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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声还没持续多久,突然像被扼住咽喉,声音嘎然而止。夏藻心一噔,赶紧把人翻过来,慕已经晕过去了,苍白的唇上还沾著泪水,他胸前那两颗乳粒又红又肿,似乎还有点瘀血。
内疚扑天盖地袭来,夏藻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甚么,紧紧搂住昏迷不醒的人,双肩颤抖。
这两天他对小默做的,跟那个叫晓生的禽兽,有甚么差别?
作家的话:
^_^
62、终于等到
电话响了好几声,一如既往直接转进语音信箱。
冬槐乾脆挂了电话,不太高兴的望著窗外,小怀坐在餐桌旁乖乖吃自己的谷片早餐。
其实那也不算早餐,应该是午餐。每次于倩不在家,他懒得张罗三餐就让儿子吃零食当正餐。
小怀看爸爸坐立难安的模样,啵一声将汤匙从嘴里抽出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把拔你在干嘛?」
「小怀,你想去看程老师吗?」冬槐刷一声奔到儿子面前,表情严肃。
小怀想到笑容很好看的慕纶老师,点了点头。
「好~~那把拔就带你去看老师~~!!」彷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冬槐一把抱起儿子奔出家门。
小怀望著自己还没吃完的谷片牛奶,一脸悲凄。
冬槐内心打著如意算盘,根本没发现儿子没吃饱,以时速100公里的高速奔至夏藻家。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跟索命符似的响个没完,冬槐最后乾脆边敲门边吼:「藻你给我开门!!快点!!马上!!否则我……」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门喀一声开了,夏藻的脸有点黑:「你就非要这样叫个没完吗?邻居会抗议的……」
冬槐才懒的鸟他,一把将他推开,大步走入室内,目光飞快搜寻著四周环境,像是要找出甚么蛛丝马迹:「小默人呢!?这两天我打了多少通电话,你是不是关了他的手机?蛤!?」
「槐?」一的带著鼻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冬槐双眼一亮,跟猎豹一样朝声音的源头冲去。
慕靠在床边,手里捧著一只还在冒热气的马克杯,脸色苍白,却依旧冲著他微微一笑:「你怎么会来啊?」
「你、你怎么了?」所有的抱怨跟愤怒通通在看到那人的脸时烟消雾散,只剩深深的担心,「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有点感冒了……抱歉槐,藻大概是想让我好好休息,所以才关了我的手机,别怪他。」慕想把杯子放回床头,冬槐赶紧接过来帮他放好,看他眼窝处浓沉的黑眼圈,心疼道:「怎么突然感冒了?两天前不是还好好的?」
慕柔笑:「大概……没注意天气,穿太少了。」
站在门边的夏藻垂下眼,眼底有著深深的内疚。
冬槐还是不解气,狠狠瞪向门边的人:「藻,你怎么照顾人的?才在你这两天……等等,这两天你都住在这里?」目光望向慕,似乎非常希望他会否认。
慕点点头,声音有些孱弱:「对啊,我跟藻很久没见了,就多聊了点。」
夏藻这会儿根本不敢往这里看,冬槐瞄了他一眼,斜著嘴冷笑:「别骗了,我跟藻认识多少年了,这家伙根本不会说谎!」语毕目光灼灼的瞪著夏藻,「小默的感冒是你引起的吧!?」
夏藻非常艰难的转过头,望著慕轻声道:「对不起,小默……」
「槐,跟藻没有关系。」
「甚么没有关系!你看这家伙都道歉了!自知理亏吧!」
慕突然板起脸:「槐,如果你要继续对藻兴师问罪的话,就回去吧,我是病人,我的话你都不信?」
冬槐没想到小默会跟自己发火,他脸上的表情彷佛刚刚被赏了一巴掌。
「嗨,小怀。」慕朝一直怯生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小娃招呼,「对不起啊,老师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你乖乖去客厅看电视好不好?」说完用眼神示意夏藻把孩子带走,人一走,房间马上静了下来,只剩他俩。
「你为什么住藻这里,难道……你跟他……还是……」冬槐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询问才好。
