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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骥越来越觉得不真实了,这一切仿佛就像是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偷懒,把两部电影的高|潮直接剪接在一起放给他看,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
“我的意思是,老天怎么可能遵守坏人有坏报的规则?”白骥带着浓浓的嘲讽道,“这个病是这么适合你,慢慢的、痛苦的看着自己死去,什么也控制不了,甚至失去正常人的智力。你会变成一个弱智,什么也不懂,被别人欺负了也无法反抗,可能还会傻笑着讨好别人。”
“别说了!”杜文突然扑了过来,面色狰狞的掐着白骥的脖子厉声吼道,“别说了!不许再说了!”
白骥本来就戒备着,一被掐住就握向杜文的手腕往外扳——奇异的是,他轻而易举的成功。杜文的手在颤抖着,无名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就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控制着般乱动。
杜文的眼神一接触到自个儿的手指就像是被电了般,他迅速缩回了手,踉踉跄跄的离开床边,扶着桌子惊恐的喘气儿,那付样子就像是见了鬼般。
白骥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一边拍床一边断断续续的道:“老天怎么这次他娘的就这么有眼呢!?”
笑到最后,他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变了调的低泣,像是午夜受伤的头狼,在空无一人的偏僻山坳里因为伤痛而低声嘶吼着。
“我想请你帮个忙。”
嘶哑的声音打断了白骥情绪的宣泄,杜文舔了下干燥起皮的嘴唇,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白骥盯着杜文,问:“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控制我自己了,杀了我。”
白骥爬下床,走到杜文面前,鼻尖贴着鼻尖,微微笑着道:“不。”
似乎早预料到这个答案,杜文并没有出现太激烈的表情,只是放软的口气恳求道:“只要不是太痛苦,你可以随便对我怎么样……”
“不。”白骥笑着歪过脑袋,一脸无辜的道,“我会照顾你,让你好好的活着,即使你手舞足蹈,说不出话来,要包着尿布淌着口水,我也要让你活着。我会带着你去见所有人,细心的照顾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杜文开始颤抖,眼中满是极度的惊恐和愤怒,他的嘴徒劳的张合了几次,最后还是闭上走出了房间。他的脚步虚浮,像是丢了魂般跑了出去。
白骥确实在期待着第二天早上看见一具尸体的,甚至还想着怎么瞒过家人。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在厨房发现了做早饭的杜文,如果不是那不时微微颤抖的右手,他甚至要以为昨晚是一场梦了。
第44章 我爱你
“早。”
杜文一边忙碌一边应了声:“早。”
“昨晚睡的好吗?”
杜文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过身瞄了眼,答道:“还行。”
白骥注意到杜文的眼睛微微有些肿,似乎哭过般。他笑了下,坐到桌前拍了下桌子,道:“早餐呢?”
“就来。”
杜文的声音有些嘶哑;也不知是真哭了还是病理原因。等白飞和白母陆续起床后;他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的问好,询问早餐吃什么。有时候白骥真的很佩服杜文的伪装;呆在他身边五年不动声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早餐的气氛轻松了许多;白骥很清楚这是因为他的心情改变了,突然之间他可以轻松笑着和白飞讨论去哪里买年货,以及今天晚上要烧什么菜。就连白母也察觉到了他的改变;频频以探究的眼神看过来。
早饭后,白骥应母亲的强烈求去采购,刚出门,他就被母亲拉住了手:“昨晚你们吵架了?”
