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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看了看自己完美的水晶指甲,“我说小赫,你这个地方该换换了吧!刚搬来还可以,这会儿看太旧了,你看看墙壁,发灰了,还有天花板。”
搬家?肖赫有点懊恼,转眼看小美,小巧的身子,细长白嫩的手,上面长长的指甲,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没有干过活的那种,自己指望她,有点太不现实了。
肖赫有点郁闷,“不想搬,太麻烦。”
“那请个钟点工得了,也不贵,对你来说少喝两瓶酒的事。要不找人装潢下,我昨晚看见一张存折,一万三有点少,不过不换家具,也差不多了。”
肖赫开始有点烦了,他从来不知道小美除了说无限的甜言蜜语外,还能喋喋不休的挑三拣四,和老实的家郁一比,真是不敢恭维。看来自己已经习惯家郁的安静了,这个家少了家郁的影子,变得有些空寂。
几天的再三犹豫,肖赫还是去了家郁打工的面馆,只想看看他。那家面馆还是他介绍的,和老板说不上熟人,只是无意间帮了下忙,老板欠他一个人情。本来是不敢要家郁的,因为他太小,长得更小,一看就知道未成年。虽然是小本买卖,也得夹着尾巴过日子。老板碍于人情,让家郁谎称是他侄子才用了。
面馆不大,装修的也很一般,肖赫的记忆中除了老板老板娘,就一个洗碗的大妈,生意却不错。
肖赫走进去,因为下午,人不是很多,一个中年妇女跑过来,问:“吃点什么?”
肖赫没有找着本该跑堂的家郁,蹙眉问:“陈家郁今天休息?”
那妇女一听,迎笑的脸立马
垮了下去,“他不在这干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初就辞了。”
这么说有1个月了,他竟然不知道,难怪他最近觉得他没那么忙了,感情他根本就没得忙。
“我能见见老板吗?”
女人有点狐疑的看了看他,转头朝里屋吆喝一声,“老板,有人找!”
“什么事啊?”里面传出粗犷的男人声音。
“你出来就知道了!”
老板肩上搭了块毛巾,边抹脸边疾步走来,看见是肖赫,立马堆上笑,“是小哥你啊!”
肖赫直接进入话题,“陈家郁怎么辞职了?”这份工作对要文凭没文凭、要技术没技术,又小的家郁来说来之不易,他不可能辞职,就算改行,他会和自己说吧!
为人老实的老板把肖赫拉到后门,有点抱歉地说:“小哥,是我辞他的,虽然对不住你,可你也知道我们做小本生意的,赚两个钱不容易,有人这么闹腾我们受不住啊!”
肖赫眯起眼睛,“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辞他前一个星期吧,我老婆不知道上哪听说那孩子是个断袖,好那口,还和人家女孩抢男人。我先不信,那么乖巧麻利的孩子。后来有人来找他,差点在店里打起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隔壁好几个店都知道了。我也是没办法,就多给了一个月工资,让他另觅出路。”
肖赫不敢相信,这些事家郁提都未提,急忙问:“那些来找他的人你认识吗?”
老板支支吾吾说:“都是些穿得不错的公子哥,我怎么会认识。小哥,我劝你还是别掺和这事了,小心坏了名声。”
肖赫道了谢,出门拦了辆出租,说了个地名,司机犹豫,肖赫说出两倍钱。
那个地方有点远,就算打车也得走2个多小时,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去那个地方。
一年多前他把家郁带出来时,就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再让他回去。当时的家郁听后,只紧紧的抱着他。
看着窗外后退的大街小巷繁华都市,肖赫开始深思,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一年前他和朋友去郊外玩,结果遇到抢劫,搏斗中几人失散,他挨了一刀,人昏昏的倒在一个脏兮兮的小巷子里。那时候已经深夜,人们大多睡了,只有偶尔响起的狗叫声宣布他的意识还在。
肖赫觉得自己流了很多血,得去医院,不然他会死。他才20岁,是家里的独苗。他的人生才起步,却就这么死了,真的很不划算。
肖赫痛苦的□了下,睁开沉沉的眼睛,发现
对面有个灰色的人影。他急忙大喊:“救…救我!”