慕看著他,垂眼整了整披在身上的外套:「我跟藻,不是你想的那样,这10年,变了很多,你看,你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听藻说你现在自己开了健身房,经营的有声有色,真好。」然后他的声音降低了一点,「我呢,现在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之前告诉你我是Gay,那并不是谎言。」
冬槐坐在那,无声望著慕的侧脸。
说实在,当他知道慕就是小默,迫不及待去跟那人对质时,他都没有觉得这10年在他跟小默之间带来甚么样的改变。
他以为小默找到了,他们就会恢复成跟过去一样,一对默契绝佳行影不离的父子。
但是当此刻,他看著慕用回忆的表情将10年光阴娓娓道来时,突然觉得跟小默之间,横著一座巨大无法跨越的山。
「槐,10年前的我,很喜欢你,不是父子之情那种喜欢。」慕抬起头,深深望进他眼里,弯著嘴角,很温柔的笑了。
但是这笑容却带著一去不复返的决绝,冬槐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才沉声问道:「那……那现在呢……?」
慕抱住屈起的膝盖,咧著嘴笑的像个孩子:「原本这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但是我在心里许过愿,如果10年后,我还能见到你,我一定要告诉你这个秘密,而当我说出口的时候,代表这段感情已经过去了,所以我现在才能当著你的面说……」
他的声音消失在冬槐猝不及防凑近的唇里,男人紧抓住他,像要将他的身体揉碎似的,慕呜咽著,怕吵到门外的人,不敢大喊出声,才一秒钟的迟疑,他已经被冬槐牢牢压在床上,许久之后,那人终于让他的唇吸进新鲜空气,但是依旧没有放开他,两人咫尺相望。
「槐……」慕喘著气轻声开口,男人脸上带著一股无法抹去的浓沉悲伤。
「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10年前放开了你……我常常想,如果必须用你来交换于倩回来,这个交易我一开始就不会答应……」
一颗眼泪向下砸在慕的眼睑上,他睁著一双眼不敢置信的凝望男人。
槐刚刚……说了甚么?
下一秒,他像感应到甚么似的撇过头去,夏藻站在门口,脚边站著小怀,两人都僵在那没动。
作家的话:
^_^ 谢谢小帆、Nino、跟那些为了这文冒头的大家 太太太感激了
63、学会忘记你
藻看到了多少?在冬槐说话以前就进来了?还是刚刚才……
慕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小怀已经冲进来用力搥他爸爸,嘴里还大声嚷著:「把拔你怎么可以亲马麻以外的人!!」
这么小的孩子都能隐约察觉,自己的父亲正在做背叛母亲的事,他搥著搥著大哭起来,彷佛预见过去那个幸福美满的家终究出现了裂痕,不仅妹妹没了,现在连爸爸也不要妈妈了。
慕感觉胸口像被针刺一样疼痛。
望著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小孩,还有一脸挫败乖乖任儿子发泄的冬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绝不是他回来的理由。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绝对不会大费周章回到这个城市。
夏藻突然转身离去,慕心一沉大声唤道:「藻!!藻你听我说,别走!」
但是男人没有转回头,慕听到男人在客厅取钥匙的声音,手忙脚乱的掀开棉被跳下床,脚不小心被柜子绊了一下,冬槐眼明手快扶住他,慕根本不看他,整颗心都系在夏藻身上,脚步踉跄的追了上去。
他已经不可能给夏藻幸福了,所以至少,不能再在这人身上制造更多伤口。
「藻!!等等我!请你等一下!!」
眼看夏藻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慕的内心恐惧到像坠入无底深潭。
藻从来不会这样,枉顾他的呼唤,直直往前走。
感觉如果就这么让这个人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藻!!」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抓住他的手臂,头无力的撞上那人的背,「藻求求你~~不要这个时候离开~~不要在我们有误会的时候离开!!」
夏藻转过头,脸上竟挂著浅浅泪痕,他望著他,那双温柔的眼如今盛满了悲伤:「我没有误会甚么啊,原来你跟槐是两情相悦,太好了。」