“没有。”
“我听见你们讲话的声音了。”
“就争了几句,妈你不用担心。”白骥笑了笑,“事情解决了,以后没问题了。”
“没问题?”白母一脸怀疑的眼神,“怎么会没问题?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骥停下脚步,拉起老妈的手认真的道:“妈,你放心吧,我前段时间确实遇到了比较……麻烦的事,不过现在都解决了。我现在心情很好。”
白母仔细打量着儿子的神情,片刻后缓缓开了口:“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我就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们。以前你为这个家太辛苦了,现在你弟弟也长大了,快成家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如果以前做的不开心那就不做了,来找我们好了,我们一家人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以前的事都不要管。”
白骥没想到会等来母亲这一番表白,在他所剩不多的记忆中,母亲总是充满了力量却又不近人情,她抚养着两个儿子,不得不坚强,也会出现忽略感情的时候。如今,她正在以这样的办法来弥补过去的缺憾。
“我知道了,妈。”白骥把感情全部咽回了喉咙里,轻声答道,“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吧。”
“嗯,咱不要钱,只要人都好好的。”
这次购物白骥和母亲说了许多,尽管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却把疏离的母子关系拉近了许多。当他们回到家中时,白飞一脸奇怪的问:“杜文没和你们一起?”
白骥一怔,道:“没啊。”
白飞不以为意的道:“他说去找你了,大概没碰上吧。”
白骥并不这么认为,他想了下,道:“我去接他,你们先整理下东西吧。”
一个小时后,他在海边的岩礁上找着了杜文。
冬天海边并不是太冷,但是今天刮起了风,海风吹过来时如同刀子一般,刺得他睁不开眼。杜文就这么坐在礁岩边上,像是和岩石合为一体了般一动不动。
“你这是准备自杀?”
杜文并没有吱声,盯着海面发呆。
白骥一边慢慢的靠近一边轻声道:“你至少现在看起来还好好的,不是吗?”
杜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侧过头瞄了白骥一眼,又看着大海不说话了。
白骥干脆在杜文身边坐下,粗砺的石面令他忍不住挪了挪屁|股,一直到把地面捂热了才缓缓的道:“想不开?”
没有回答,白骥毫不介意的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也有过想不开,现在不一样活着了。我查过你这病,四年是最快发病期,最慢有二十年,而且还有药物延缓,你都三十多的人了,再活个二十多年也差不多算是圆满了。再说了,你做出这些事还想寿终正寝、晚年幸福啊?我都不会这么想,落得一个好死就不错了。”
杜文这次终于有了些反应,把脑袋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耸动着仿佛在哭泣般。
“其实吧,我们也算是很配,烂锅配烂盖,如果换个人倒是祸害好人了。”白骥吃吃笑着道,“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也不差啊,你想想以前的事。你喜欢喝咖啡,硬拉着我满城跑喝这种东西。太他娘的难喝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喝下去的。不过那个下午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也很棒。你在下雨时还来接我,明知道我根本不需要,硬是站在公司门口让我那么多小弟都看见,淋得湿瓜瓜的,哦,对了,你还讨厌我的南京普通话,说不标准,硬要教我标准的。”
白骥就这么说着过去的事,琐琐碎碎乱七八糟,从他们相识讲起,直到背叛前一天止。当“故事”进展到那一天时,他闭了嘴,杜文也把脑袋侧过来,趴在膝盖上看着他。
“我们过去很美好。”白骥带着惆怅的神情对杜文说,“我们曾经有机会白头到老,我很爱你……我以后也会照顾你,让你活得好好的,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杜文终于有了反应,犹豫再三后才小声道:“真的?”
轻微的笑声响起,之后,微笑变成了狂笑,白骥用力拍着杜文的肩膀,把脸伸到他眼前一字一句的道:“你真信了?我靠,你居然信了?我都要笑死了!不行了,你怎么会信这种话?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的!或者说,你其实还爱着我的?”
这句话一说出去,白骥注意到杜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他不敢置信的道:“你真爱我?”