那人影本来向一边走,听到声音顿了下,畏畏缩缩的一副要走过来却又不敢过来的样子。肖赫又使出全力呼喊,这下那人才疾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不知道是肖赫头晕,还是那人真的很畏缩,连声音都胆怯怯的。
“送我去医院!”肖赫努力捂住腰部还在冒血的伤口。
“可是这…没医院!”少年的声音很小,细弱蚊蝇轻吟。
肖赫愤愤的骂了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咬牙,差点晕过去。
少年看见了肖赫的伤口,有点怯弱的愣在那,肖赫看了更是厌烦,“你有没有手机?借我用下!”虽然不愿通知家人让他们担心,不过这已经是没法子的事。
少年顿了下,说:“没有!”
肖赫真恨不得上去抽他,这下一激动,血又扑扑冒了冒,肖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躺在一个飘着酸气夹着霉味的屋子,屋子不大,到处挂着破铜烂铁,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连身下的床都是块硬邦邦的木板。
肖赫动了动,腰间有些热,麻麻的。伸手摸了摸,那儿缠了一大圈纱布。
忽然门开了,一个消瘦的少年走了进来,看见他愣了愣,才慢慢挪到床边,问:“你饿吗?”
肖赫有些无法理解,普通人会问你醒啦,觉得怎么样吧?不过肖赫的确是饿了,嗯了声。少年转身又出了那扇小门,不一会儿端了个小盆进来。
发灰的瓦勺在盆子里搅了会儿,少年舀了一勺,递到肖赫嘴巴边,是夹着菜叶的粥。看着那个已经掉漆掉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盆,再看少年有些脏的手,肖赫的贵族毛病出来了,他吃不下,甚至想吐。还有身上盖的这被子多久没洗了?面上黑的起了一层油斑。
“吃点吧!土医说你流了很多血,不吃恢复的慢。”少年把勺子又往肖赫嘴巴挪了挪。
肖赫是有点饿昏了,但是理智告诉他,如果身体不恢复,是没办法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张嘴咬了上去。粥的味道还不错,细而不油腻,混着菜叶的清香,很是爽口。
肖赫吃完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少年端着盆准备出去,肖赫叫住他。
“怎么了?”少年不解。
“把这被子换了,我受不住这股味。”眼不见为净。
“可是我只有这一床被子…”
“换洗的被套呢?”
少年摇摇头。
肖赫脱气,“那你把被套卸了,顺
便拿去洗洗。”
少年把盆放在地上,转身来卸被套。肖赫看着那个放在黑黑的泥巴地上的盆,刚吃进去的粥翻着他的胃,这个恶心。
肖赫觉得自己很倒霉,什么事不好遇遇到抢劫,钱包、手表、项链、手机都没了。问那个像被虐待大的少年,周围居然没有电话,这是个什么落伍的地方?就村口小卖部有个座机?等肖赫能下床后,他才理解了这儿。
这里离城市有段距离,周围荒芜得厉害,住的都是来自外省的体力工,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干活,天黑了才回来。至于这个少年,是跟着他的舅舅什么事都做,收破烂,上工地,帮人下地干活,搬家……
少年的舅舅,肖赫见过一次,长得虎背熊腰,还一身酒气。看见那个自称陈家郁的少年,又是毒打又是狠骂。
“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捡些没用的东西回来,以前是猫狗,这次居然捡个人回来。他要死在这里怎么办?你真是翅膀硬了,想造反了?”
肖赫听到外面粗鲁的喝斥声,按着没长好的伤口,慢慢挪步从那扇小门出去,来不及打量周围,就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挥着大大的拳头揍蹲在地上的瘦弱少年,少年抱着头,拳头结结实实的落在身上,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承受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了~欢迎吐糟~欢迎留言~
第 19 章
肖赫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却见不得别人欺负弱小,立马呵斥,“你长得人高马大,就是用来欺负小孩子的?”
高大的男人看见肖赫,顿时一脸鄙夷,“我乐意,他爸妈都死绝了,我把他养这么大,打打算什么?你管得着吗?”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是这样的粗人。
肖赫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我就管!”
