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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2 风花雪月 。。。
风花雪月12
林更梁来,其实和葫芦目的差不多,我一个人过春节,当真就看起来那么凄惨?算了吧,其实我一个人也好的不能再好。
说清楚吧,该把什么都说清楚了。
林更梁在我家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坐姿,突然让我生出一种罪恶感。既然不能在一起,你还吊着人家干啥呀,为了那点儿俗气的虚荣心?
“林更梁。”我叫他,这人却似乎嗅到点儿什么,扭过脸来的时候满脸戒备。
“嗯?”
“我其实觉得你这人挺好的。”我开始发好人卡,刚发到一半就被林更梁打住。
“行了祝洋同学,咱俩认识都两年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难道你还想以后都不见我?你跟葫芦他们还有你那发小李乔不挺好的么,就不待见我?”林更梁笑着看着我,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手里的钥匙串抛上抛下。
“不是,我是说,哎呀又关李乔什么事儿了?”我有点儿急,说话没语序。
“哦,那不就得了,我也没说什么啊?还是你对以前的事儿有疙瘩?咱不说都忘了么。”
这一句话堵得我下不来台,前后不知道怎么去接。
还没开口他又说:“唔,李乔啊,不知道他还记得我不?”林更梁神秘地笑笑,没再往下说,我也没心思问,当下心思全在林更梁那一个接一个诡异的笑上。
林更梁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我当时在怕,却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很久以后我告诉林更梁自己当时的心情,他说,怕错过呗。我就是这么畏畏缩缩的人,面对陌生的没有踏足的领域难以舒展开来接纳,我小心地触碰然后拒绝,从小到大不知道错过了多少事物。
看到我的愣怔,林更梁从沙发上站起来蹭到我身边。
“咱是同学不?”
“嗯。”
“是朋友不?”
“嗯。”
“你膈应我不?”
我摇摇头。然后林更梁满意地笑笑,伸手拍了下我脑门儿。
“得了,你想明白了就好啊。”
我其实不明白,但是这事儿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了,晚上林更梁还在我家蹭了顿饭,风卷残云一样盘都快要舔干净喽。接着我就想,是不是我自己事儿太多了?这分明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内疚之下对林更梁更好,说话总有些讪讪的。他却不以为意,饱腹之后什么都没说,赖在我家一整个晚上才走。
春节闹腾腾的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葫芦和林更梁勾起点儿自怜来,大年夜也突然觉得这屋子有点儿冷清。
我弄了杯甜腻腻的奶茶,窝在沙发里拼命调台,可调来调去都是同一个节目。
杯子空了,我咽下最后一口,这边儿搁下葫芦的电话,这人大年夜婆婆妈妈和我说了一大堆,连黄笑话都讲了好几个,末了还说过两天来找我搓麻。
我笑笑挂了电话,葫芦这小子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有点儿用,起码那些不入流的自怜被他几句话冲掉了。我并不打算守岁,刷了牙准备睡觉,这时候电话铃又响起来。
“喂——”声音低沉,还带着些许醉意,我听一句麻了半边儿身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那口泡沫已经咽下去,我夹着电话低咒一声,迅速漱了口跑去床上捂紧了被子。
被窝里冰凉的,激的我倒吸一口气,赶紧伸手把床头的电热毯开开,这才钻进被窝回了一声。
“嗯。”
那边儿声音有点儿嘈杂,模模糊糊似乎听见林更梁低笑一声。
“嘛呢?吸溜吸溜的跟吃了二两朝天椒是的。”
“睡觉呢,刚进被窝。”我答,没多久身下就开始暖和起来。
“唔,睡这么早啊,我家刚吃完饭,大鱼大肉的,呵,还不如你做的小菜好吃。”林更梁语气粘腻,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家里安安静静的,就剩下手机里的软语,我腾地红了脸。
“嗯,困了。”我没什么说的,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那边儿似乎也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新年快乐。”我打了个哈欠,翻身将电话从左耳移到右耳。
“嗯,新年快乐,不守岁怎么行?”那边儿还在笑,然后接着说。
“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吧,我唱歌挺提神的。”
那时候我还当他自夸自己唱歌好听,居然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来,却没料到接下来的追悔莫及。
“唱歌?唱什么啊?你可真够心血来潮的,我听着呢。”
然后,我居然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免提,公放……
风花雪月13
后来我几乎在满头光晕流转的状态下度过了旧年的最后一个晚上,不夸张的说,满头都是小星星,还一闪一闪亮晶晶。
当时林更梁一嗓子嚎出来,我有点儿怔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挂断,纵是知道这反映多不礼貌,可自保总是第一件大事儿。那是绝对等不及阻止他再等他停止的急切,可之后屋子突然静下来,全剩下那副嗓子之后的怅然。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林更梁的声线很好,为什么唱起歌来杀伤力极强,这绝对不是褒义词,它甚至略微代表了惊悚的含义。
没多久林更梁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突然觉得特可笑,我想,我该是时候给他亮一嗓子了。
“喂——”我刚开口,便止不住坏笑出声。