“不是以前的你。”杜文以干涩的嗓音迟疑的道,“是现在这个重生的你,我觉得现在的你很吸引我。你就像凤凰,比原来更耀眼。”
白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只剩下阴冷的眼神。
第45章 安慰
“你怎么有资格这么想?”白骥有点生气;不,不是一点,是非常生气,怒气像是某种发酵的东西般迅速涨大,很快就开始侵蚀他的理智;“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你连说这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白骥恶狠狠的口气没有影响杜文;他好像完全傻了;呆愣愣的看着,一语不发的承受着羞辱。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一堆垃圾。”白骥愤怒的揪住杜文的领口;拉着他左右摇晃;仿佛想要抖出什么东西来般,“谁也不会靠近你,谁也不会相信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爱你陪着你,除了我,而我陪着你的唯一原因就是看着你怎么痛苦的,很慢很慢的死去。没有人能拯救你,甚至没有人会愿意拯救你,谁会想要拯救一堆垃圾?”
“你恨……我,但还是离不开我。”杜文在喘不过气来时突然开口说,被勒住的脖子使他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却还是顽强的吐露着字眼,“你恨我,所以你爱不上别人。作为用光你所有爱的人我很高兴,你会永远……”
白骥没有让杜文再继续说下去,一拳揍了出去,接下去是另一拳,一拳接着一拳,使尽全力,毫不留情,就像打的是一堆无生命的东西,直到拳头出血,淤青红肿。
杜文试图逃走,大概被冬天的海风吹太久,他那发麻的手臂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能无力的推挡着。当白骥停下手时,他的整张脸已经像是馒头一样肿了起来,嘴角破了一大块,流着血。
“你害死了你身边的所有人!”白骥阴铡铡的声音在杜文耳畔快速低吼着,“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最亲密的人总是因为你而死!我现在觉得你以前也是爱过我的,所以我最终落得这个悲惨的下场!都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别说了。”杜文发出微弱的呼声,“别说了,不要说了,不是我的错。”他用手臂挡住眼泪,第一次哀嚎痛哭起来,“不是我的错!不是因为我!”
白骥拉开杜文的胳膊,看着那双哭泣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不——!”哀嚎变成了绝望的呼喊,杜文崩溃的声音比大海的浪涛更明显,“不,不是我,不是我的错!别怪我!爸爸妈妈别怪我!大哥,别恨我!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害死你们的!”
有那么一瞬间,白骥的心也跟着痛苦了起来。他想到了白飞和母亲,想到家庭,想到杜文儿时经历的那些事。只是,当他的视线移到自个儿的手指上,看见那些已经愈合的伤痕,感觉到手指骨隐隐酸痛时,那丝刚出现的同情心瞬间就不翼而飞了。
去他的同情!
“你想上床吗?”
“不——!我不想!给我滚!我不想见你!”
“你不想,哈?”白骥的脸色狰狞无比,“我想!我突然想的不得了!”
俩个男人在一小片礁石上扭打着,都是拼尽全力,只可惜,由于先前受到的打击,杜文根本没办法抵抗白骥,当他的身体被侵犯时,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他一直挣扎着,试图脱开钳制,只是,随着白骥动作的加快,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当白骥在他的分|身上狠狠撸了几把后,他彻底软了下来,只能随着冲撞的动作而摇晃着身体。
空无一人的海边,黑色的礁岩上,两具苍白的肉|体纠缠着,进行着最原始的交|媾行为。这不是出于爱,更没有任何激情,有的只是复仇和痛苦。
当白骥射在杜文的身体里时,他的眼睛只是空洞的看着灰沉沉的天空,原本灿烂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掩埋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受伤,他不停颤抖着,手指紧紧抓着岩石粗糙的表面,指甲破碎,指尖满是鲜血。
白骥退出了滚烫的身体,脱力般坐在一边。没有快乐,甚至没有复仇过后的空虚,只有厌恶和麻木。他缓慢的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揉搓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而,他得到的只有疲惫。
他听见沙沙的声音,从手指缝隙里看过去,发现杜文战栗着坐了起来。他们的衣服还穿在身上,杜文的裤子被扯了下来,他的裤子只褪到大腿。他们默默无言的相对而坐,简直像一幅名为悲伤的画。
“我爱你。”杜文脸上还留着干涸泪水的痕迹,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的眼神仍旧空洞,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