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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勇又给杜春梅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杜春梅倒没怎么着急,说中午了大家先去休息吃饭,她会再想办法找卢圆圆。有了指导老师的保证,大家也都安了心,罗勇让孙佳琪回寝室之后留意卢圆圆有没有回去,然后大家就都散了。
我本来打算回去睡觉,结果解散不到一小时,宁雪又打电话来让去活动室集合。当时真有点想骂人,没想到当一外援都这么遭罪,下次打死我也不帮忙了。
再次回到活动室,我才知道情况只有最坏没有更坏,连杜春梅都到了。见人到齐,杜春梅宣布了个天大的坏消息:卢圆圆罢演,女主角临时换人。
消息一公布,活动室里一片喧哗,连之前为卢圆圆说话的罗勇也呆了。看场面有点失控,杜春梅先安抚了下大家的情绪,说她会再去找卢圆圆沟通,如果开场前能说服她就还是原班人马上,实在不行的话,先找个人替着。
“我靠!大家不过是让着她而已,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季雨阳愤愤地说,“辛辛苦苦排了好几周的节目,她说不演就不演?谁稀罕她啊!小雪,剧本你写的,你来替女主角!”
“喂!你别乱拉人啊,”说到要表演,宁雪居然有点退缩了,“这种登台露脸的事我可干不来……”
“女主角的台词可不少,除了卢圆圆就你熟啦!”
“季雨阳你头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怯场!”
“这是病,得治!”
“滚!”
杜春梅说,“小雪的确不太适合表演,我记得她当时报团的时候,让她朗诵一段诗歌她都结巴。”
宁雪猛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吧,”杜春梅四周环顾了下,对站在最外围的一个女生说,“李珊,我记得你也学过跳舞,你来替女主角吧。”
被叫到的女生一脸惊讶,其他人也对杜春梅的这个安排不解。这个叫李珊的女生跟宁雪一届,也是今年才新入社的,原本在剧中不过是个打酱油的小女仆。孙佳琪听杜春梅点李珊的名字,顿时一脸阴沉,脸上分明写着,论资历怎么也该是我,怎么轮到她?
不过指导老师的意见学生可不敢反驳。杜春梅让李珊跳一段来看看,李珊倒也大方,先仿了一段卢圆圆的独舞,倒还学得有模有样的。原来她也是杜老师舞蹈班上的学生,还报名参加了学校的舞蹈培训课,虽然没学全,但好歹算是能跳上。至于李珊之前演的那个可有可无的小女仆,宁雪说没有也不影响,连本子都不用改。
见找到个会跳舞的,大家都松了口气。宁雪又突然说,“那台词怎么办?女主角的台词这么多,现在可背不下来啊!”
“那就唱双簧咯,”季雨阳说,“你在后台念,她在台上对口型。只要不上台,你念个台词还是可以的吧?”
“没问题,就这么干!”
安排好后,杜春梅让跟女主角有搭戏的人去舞蹈室里排练,其他人做准备。我也悲催地被留了下来。李珊的舞蹈和表演都赶不上卢圆圆,杜春梅就手把手地教,不过之后还是把独舞那段砍掉了。和王子跳华尔兹时旁边还有几对一起跳,观众的注意力会分散,和季雨阳的那段牛仔舞李珊比较擅长,而且季雨阳是特意安排在那里的一个笑点,观众也不会过多注意李珊,和吴斌的那段桑巴由于吴斌带得好,所以也还过得去。不过独舞就不成了,那里直接改成我这个坏蛋巫师到公主房间里去警告她,然后公主哭哭鼻子了事。
杜春梅说独舞砍掉的时间就由男生们的打斗戏补上,之前话剧社本来是想用卢圆圆的舞蹈做卖点来赢分数,现在换了人也没办法,只好指望台柱吴斌了。加的两段打斗戏第一段是巫师(即我)在森林里看到公主和魔王幽会时,被魔王发现然后打了起来。当然啦这里基本上都是吴斌的个人秀,我只要东躲西窜就可以了。第二段是结尾时魔王和王子的剑术表演延长了时间。这样的安排修改面只涉及到少数人,就是苦了做音效那同学,得在5点前赶出能用的音效,之后全体还得配音乐预演一遍。
这个下午我们这帮打酱油的真是苦逼到死,不过吴斌都没说什么,我再有怨言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做音效的同学倒是改得快,4点就改好了音乐,我们又配合音乐练了几遍。接下来就是换衣服化妆,然后直接去后台侯着。
话剧社的表演靠前,是第三个节目。第一个节目是国际文化交流学院的街舞用来热场,第二个是政法学院的□□大串联。在政法学院那帮未来的坑爹律师们唱歌的时候,杜春梅来告诉我们卢圆圆还是联系不上,决定就按修改的剧情来演。其实大家也早就想到会变成这样,刚开场的时候就把新的音效交上去了。
“真是可惜了,”季雨阳悄悄跟我说,“本来我还挺期待我们学校舞蹈王后的演出呢,今年不是她的谢幕演出么,怎么就闹脾气罢演呢。今后想起来,不是会留下终身遗憾么?”
