句话:【多听听它们在说些什么】。如果不是秋风学会耐心听取毛巾和其他东西的意见,也许不会他再次走近刘钦,也不会想到这样解决矛盾和误会的点子。
秋风仰头望了望天,感觉内心一阵明朗。可是一低头,又想到刘钦说这周回来以后要上门访问的事情,心头又遮上一缕不安的阴霾。
“唉,这可怎么办哪。”
作者有话要说: = =困死了。
☆、第五条 毛巾互相说话啦
“那个混蛋刘钦要来,怎么办?”秋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咦,刘钦要来么?!太好了!”刘毛巾兴奋地说,“敛弟,他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主人。”
“是么,刘兄,终于能见到你家主儿了啊。”敛毛巾擅自和刘毛巾开始了对话,两条毛巾谈笑风生,甚是欢脱。
“你们俩够了!”秋风一把将它们扯开,往浴缸里一丢。
“哎哟好疼”两条毛巾异口同声地叫道。
“你想做什么?!”刘毛巾恐惧地问。
“帮你们洗澡!”秋风毫不留情地将它们扭在一起,在水中挤按搓洗。
“啊,不要把我们搅在一起。”敛毛巾叫的凄厉。
经过一番的搅基和纠缠,两条毛巾终于被分开。被晾回了柱子上。
秋风走出浴室,抬头看了看挂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清晨收到刘钦的电话说已经从南京回来,今天中午便上门访问。一如既往的,秋风的父母都出差在外,屋内空无一人。秋风也因此能放心放刘钦进来。这一个月秋风的父母几乎没有回家,所以连秋风得病幻听的事情,他们也毫无所知。面对只有一人一猫的空房,秋风再习惯不过了。虽然表面上对突然来访的刘钦拒绝不停,却在心灵深处抱有那么一丝的期待,毕竟是稀有的客人。
“叮咚”一声清亮的铃声响起。秋风连忙出去开门,球球钻在墙角,竖起尾巴,似乎也在迎接着什么。门外的果然是刘钦,只是身着T恤私服的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同,显出一点清朗的气息。
“脸抽风你好。”刘钦朝他微微笑道,进了门“你这家看起来挺不错。”
“嗯。”
“你还养了猫?”刘钦立刻便发现了球球,他走到球球旁边,蹲下身来,“来,小咪咪。”
“噗,小咪咪——你要笑死我么?它叫球球。”秋风吐槽道。
“球球”刘钦一边笑着一边抓起球球的身子试图将它抱起来。
“喂!不能抓它肚子!”秋风还没来得及叫住,只见下一刻猫爪一亮,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刘钦的手上留下几道血红的道道。
“喂你是猪么?!”秋风冲上去,把球球抱了下来。他看了一下刘钦的伤痕,一把拖起他就往洗手处走去。刘钦起初只是一惊讶,笑着看着秋风的后背跟他走去。
“哎哟看看,那个帅哥就是刘兄你家的刘钦么?”敛毛巾兴奋地说。
“对,就是他。敛弟你看怎样?”刘毛巾说。
“刘兄,看起来真得不错。”
秋风直接把刘钦拉到洗手间,却没注意还紧抓着他的手。刘钦暗笑着说:“你总说我变态,现在你反倒主动拉扯着我的手…”
“啊!”秋风一把甩开,“你胡说什么!!!我我我,我是怕你感染才——”
“不用解释,我明白。”刘钦主动说着就用消毒水吸起了伤口。作为一个医生,这点清理伤口的常识还是有的。
“你别误会!劳资不是那个!”秋风傲娇地反驳,“谁让你那么笨。”他故意避开刘钦的视线,从房间抽屉里拿来了创可贴。谁知一排创可贴像脑残花痴女般争先恐后地叫着:“选我选我!!让我给刘医生亲切的呵护。”秋风听到差点一口狗血喷出来。
“你自己挑一根吧。”秋风刻意把创可贴整包递给了刘钦,让他亲自挑选。
刘钦随便抽了一根,那被选中的创可贴发出快要升天死过去一般的花痴尖叫:“啊,被这样的大帅锅选中我死而无憾啦。”
秋风在一旁露出很囧的表情。
“怎么了?”刘钦转头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刘大帅锅。”
“嗯?”刘钦看着他觉得暗自好笑。
刘钦被领到秋风的房间,见他房间整理得还颇为整洁,觉得有些意外。
“你的家人呢?”
“他们经常出差不回来。”
“你的房间都是你自己打扫的?”
“是啊怎么了?!刘大医生怎么连家务都要管?”
“呵呵,没想到你挺细心的。”
“细心你个毛线?!”
“好了,不说了。秋风,说说你的病。”刘钦坐了下来。
秋风坐在正对他的床上:“嗯。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听到周围的东西都会说话。比如这条被子,她现在再说‘别压着我’。”
“最早听到是什么时候?”
“在浴室里听到毛巾发出一个大叔的声音说话。”秋风回答。
“每天都会听到么?”
“嗯。”
“每样东西都会说话?!”
“也不是全部,偶尔有些东西会说话。比如我看着什么,就听到那东西说话。”秋风解释说。
“也就是说——你的集中力放在什么东西上面,就比较容易听到他们说话?”
“没错。还有就是…会听到熟人的声音。”
“什么熟人的声音?”
“比如你那条毛巾会发出你的声音。何赫用的麦克风会发出他的声音。”秋风说。
“也就是说,物品持有人的声音?”
“对。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我的校服就会发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的声音。”
“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和那件物体关系最近的人的声音?”
“嗯,这么说也有可能。”秋风颔首表示同意。
“这些声音我们旁人就听不到,唯独你能听到。我推测会不会是你脑中产生的幻听,或者说是幻想。就像做梦和妄想症一样。”
“你才妄想症呢!”秋风显得有些不开心。
“不,你别误会,妄想症不过是一个大脑错误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