“嗯?这么高兴,我唱的很好?”林更梁那头顿了顿,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反映。
“嗯,挺好的,我精神多了。我也给你唱一个怎么样?”我知道他一定会同意,迅速在腹中搜索平日里唱的最跑掉歌。
“求之不得。”他说。
我又笑了。
我开始哼起前奏,是首老歌,我很喜欢的,朴树的白桦林。葫芦曾经说过,听到我唱这歌,作曲者会被我气死。可我自己能改了谱子用二胡完整地拉出来,葫芦又说很好听。
我故意把那弦子拉的低哑,这歌里带着很淡的落寞和坚强,有点儿像冬日里白桦的枝杈,一折就断,很执着的旋律一路到最后。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我没想到自己唱的居然挺投入,林更梁倒没和我一样挂了电话,那头很安静,听得清楚呼吸的声音。我似乎还能闻得见他呼吸之间带出的那种酒气,然后听到他轻轻地跟着我唱。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两个五音不全的人唱着同一首旋律很简单的歌,我知道如果葫芦听到的话必定还要大笑一场,我也知道我俩唱的有多难听,我控制不住自己走调,林更梁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嚎。
可还是带着莫名的执拗唱到末尾,歌词里还说:
“他一定会来,来这片白桦林……”
不大不小的房子越来越空旷,那点儿矫情的寂寞居然全被自己勾了出来。
“想什么呢?”沉默了一会儿林更梁突然问。
我答非所问:“怎么样?好听不?”语气里带着调侃的味道,转个弯儿就不是那么个味儿。
我在想什么呢,我在想,我母亲和父亲的事儿,可是有点儿想不起来了。我把电话换了个耳朵干坐一会儿,外面开始放起来烟火与鞭炮,室内是禁燃的,可总有政府圈出的可以破例的地方。
“出去走走?”林更梁顿了顿突然说:“你们楼下那小广场不是能放花么?家里的小孩儿今儿给了几盏天灯,我带你去点。”
“冷死了。”我说。
“呵。”林更梁突然低笑一声。
然后我说:“好吧。”
二十分钟后我带了两双手套出门,因为知道林更梁从来不带这些东西。到了小广场的时候林更梁已经到了,腋下夹着一打什么东西,红黄蓝绿颜色鲜亮亮的很好看。
我把手套甩给他,然后朝他胳膊下面看了一眼。
“嘿嘿,天灯,我又问我家里小孩儿多拿了几个,一只许一个愿望,这够你许一大坨了。”林更梁笑着把手套戴上,但是似乎有点儿小,他也没介意。
“你真多愁善感。”林更梁拆那天灯包装的时候突然扭过来和我说,我愣了一下。
“平常不这样,你不也跟我一块儿唱了?”我摸摸鼻子,没否认,但一定要把他拉下水。
“我那是看你走调,帮你找找调。”一整张纸套撑起来,足有半人那么高,林更梁特意先拿了个大红色,努了努嘴示意我捏住两只角。
我说:“那谢谢你了,本来在南边的你给我找到北边去了。”
林更梁递给我支笔,然后背过身去。
“那你本来是在西边儿的,还不如我北边儿呢。快写,写写祝林更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啥的。”
“切!自己一身白毛,还说别人是妖精。”我接过笔,居然真的鬼使神差写下一行字。
“祝林更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然后我看着那行字,把自己气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话要说╮(╯_╰)╭倒数第三章。。。哦卖糕的 忘了一件事儿 又跑上来一次感谢:time兔兔212扔了一个地雷 记录差点儿被傲娇的晋小江抽掉 么么亲一个 我会说我外号也叫兔子么本章已补全萌图——【平安吉祥】祝洋:祝林更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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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3 风花雪月 。。。
风花雪月14
“写的什么?”写完后林更梁凑过来偷看,我一把把那行字遮住。
“看什么看!”我瞪他一眼,他缩回脖子去,拿了笔在另外一面也写下一行小字。
“你写的什么?”我也伸过脑袋去看。
“你猜啊!”林更梁也伸手遮那一行字,我瞥他一眼弯腰去点火,切,不看就不看,谁稀罕了。
第一盏灯升空,歪歪斜斜地往上飘,小风一吹就跟要掉下来一样,我有点儿提心吊胆的,直到它越升越高,像只诡异的红色星星。
很久以后林更梁想起这事儿来还总问我那天到底写的什么,我没答,却反口问他,他哼唧两声不想和我说,最后被我暴力制裁到说为止。
“以后祝洋能让我抱一个亲一个,扎个围裙在厨房做好饭等我回家,然后再特贴心的问一句宝贝儿累不累,然后晚上回房就……嘿嘿嘿你懂的。”
过了会儿他又说:“那小破灯许愿还挺灵。”
我一阵恶寒,拿脚踹他:“胡说,你那几个字不够写这么多东西!”
林更梁一把抓住我脚腕,抬头特猥琐地和我说:“怎么不够啊,我在心里写的不行啊,你看我写的这么具体,总比你那些虚的强,祝林更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成啊,那你今儿让我如意一个呗宝贝儿。”说完作势就要扑过来。
“你啥时候偷看的?”我一愣,伸手把他那只爪子拧下去,他嗷的一声松开手。
“这还用偷看?那灯罩是半透明的你不知道啊?”
当时我还真没注意看,这厮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多了,自然比别人熟练,反正被他看见了也没啥,英雄都得有个年少不懂事儿的时候,何况我那时候还是被蛊惑失足的。
但是……
我眯了眯眼睛:“林更梁,你是不是后边儿那几盏全偷看了?”
“没啊,坚决没有,我这品行操守你到现在还不相信,那德行高了去了!”林更梁打死不承认,整张脸坦然的不能再坦然。
“呦,真没看啊,那不是太亏了,要不我现在跟你说说?”我笑着靠过去倚在他怀里,伸手拨弄他下巴上的胡茬。
那时候我后头那些愿望一个字都没再提林更梁,甚至连李乔葫芦尹泽都算在内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居然还写上了娶媳份儿生个娃平平安安过一生啥的,这会儿要说出来,非气死林更梁不可。不过幸好后来执勤的来了我就没往下写,不然还不知道能弄出点儿啥气死林更梁的话来。
那时候市里虽然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