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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夕阳的红晕照应在粼粼湖面上,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耽熙。”百里笑对着一片金灿灿的湖水轻轻唤了声。
“嗯?”耽熙转过身。
百里笑依旧望着湖水,他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颤抖,“忘了皇宫,忘了夏炎烬,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吧!”
耽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湖面上飞过的白色小鸟,淡淡一笑。
“耽熙,我是认真的,我希望我们今后的生活,只有彼此。”百里笑的语气虽然依旧平缓,但是眼神中却透着急切。
他不希望耽熙只是单纯地把他的话当成玩笑,有太多次,他都想向耽熙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每次都会被耽熙以玩笑似的感觉,一笑带过。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曾和耽熙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他,始终没有机会让耽熙明白他的心意,所以才会每次都让夏炎烬从他身边把耽熙抢走吧。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牢牢地抓住耽熙。
“百里师兄”
“嗯?”百里笑不由得心中一紧。
“我们来钓鱼吧!”耽熙一脸灿烂笑容地说道。
百里笑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就知道耽熙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转移话题。
他双手握住了耽熙的双臂,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耽熙,不要回避。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喜欢你。”
这一次,耽熙无处逃避。
她清澈的眼眸看着百里笑,依旧是含着笑,“百里师兄,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也一直很依赖你这个师兄”
“算了。”百里笑的手渐渐松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们去钓鱼吧。”
耽熙亦是一笑。
白皙的脸颊在夕阳的照耀下,透着漂亮的红晕。
她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笑容温暖,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见到夏炎烬了。不知道已经以为她死亡的夏炎烬,再次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回想起来,和夏炎烬在一起的日子真是灾难不断呢!
推开窗,夏炎烬手中端着一杯茶水,站在窗前。
记得出征前。唐初特意来找过他,说是如果抓到了公孙申,要留他一命。
夏炎烬答应了。
他很清楚,公孙申对于唐初的意义。
在太阳落山之前,季同率领的三万大军也同时在淮北一岸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他没有直接从十里外的简易桥上渡河,而是安排了侍卫从军营处直接造出一座通往襄南的桥来。
季同以为这次他们打了一个如此大的胜仗,不仅平定国内战乱,还一举拿下了邻国襄南,扩展了领土,皇上一定会好好休息上一段时间的。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夏炎烬仅仅在襄南停留了一天,就马不停蹄地整顿军队,开往了河渭。
当得知皇上已经在前往河渭的途中的时候,季同差点没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过河渭的地图,那个国家虽小,但是四周都被群山包围着,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而且皇上现在虽有六万大军跟随,但是由于还有许多是对方的降兵,军心不齐。如果这么匆忙进攻的话,后果必然不乐观吖!
季同连忙把这边的事物匆匆交代给手下一个心腹的将军,率领了三千骑兵一刻也不耽搁地赶往襄南,再从襄南赶去河渭。
公孙申正如他们预料的一般,眼看襄南失守,他又立马投向了河渭国。
河渭国的国王知道淮北和襄南都落入圣朝皇帝手中的消息之后,对公孙申更是不待见了。
然而公孙申这只老狐狸,自有他奸诈厉害之处。
他在深夜独自穿着夜行服闯进了河渭的王宫,暗杀了河渭王寝宫前的侍卫,提着一把染满鲜血的剑走到了河渭王的面前。