慕死死抓著他,声音微颤:「那是以前,不是现在!藻,请你相信我,槐也是,他会那么做只是因为怕失去我,怕我又跟10年前一样消失,那不是爱情,只是一种时刻藏在心底的提心吊胆,对不对!槐?」说著转过头去,望著已经追到门口的冬槐。
冬槐蠕动了下唇瓣想说甚么,但是看慕脸色苍白,带著恳求的神情望著自己,最后他只能逼自己点点头。
慕如获至宝的紧抓住夏藻:「你看你看!真的是这样子的!所以藻,求求你别走……」
夏藻搂住慕,他能感觉到慕在发抖,一想到是自己让他染上感冒,这会儿又害他哭成这样,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轻拍慕的背,像父亲安抚孩子那样。
小怀紧抓著冬槐的裤角,充满防卫心的瞪著慕,慕稍微稳定情绪,蹲下身对他说:「小怀,刚刚对不起,你把拔最爱的人是你跟你的马麻,知道吗?」
小怀瞪著慕一会儿,突然伸出小手指著他的鼻子骂:「你是小三!我知道你是小三!」
「小怀!!」冬槐怒声喝斥儿子,小怀紧抓著父亲,依旧一脸怨恨的瞪著慕。
慕眼底闪过一丝悲伤,他朝小怀淡淡一笑,直起身,望著冬槐:「槐,我还在生病所以不能招待你了,谢谢你来看望我,再见。」最后那两字化成不可听闻的叹息,慕转开眼,跟夏藻进到屋里,没有再看他。
「小默!」冬槐一把抓住他,慕背对他,头都没回,轻声恳求:「槐,还记得我当初告诉你的话吗?如果还珍惜你的家庭,就离我远点,回去吧。」
冬槐眼睁睁看著门在眼前关上,他望著门板,目光炙热到彷佛能将门穿透,最后他抱起小怀,对著儿子正色道:「程老师不是小三,下次见到他要好好的跟他道歉,否则把拔会生气的,懂吗?」
小怀没说话,小脑袋靠在父亲胸膛上,哽咽道:「小怀会道歉,会跟老师道歉……所以把拔不要生气……不要丢下小怀喔。」
冬槐嗯了声,紧搂住儿子亲了亲他的额头,嘎哑道:「把拔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丢下你?」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慕虚脱的跌进沙发里,垂著眼不知道在想甚么。
夏藻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小默,对不起,是我逼你说出那些话,你其实,是喜欢槐的,对不对?」
慕摇头,用力摇头,嘴里喃喃:「不喜欢,早就不喜欢了,真的,真的……」
夏藻摸摸他的脸,那温柔沉著的藻又回来了:「如果不喜欢,你现在就不会哭,小默,不要连我都欺骗,好吗?」
慕用力压抑住崩的碎片都不剩的心,抬起眼无畏的注视他:「藻,比起失去你,欺骗槐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比起失去你……这些通通都是小事……」慕紧皱著眉,但热泪还是滴在了男人的手上,他全身僵硬,非常努力的想把分崩离析的自己拼凑回来。
夏藻无法自己的搂住他:「小默……不要总是为别人著想,偶尔,也为你自己想想好不好?比起这些,我更希望能看你得到幸福。」
这句话绝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慕紧抓著夏藻,眼泪再也停不了。
他唯一想得到的人,已经不可能得到了。
他跟槐,10年前就开始背道而驰,如今已远到连伸出手都碰不到彼此。
如果人生可以得到一个愿望,只能得到一个愿望……
他希望能学会,如何忘记。
秋藤睁开眼,身体很重,一瞬间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下一秒,春蕨的睡脸就放大在眼前。
秋藤看著那家伙一副性欲满足的蠢样,十分火大,虽然他俩昨晚只是帮对方互撸了,这会儿这家伙竟露出一副『昨晚已经做到本垒』的春风得意样,这是要闹哪样啊!?
从那家伙怀里钻出来,秋藤俐落的洗了个藻,刮胡子、抹发蜡、著装,半小时后已经是杂志社总编的Look。
他查看手机,公司的人事助理Miss吴给他发了通短讯,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上个月跟程家证卷负责人程渊的个人访谈已经敲定,细节回公司再谈。』
作家的话:
^_^
64、第二个『望潮』
带著跟冬槐的约定准备跟程老师道歉的小怀,一脸错愕的望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慕老师呢?」小可扯著大嗓门嚷起来,其他小娃也不知所措的望著女人。
园长笑著介绍:「这是来代课的淑芬老师,你们的慕老师今天请假,大家要乖乖听淑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