我看了看周围,低声对季雨阳说,“她在撒谎。”
“谁?”
“杜老师。”
“啊?”
他猛地抬头想去找人,我拍了他一下,骂道,“你能动作小点么?”
“怎么回事?”
“她脸上的表情不对。卢圆圆肯定不是自己罢演的,我们谁也联系不上卢圆圆,她两次告诉我们卢圆圆罢演的时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下午我听到罗勇问她卢圆圆在哪,说想去再劝劝她,不过杜春梅找了个借口把话题扯开了。”
“你下午就发现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不太了解卢圆圆这个人,也不敢肯定。也有可能是卢圆圆受了什么打击不想见人,你别忘了她下午去过医院,说是受了什么皮肉伤嘛。比如说是因为脸上受伤了,被迫退出,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还真复杂,你干嘛不直接去问杜春梅,要是你去问的话,肯定能看出点什么的。”
“放屁!这样不就打草惊蛇了……”
我和季雨阳的讨论也没有结果,节目就在一片混乱中开始了。主持人说出话剧社节目名的时候大家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音乐一响,表演就开始了。
前面几段还是挺顺利的,就是宁雪有点紧张过头,声音偶尔出现颤音,李珊配口型配得也不太对。虽然大家都表现得不错,但没了卢圆圆的舞蹈,亮点顿时少了许多。观众气氛的第一个□□点来自于季雨阳甩着大尾巴带来的搞笑段子,季雨阳的粉丝们果然给力,女生们个个扯着嗓子吼,差点没把那小子得意得蹦下台去。
第二个□□点是巫师和魔王在森林里的打斗,吴斌的剑术果然不是盖的,实战效果如何我不懂,不过从台下女生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看来,视觉效果肯定是十个季雨阳也抵不上的。
最后大结局那一段也不错,女生们的尖叫声都快把大礼堂的屋顶给掀了。就算女主角不出彩,但男主角还是把面子赚了个够本。加上之前话剧社的海报上有打广告说请到了篮球队新星助阵,单从观众反应来说算是很成功了。
表演结束后,宁雪跟吴斌得等着最后的评分,现在社长卢圆圆不在,要是得奖的话吴斌这处台柱还得上场领奖。我和季雨阳就换了衣服离开大礼堂,什么样的节目也抵不上肚子饿要紧。
路过大操场的时候,下午游园会的棚子都已经拆得差不多了,这才想起今年错过了好玩的游园会,难免有些遗憾。不过大操场中间巨大的圣诞树已经塔了起来,有几个工人正在安装灯和装饰物。
“这树还真霸气啊,”季雨阳感叹道,“这得有二三十米高了吧?”
“11点半的时候全校的学生都会聚到操场上等倒计时呢,圣诞树当然要做霸气点。”
“去年也这么高?”
