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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诱逃之现代版于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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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急了,头拼命的左右转动,想躲开我的唇舌。 
“够了,滕腾!别闹了!”他仰着头大叫。 
我捧住他的头,固定在两手间。与他对视片刻,再次低下头,贴上他的唇,泄恨般啃咬着。 
头有些晕,也许是因为愤怒,为自己的表白被轻视。眼睛模糊了,为他的不肯回应。身体也开始颤抖。 

他意识到我的激动,任我啃噬他的唇舌,一只手轻抚我的后背,试图平复我的情绪。 
几乎要窒息了! 
我放开他,转而瘫在他的怀里,急促喘息着,筛糠般抖成一团。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身体仿佛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我抓住他的领口,吃力地说:“谭兵,我喜欢你,不是纸上谈兵,你相信我。” 
他扶着我的背将我慢慢放倒,轻声的安抚:“放松,放松,你冷静点,没事的。” 
我抖得更加厉害,喘得更剧烈,以身体的某个部位为中心,全身每个细胞都沸腾起来,似乎就要爆炸,就要碎裂成块…… 
裤子被解开了,冰凉的手覆上身体的热源,接着是湿热的口腔…… 
我的意识飘忽了,接下来的感觉更象是梦境…… 

他叫我起床,推我去洗手间,又把面包和牛奶塞到我手里,催促我快去火车站,不要误了上班。似乎故意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直视他的眼睛,不许他躲闪,一字一句地说:“谭兵,我昨天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他浅笑,抬起左手,轻吮了一下无名指,举到头侧,挥手说再见。 

这两天,不论在火车上还是在职工宿舍,我都无法入睡。憧憬未来远比做春梦更有诱惑力。 

第二天,我从广州返回北京。列车抵达火车站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谭兵的冷饮店。 
店里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的话象浇到我头顶的一桶冰水:“谭兵把这个店转让给我了,说是有急事要去外地。去哪儿?我怎么知道!?” 

冲到他家门前,铁将军把门。我狠狠地踢了几脚,沮丧地回家。 
小外甥扑过来,闹着要吃冰。我吼道:“一边儿呆着去!人都没了,上哪儿吃冰去?” 
小家伙扁扁嘴,哭了。老妈过来骂了我几句狗脾气,领着小家伙出去了。 
我烦燥地在屋里兜了几个圈,又冲到谭兵家。我下死劲的踹门,把邻居都吓了出来。 
“看什么看!”我吼。 
邻居们打量我身上的警服,无声地散去。 

我找来工具撬开了锁,看到了他留在桌上的字条:好好过你真刀真枪的生活。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前天离开时的样子。可以理解为他走得很匆忙,也可以理解为他随时会回来。 
我坐在地上,盯着墙上的挂钟,等待着。 

凌晨5时,我离开了,踉跄着回到自己的家。 
推开房门的刹那,我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姐和姐夫带着小外甥到医院探望我。 
小家伙站在病床前吭吭吃吃地道歉:“对不起,小舅舅,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把小三轮放在屋门口绊你。” 
我揉着他的头发说:“好小子,够黑的,学会打击报复、暗地里使坏了?” 
小家伙扁扁嘴,又要哭。我赶忙说:“小舅舅也有错,不该对你发火。等我出院了,还带你去吃冰,好不好?” 
“嗯。谢谢小舅舅,我要吃梦龙,还要吃……”小家伙甜甜地笑着,数着。 

天气渐渐转凉,冷饮店很快改弦更张,变成了火锅城。 
每次从那儿经过,我都忍不住驻足,眼看着它从火锅城变成台球厅又变成网吧。老板总是陌生人。 
每次站在他家楼下,我总要抬头凝视那扇挂着绿窗帘的窗。看得久了,好象整幢楼都在渐渐倾斜,直直地向我砸下来,破碎的玻璃窗落在身上,碎玻璃刺进心脏。 
回过神来,眼前的大楼完好矗立,我的心却感到真切的疼痛。 

我象个狂热的追星族,房间里贴满了林青霞的照片。 
我姐问我是不是喜欢林青霞这类的,我点头又摇头。姐骂我越活越没出息,又问我对小外甥幼儿园的小敏老师印象如何。我说没印象。 
姐有些急了:“小敏老师可是幼儿园有名的小林青霞,你接送我儿子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没印象?” 