正在寻欢作乐的河渭王。当场就衣衫不整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公孙申握着手中的剑,一步一步逼向河渭王。
“你,你你想要怎么样?”河渭王声音颤抖地问道。
剑上的血滴在了河渭王的衣领上。
“皇上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公孙申阴冷地说道:“想活命的话,现在起,按我说的去做。”
河渭王颤抖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知道了吗!”公孙申又厉声问了一句,剑峰一转,紧紧贴着河渭王的脖颈。
“知知道看,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河渭王吓得闭着眼,连声说道。
公孙申夺过了河渭王的兵权,把河渭王困在了寝宫的密室里。
这一次,公孙申不会再失手。
也许,这一次,夏炎烬真的是太心急了。
不知他是因为之前的连胜而变得疏忽,还是因为他想要突袭对方,亦或者他真的太需要用这些战争来麻痹自己了。
他竟然在大军刚刚抵达河渭的时候,就让前锋军擂起了战鼓。
“皇上,现在战士们都太过疲劳,现在就进攻,实在是不合适吖。”在最后时刻小言还是忍不住劝阻着。
“你带领一万人从右侧突袭。”夏炎烬下令道。
“皇上”
“不用说了,快去。”夏炎烬打断了小言的话。
小言没办法,只好是领了一万人从右侧行进。
其实她想说,不如等季同到了。再开始进攻,这样他们也多一名有经验的大将。
可是,夏炎烬进攻心切,小言多说无益。
夏炎烬一共将六万人分为了四部分,两只前锋军,两只增援军。
一切安排妥当,夏炎烬便轻率一万军队朝左方前进。
将士们穿行在树林之中,茂盛的大树,遮挡了大半的阳光,行进在阴暗的树林之中,不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停留在树枝上的小鸟。见有人经过,都惊的扑闪着翅膀逃窜离开,留下‘蹜蹜’的声音。
夏炎烬放慢了速度,他感觉到了隐隐不安,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伏兵才对。可是,现在却安静的诡异。
“大家都小心点。”他停下了马,提醒着而身后的将领。
大家越走越发慌,除了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无论是眼前还是身后,都是无尽的深林。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穿过了深林。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夏炎烬的心提了起来。
这是一个深渊的谷底。
果然,不等他发令让大家撤退,就听到一声呐喊。
“杀!”
声音从山顶上传来。
鼓声大作,巨大的乱石纷纷滚落下来。
“快撤!”大喊一声,便在将士们的护卫下,快速地撤离了。
不料,前后撤退的路都被堵死,夏炎烬看见人群中,骑在马上的正是公孙申。
公孙申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夏炎烬回过身,眼见着自己的士兵在乱石下逃窜,然后又摔倒,一个一个的被乱石砸死。
夏炎烬的空竹剑从腰间拔出,他脱离了将士们护卫,斜握着剑,杀向了公孙申。
他要亲手杀了公孙申!
河渭的将士此时斗志昂扬,各个都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长矛,刺杀着夏炎烬的士兵们。
一面一面的皇旗倒下。
“皇上!皇上呢?”迟来的小言随手抓着一个将军就问道。
“皇上到前面去了!”
小言放开他,连忙朝前面赶去。
杀出一条血路后,只见皇上已经和公孙申交起了手。
公孙申的武功本就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夏炎烬此时明显是占了下风。
公孙申冷笑道:“皇上,看来该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夏炎烬没有理会他,一剑从他头上挥过。
第二卷 一楼烟雨 四十四章 许诺言 互换条件
四十四章 许诺言 互换条件
公孙申一仰头,剑光从他眼前闪过。
他毫无惊惧之色,而是伺机一挥右手,一只长镖刺穿了夏炎烬战袍,半截没入了他的心脏。
战马发出一声凄长的叫声,前踢扬起。
小言眼看着夏炎烬从战马上摔下,怎奈她已被几十个敌军纠缠着,无法脱身,自身难保。
“皇上!快护驾!”小言一边抵挡着如雨一般密集的刀剑,一边向身后自己的将士们喊着。
然而河渭的士兵一波接着一波涌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公孙申仰天大笑,像是把这断时间积累的怨恨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
夏炎烬单膝跪在被血染红的沙地上,用空竹剑支撑着身子,一只手按在不断涌出鲜血的心口处。
镖刺得太深,也许已经触及了心脏,他知道一旦把镖拔出来,他就会死在这个陌生的国土上。
“那个金灿灿的龙椅终于要属于我公孙申了!”公孙申奸笑地喊着,双手握着剑柄,对着夏炎烬高高举起,用力地准备朝他刺去。