“差不多,架子还是用去年的,不过装饰变华丽了。等大礼堂那边结束后,树点上灯,更好看。”
我和季雨阳去商业街上猛吃了一顿,又给宁雪和吴斌他们打包了些东西回去。等全部节目表演完都9点半了,话剧社的节目得了最佳人气奖,据说这个奖的评分标准是用分贝仪来评的,还真是当之无愧。
作者有话要说:
☆、狂欢夜
自由活动时间里,话剧社的人聚到一起小小庆祝了一下。当时谁也没提卢圆圆,我悄悄问宁雪,要不要去找找她人,但小丫头有些不高兴地说别提她了,免得扫大家的兴。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个坎。这时正好接到沈情的电话,他说买了圣诞蛋糕让我去学生会办公室吃东西。于是我过去随便吃了两口,就拖着他去了校医院,让他利用学生会长的职务之便帮我查卢圆圆的病历。
校医院的值班医生也听过沈情的恶名,又说是有学生不见了,就拿出病历给我们看。病历上卢圆圆的就医时间是10点20分,症状是眉部裂伤和腕部割伤,医生对伤处进行了包扎。从病历上看的确是些小外伤,但这两处都伤得不太平常。
眉部裂伤便是在脸上了,卢圆圆应该是很爱惜自己的脸才是,所以脸上的伤绝不是她自己弄的,是意外还是人为目前不得而知。但腕部的割伤听起来有点吓人,联想到她之前的情绪和表现出的性格,难不成是自杀?
“这你新马子?”沈情在一边很无聊,“小两口打架,然后话剧社女主角就离家出走了?”
我白了他一眼,“谢你吉言,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好啦,我们先去玩吧,明天我找人掘地三尺把她带你跟前怎么样?”
“说不定等不到明天了……”
“我说你别乌鸦嘴行不?”沈情很不齿地说,“别又说是你预感什么的,读心术就算了,现在还要变预言帝啦?比起什么超能力者这种莫明其妙的玩意儿,我倒宁愿你去当警察,起码是个正经职业。”
“都跟你说那不是读心术了,”我无奈地把病历整理好,“对了,杜春梅这个人你有听说过什么八卦不?”
“谁啊,听都没听说过,要不要我找人把她抓来拷问?”
“算了,希望只是我的错觉吧。”
之后沈情拖着我到处玩,所谓的自由派对也就是学生们聚到一起疯而已,我不是很感兴趣,推说饿了,继续回学生会办公室去吃蛋糕,还算落个清静。11点半过后又被沈情拖到操场上等倒计时,这个时间操场上挤满了人,看这人头数,几乎是全校学生都聚过来了。
操场中间的圣诞树亮起了灯,把树点缀得华丽无比,树尖上有一个大圆球,沈情还跟我说球里面有惊喜,是他特地让游园办的人弄的。操场边立着一幢欧式楼,尖顶上有一座钟,每年圣诞节都会鸣一次。据说这是明国时期的老建筑,因为整幢建筑是白色的,所以官方名称叫云钟楼,里面全是大阶梯教室,常用来开讲座,被学生们戏称白宫。等倒计时结束钟就会敲响,一整天的狂欢也会随着钟声而结束。
因为不想跟人挤,我和沈情就到云钟楼上的阳台站着,见下面人头攒动,以沈情的话来说就是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只可惜下面的学生们此时情绪都很激动,在我看来有点像生化危机僵尸入侵。季雨阳还打电话问我在哪,说他好不容易挤到了圣诞树下面。我拿沈情准备的望远镜往人堆里找他,不过人实在太多,怎么也找不到。
快到12点的时候,游园办的主持人在广播里先念了一段祝词,然后就扯着嗓子开始倒计时。整个操场上的学生都跟着吼,数到零的时候,云钟楼的钟声响起,底下一片欢腾。我很不能理解就数个数而已,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兴奋。正捂着耳朵,沈情扯了扯我的衣服,指向操场中间的圣诞树,示意他之前说的惊喜来了。
只见树顶上那个大球亮了起来,然后圆球从中间打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幕吸引了,之前游园办卖的关子此刻就要揭晓。我盯着打开的圆球,圆球周围有一圈灯,此时将那个球照得清晰无比。
不过在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我有点懵,大概都与我的反应差不多,操场上的人们也安静了一些。
打开的圆球里,放着一包东西。
圣诞树有二十来米高,站在操场上的人都努力伸长脖子想看清楚那是包什么东西。沈情在旁边“咦”了一声,见他脸色不对,我抢过望远镜来往圣诞树上瞧,顿时就倒吸了口凉气。
大圆球中间放着的,是用床单包起来的不规则物体。床单的花色看起来应该是学校统一发的学生宿舍用的单人蓝绿格子床单,之所以说“应该是”,是因为那条包着某物体的床单被染上了殷红的颜色,从床单的缝隙中还露出了一缕黑发!
“喂!快叫人把那东西关上!”
沈情也傻了,“靠,那是什么玩意儿?”
“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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