“你怎么管?他为了你自己都只喝水,把饭省给你吃,你肚皮上那点伤还是这傻子牙缝里省的那点钱买药给覆的,还欠着土医生的上门钱。你自己都管不过来还管他?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肖赫不可置信的看着埋着头的少年,不就一顿一小盆白粥么,怎么就像要了命的东西。
男人朝着肖赫碎了口,“没用的东西!”
肖赫也不是怕他,只是太过震惊而没了反应,听见对方的侮辱,肖赫彻底怒了,“等我伤好了我就带他走,你有什么条件?”
男人显然没预料肖赫会这么讲,哈哈笑起来,“你TM能给多少?”
“你开个数,我听听。”肖赫恢复了本来样子,十成十的潇洒贵公子。
“一万块,咱也不废话。”
“好!明天,明天就给你。”
男人没想到肖赫会答应的这么爽快,露出不信的样子。肖赫却不理他,上前拉起少年,往屋子里托。
“有1块钱吗?”一到屋子,肖赫问,态度十分强硬。
少年踌躇了会儿,还是摇摇头。
肖赫郁闷,1块钱打个电话都没有?
下一刻少年像想起什么,问:“要钱干什么?”
“打电话!”
“等我下。”说完少年跑了出去,回来时拿了个大布袋,布袋已经半满。
少年进到里屋,把所有瓶瓶罐罐找出来装进袋子里。
“打电话得去村口小卖部,我正好去那把这些东西卖了,就有钱了。” 少年说完,露出一抹稚嫩的笑。肖赫有点看呆了。
在过去20年光辉日子里,肖赫从未想过钱这个问题,只要他开口,不是太离谱的数字,父母、爷爷奶奶都会满足他,而他却也是个知道适度的人。狐朋狗友不要太多,一桌能打麻将就行。多情的他即使和两个女人纠缠,却总是能做到左右逢源。抽的烟不会太贵,却能上得了台面……现在却因为一块钱,有哭的冲动。
卖了废品,家郁把一块七毛钱放到肖赫手上,指了指那个小店的窗台,那儿躺着一部红色座机,被个小盒子罩着。
肖赫一步
步挪了过去,拿起话筒后很久都没有拨号。
老板催促:“你到底打不打啊?”
肖赫回过神来,熟练的拨了个号码,那边传出男人的声音,“喂?”
肖赫哽咽着:“爸…”
本来平稳的声音立马惊慌起来,“小赫?喂喂,你在哪?听到你遇到抢劫的事,你妈都吓晕过去了,我都没敢告诉你爷爷奶奶…喂?小赫?”
肖赫终于稳定了情绪,“我没事!”
“别哭,别哭,你在哪?爸爸马上过去接你!”虽然叫别人不哭,那边却传出了哽咽声。
“我现在在……”肖赫捂着电话问身后的家郁,家郁摇摇头。
老板白了他们一眼,说了个地址。
“好好,我现在就过来,老徐,准备车。”
“爸爸,你带点钱过来…我,我的伤口好像裂了…”说完肖赫就要倒,家郁立马去扶他,无奈人太瘦弱,没什么劲儿,扶不住,只能让肖赫倒在自己身上。
之后肖赫住了一个月的院,医生看了他当时的伤口后大骂他们无知,就算伤口不深,也需要缝针,这么长的口子,没得破伤风,只是小小的发炎已经很走运了。
拆线后的一天,肖赫从睡梦中醒来,见家郁在削梨,低垂着眉目,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专心的摸样让他心中一动,憋了半个月的地方也开始蠢蠢欲动。其实家郁的五官挺清秀,只是人太瘦了。
肖赫拿掉了家郁手上的梨和水果刀,然后把床让出一半,让家郁躺下。老实的家郁根本不知道肖赫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算当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时,还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愣愣的看着肖赫。
出院后他们就同居了,肖赫随口能说一句我爱你一万年,却从未对家郁说过,甚至没有任何的承诺,就算口头的也没有,家郁却从未要求过他。
自己和家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抱怨他的?以前明明总看着他出神…是看见家郁把自己扔掉的衣服捡来穿?还是老买便宜都有点烂的菜?就算自己指定他买某个牌子的东西,结果还是买回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