就在剑尖离夏炎烬不到三公分的时候,夏炎烬别过脸,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什么,他那一瞬,他有了久违的轻松地感觉。
“不要!”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几乎所有人都屏息看向了这一处。
突然,‘铛’清脆的刀剑碰撞的响声。
公孙申狠狠落下的剑被一把远远飞来的短刀打落在地上。
手中突然变空的公孙申惊诧地朝刀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黑衣的蒙面人,驾着一匹快马,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剑,只要挡她道者,全都被一剑封喉,下手之快之狠,让所有士兵都畏惧地不敢上前,退让在两旁,给她留出了一条道。
迟迟不见剑落下的夏炎烬,也朝那边看去。
他的神色一下就变了,一眨不眨地瞪大了眼盯着越来越靠近他的人。
穿着蒙着面的耽熙,在快靠近夏炎烬的时候,一拉马缰,跃身下马。
“你是何人?”公孙申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一把夺过身边将士的佩剑,剑尖直指耽熙。
夏炎烬不知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不断涌血的心脏的疼痛,他只是看着她,就算 此刻死去,他也愿意。
耽熙看着已经失去血色的夏炎烬,耽熙没有时间跟公孙申周旋,她手背一转三根银针齐齐射向公孙申。公孙申反应迅速,他连忙抬剑一挡,然而他挡住了两根针,还是有一根没入了他的手臂。
不好!公孙申立刻意识到,没入他身体的正是璃花散!这不是耽熙最常用的毒针么?难道她没死?
就在公孙申瞪着眼发愣的时候,耽熙已经把夏炎烬抱上了马,驾着马飞驰离去。
身后留下长长飞扬的尘土。
事件发生的太过迅速,在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主帅皇上就已经和一个不明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了。
两军的主将都顾不得战场上的厮杀,都朝着皇上离去的方向追赶去。
等到季同带兵赶到的时候,战火已经减息,只留一片血红和下满地的残尸。
季同极为艰难地从遍地尸体中走过。
“季同”还残留着泪痕的小言,一看到便虚弱伏在他身上。
“皇上呢?”季同问道。
“被一个黑衣人劫走了”
“什么?”季同惊诧地看着小言。
小言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好像是个女人。”
不会吧?难道会是季同摇摇头,她都已经死了,不是么?
在树林中兜了一大个圈子之后,耽熙终于甩开了那些人的追逐。
“夏炎烬?你怎么样了?”由于刚才跑得太急,耽熙几乎没有时间去照看夏炎烬的伤情。
只是,在她把夏炎烬扶上马的时候,夏炎烬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然后闭上了眼睛。
庄严的皇城,三匹快马疾驰而进。
“报!”一个侍卫,手中拿着一份折子,俯身跪在正在办公地于淳任跟前。
“快呈上来。”于淳任知道这是前线传来的战报。
于淳任匆匆扫了一眼折子,不由得入出了欣慰的笑容。
“怎么样了?”骆丞相也急切地问道。
“皇上一路披荆斩棘,不但平定了淮北之乱,还兼并了襄南国。”于淳任欢喜地说道。
“真是太好了!”大家都欣喜不已。
紧接着,又一个侍卫闯进来。
“报!”侍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皇上在突袭河渭的时候,身受重伤,治安下落不明!”
“什么?”众臣脸色大变。
在一个不起眼的茅草屋旁,耽熙停下了马。
“百里师兄!快来帮帮我!”耽熙冲着茅草屋里喊着。
百里笑出来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耽熙正满身是血地站在马旁,而马上还有一个人。
“师兄快点!”耽熙喊道。
“怎么回事?”百里笑快跑几步到了耽熙跟前,担心地问道:“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是他。”耽熙指着马上,焦急地说道:“他伤的很重,快帮我把他扶下来。”
百里笑一看差点没昏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耽熙竟然把夏炎烬给带回来!
“师兄,他伤的很重,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耽熙拉着百里笑的衣袖,几乎哀求地说道。
百里笑表情淡漠,他拉开耽熙的手,说道:“我的确有办法救他,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师兄”耽熙愣愣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耽熙的眼神让百里笑心疼,但他还是狠心地说:“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就能注意到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