我轮休那天,姐约了小敏老师到家里吃饭。 
“你看她的眼睛,多象林青霞。”姐悄悄对我说。 
我无语。 
姐领着小敏老师在家里随便看看。她看到我房间满墙的林青霞有些吃惊。姐对她耳语了几句,她羞涩地垂下了头。 

“小舅舅最喜欢漂亮阿姨,我见过小舅舅跟墙上的阿姨玩亲亲。”小家伙得意地向老师打小报告。 
我恼羞成怒,又不好发作。为掩饰尴尬,便装成大猩猩,捶胸顿足地扑向小混蛋,把他追得哇哇大叫,满屋乱窜。 

一年以后,我把小敏老师娶进了门。 
结婚前,装修新房,家里所有的“林青霞”全被我请进了垃圾通道。 
我拎着垃圾袋往外走时,脑子象掉了一根弦,晕晕乎乎的。一不留神,被小敏撞了一个趔趄,垃圾袋脱手砸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手脚没配合好,脚踩着一部分手就往上提,差点把自己摔个跟头。 
小敏笑道:“你干什么?美晕了?” 
我傻笑着低头,半个鞋印正盖在“林青霞”下颌的“美人坑”上。 
心,猛然抽痛。手,慌乱地把那张画报塞进袋子里,用力往下压。 
小敏又笑:“什么意思?结了婚连梦中情人都不要了?” 
我深吸一口气,紧抓着垃圾袋回答:“今后我只看你这现实里的大美人就够了,才不要那些没影的梦中情人呢!” 

一转眼,我和小敏结婚也快两年了。 
前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们家老太太叮嘱我下班从火车站直接回家,路上别耽搁。因为小敏的预产期快到了,我最好在她身边照应着。 
广州回北京的火车上,我接到岳母的电话。小敏可能要比预产期早生几天,已经送医院了,目前情况良好。 

到了北京,我匆匆跳下火车,急急往出站口赶。 
突然,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我紧张得眼前发黑,嘴唇几番张合,终于大叫出声:“谭兵!” 
他站住了,回转身,在阳光中向我微笑,眼中闪烁着琥珀般的光芒,下颌的“美人坑”若隐若现。 
他慢慢抬起左手,无名指伸进嘴里,吸吮了一下,手臂举向半空轻轻挥动,又转过身去……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老妈在电话另一端兴奋地向我报告:“小敏生了个7斤重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挂上电话,眼前人潮汹涌,再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明白了他吮手指的含义:指上弹冰=纸上谈兵。 

刚进家门,我就陷入了忙乱。 
孩子哭,大人闹。岳母张罗着关空调,老妈一溜小跑去煮牛奶,媳妇支使我快去拿柜顶的纸尿布…… 

纸上谈兵的爱走了,我还得真刀真枪的生活。 


―― 

文中诗词摘自: 

《菩萨蛮?黄鹤楼》 
毛泽东 
一九二七年春 
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 
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 
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 
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 

―― 

纸上谈兵,我在文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是,理想化或是脱离现实的东西。 
真刀真枪,则是指现实。 
“我们这种人的爱情,不过是纸上谈兵。放到真刀真枪的生活里,一准儿被打压得不堪一击。” 
谭兵这句话应该是最好的解释。 
不论身体是否有真正的接触,把这种爱情融入真实的社会里,是不现实的。谭兵这样认为。 

谢谢yuxiaolu,文里的梨涡已经改成“美人坑”了。 

于睫 
2004年7月15日 





※※※※※※
微风吹拂;趴着如故~~~~~~ 
《牧两合番之习惯疗法》BY 于睫 
祝繁华过后和陶陶生日快乐!希望这场由寿星指定演员的节目能令你们满意。 

―― 

他入院那天,是我在丰盛医院骨科病房工作的第四个月。戴上护士帽的新鲜与喜悦正逐渐被每日的重复工作冲淡。 

据急诊的姐妹描述,他被抬进医院大厅时,曾引起不小的骚乱。 
是啊,七八个黑西装、白衬衫的男人簇拥着一张担架出现在医院里,是黑社会群殴之后还是片场事故? 

离我们医院不远是政协礼堂,除了开会,有时也搞些晚会、音乐会之类的创收活动。 
那天晚上,一场交响乐音乐会结束,他从两米高的台上摔了下来。 

病历里,有他的大致情况。 
秦霜,北京某乐团小提琴手。从高处摔下,右髌骨着地,导致右膝关节积血,明显肿胀、疼痛,不能自动伸直。经X光检验为髌骨大块粉碎性骨折。拟手术切开重定、内固定术加石膏外固定。 

手术是连夜进行的,因为粉碎性骨折的最佳治疗时间是在伤后的5~6小时之内。 
他被送进骨科病房的时候,离我下夜班还有几个小时。 
由于手术采取的是腰麻,他在整个搬动过程中都很清醒。对于我帮他掖被角的细心,他报以温柔一笑。 

早上交班之前,我去查房。 
想是麻醉期已过,他疼得满头冷汗。见到我,仍不忘牵动一下唇角。 
我审视他以伸直位固定在长腿石膏托里的右腿,说:“很疼是吗?我帮你查一下。” 
他略显僵硬地笑,大概疼得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髌骨骨折手术后,一般都会引发膝关节肿胀,为了区分是术后切口疼痛还是敷料包扎过紧引起的疼痛,我松解开他右腿的绷带。 
“这样好些吗?”我轻声问他。 
他皱眉,缓缓摇头。 
我重新包扎他的伤腿,安慰道:“是术后切口疼。没关系,打一针止痛剂会好些。” 
按照医生的吩咐,我准备给他注射美菲康。不经意地,听到他含糊不清地咕哝:“……卓越……混蛋……” 

我离开骨科病房,赶去护士值班室交班。这栋楼是L型,值班室在另一侧。 
刚走过直角,我便被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拦住:“您是骨科病房的吧?” 
“怎么了?”我打量他。直觉上,觉得这个眼睛黑亮的男人和秦霜认识。 
“请问,秦霜,就是昨天在政协礼堂摔伤的那个,情况怎么样?” 
女人的直觉,有时真的很准。 
“手术很成功。”我指指身后,“6号病房。” 
撇下他,我径直往值班室走。进门时,眼角余光看到那人从直角处下楼了,并没有去骨科病房。奇怪。 

隔天我上白班,有两个年轻人来探望秦霜。他们很详细地询问了秦霜的伤势,知道一切都恢复得很好,开始闲聊。 
看样子这两个年轻人也是交响乐团的,三个人聊起音乐来,兴致勃勃。还要挟秦霜,下月5号,哪怕是爬,也要去听他们团的音乐会。 
我提醒他们,秦霜是髌骨粉碎性骨折,下地步行的时间要比一般骨折患者晚。 
那两个家伙居然建议他多听听路易?埃克多?柏辽兹(Loius…Hector Berlioz)改编的管弦乐曲《邀舞》,说是有助于刺激他早日下床。说着,竟齐声哼了起来,结束时,还做出一个伸臂邀请的动作。 
秦霜躺在床上,苦于不能动弹,气得要拿枕头砸他们。 

闹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睫毛很长的,跟我借了一把水果刀,坐在床畔削苹果。另一个剑眉很浓的,边和秦霜聊天,边在苹果皮掉落的瞬间及时伸手接住。裸体苹果递到秦霜手里,水果刀被另一个人接过,换上一张湿纸巾。 
两个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配合得恰到好处。在一旁收拾器具的我,不由想到“默契”二字。 
秦霜咬着苹果笑起来:“齐歌,你们真不愧是多年的搭档,有琴没琴都能来上一段《鸳鸯茶》!” 
(《鸳鸯茶》是一首没有固定谱子,完全靠两位演奏者心领神会才能完成的小提琴重奏曲。) 

我检查过秦霜患肢的固定情况,准备去别的病房,来探病的两个人也一同起身告辞。 
“师兄,是卓越让你们来的吧?”秦霜突然发问,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 
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停住脚步,对视了一下,长睫毛的那个指了指秦霜,又敲了敲自己的额角,算做回答。 
“那个混蛋。”秦霜将头转向一侧,低声咒骂。 

我和秦霜的两位师兄前后脚离开他的病房,他们在我身后边走边小声交谈。 
前面走廊里,迎面走来几个工人,推着一架倒倾式骨科牵引床。我停下来背靠着墙壁让他们先过去,然后站直身子,理了理护士服的前襟。这时,工人们已经走到那两个人身边。 
长睫毛的那个,侧身贴近墙壁,顺手把“剑眉”往自己身边拽了一下。站在外侧的“剑眉”,很自然地横了身体,把“长睫毛”挡得严严实实。 
好象很不在意,他们继续交谈着,脸上挂着微笑;又好象很在意,他们的目光都很专注,尽落在经过的那架牵引床上。 
也许,如秦霜所说,他们只是一对在乐团里合作多年的重奏搭档。但是,那种不经意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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