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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耽熙先是吃痛地叫了一声,然后又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光滑细腻如凝脂,哪里还有当初被烧伤的痕迹?
“哎呦,你这不懂事的丫头。”妈妈看她掐自己的脸,心疼地连忙出声制止道:“掐哪儿也不能掐脸吖!瞧着惹人爱的小脸,要是弄伤可怎么好!”
“我掐我的脸,关你什么事?”耽熙奇怪地说道。
“当然关我的事了。”妈妈挺直了腰杆,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说道:“这是你的卖身契,打今个儿起,我让你往东你就不准往西,我让你站着你就不许坐着,我让你笑你就不许哭丧着脸。”
耽熙听着不觉好笑,她不屑地笑道:“就凭你?告诉你,就连当今皇上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妈妈也不甘示弱,她说道:“你要真有那本事,也不会沦落到我这儿了。闲话少说,我会让人进来帮你梳妆打扮,你好好准备准备。”
说完,怡红院的妈妈便关门出去了。
梳妆打扮?耽熙听着是一头雾水。
这里是哪里?那个女人又是谁?夏炎烬怎么不在她身边?
一连串的问题环绕在耽熙的脑海里。
不等她慢慢想,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小丫头着一套服饰进来,小声说道:“妈妈让我为小姐更衣。”
看小丫头的着装不像宫里的人,而且,她刚刚说‘妈妈’?难道这里是
“请问这是哪里? ”
小丫头诧异地抬起头看了耽熙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小声回答:“这里是怡红院。”
不会吧?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见小丫头一直都有着畏惧的情绪,耽熙走到她身边柔声说道:“你别害怕,我不会为难你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吗?”
“我”小丫头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其他姐妹说,是一个穷小子把你背来这而,卖给妈**。”
“穷小子?”耽熙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自己曾几何时认识一个穷小子,竟然把自己买到了ji院
“动作快些,客人等着呢!”妈**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小丫头连忙应道。
耽熙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换过的里衣,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对小丫头说道:“你把衣服放在桌上,我自己换就好。”
虽然小丫头看起来并无恶意,但是耽熙还是不习惯让不熟悉的人帮自己更衣。
可惜曾与她朝夕相伴的小雯,现在却是生死不明。
为了不让小丫头难交代,耽熙换上了她准备的衣服,走出了房门。
一袭粉色长裙,略微上妆的耽熙,一走出来就让所有人惊呆了眼,就连见惯了美女的妈妈,也惊住了。
耽熙高高站在二楼,漠视着一楼大堂下拥挤的人群。
想不到世上竟有这般艳丽的女子。
说是倾国倾城也毫不为过。
“哎呦,各位官人,这就是我们的新红牌,月月。”妈妈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很快就回过神,挥舞着手中的帕子,招呼道:“大家可要动作快了!”
耽熙微微蹙了一下眉,月月?真恶心的名字。
“我出五十两!”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六十两!”有一个声音喊道。
“八十!”
“一百!”
“”
价格越叫越高,怡红院妈**脸也笑成了一朵花,这果然是棵金灿灿的摇钱树吖!
耽熙淡漠地看这些一身铜臭的男人们。
要是夏炎烬在这儿的话,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可是,他在哪儿呢?难道他以为她死了?
“一千两!”
“一千两已经叫过咯!”怡红院妈妈提醒道。
“我是说一千两黄金。”那人不慌不慢地说道。
怡红院顿时就安静了,没有人敢再出声了。
妈妈一听,眼睛珠子都差点落在了地上。
耽熙也抬起了眼,把目光转向说话的男人。
一时,她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还有更高的么?”妈妈还贪心地问着。
大家唏嘘不已,无人再加价,也没人能加的起了。
“好,今天月月就是你的了。”妈妈对着喊一千两黄金的男子说道。
一抹白衣从拥挤的人潮中走出,他站在了耽熙的面前,耽熙亦是对他莞尔一笑,这让下面未能抱得美人归的男子来说,更是极大的刺激。
“敢问公子的黄金在哪?”妈妈心急地问道。
“黄金?”百里笑冷冷一笑,反手掐住了妈**脖颈。
“啊!”突然地变故,让怡红院里的姑娘们都大惊失色,慌乱地叫喊起来。
“我看你是活腻了!”百里笑掐着怡红院妈**脖颈把她提了起来,又重重摔下,然后拉起耽熙就朝外面走去。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来不及喘气的妈妈,急忙尖声喊道。
怡红院外一下涌进了几十个打手。
“你的身体怎么样?”百里笑小声问道。
“对付他们,足够了。”耽熙嘴角上扬。
原来,百里笑一直不愿接受耽熙死亡的消息,他递了辞呈,便开始沿玄曲河开始寻找耽熙。
走了几十里地,他也毫无收获,他开始感觉希望越来越渺茫。
又过了一天,朝廷派出的侍卫寻到耽熙的断月刀,和破碎的青纱。
所有人都绝望了,就算再自欺欺人,看到了这两件物品,大家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朝廷的侍卫被撤回,而只有百里笑,依旧不死心地沿路寻找。
他也不记得自己找过了多少个村庄,问过了多少位渔民,但是都没有结果。
直到有一天,他路过了一个贫穷的小村庄,一个蹲在院门口的小女孩叫住了他。
小女孩怯怯地说道:“大哥哥,如果你要进城的话,可以帮我找找我的哥哥么?”
见小女孩可怜,百里笑也俯下了身问道:“你哥哥长得什么样?”
“哥哥长得不高,瘦瘦的,穿着麻布衣。”小女孩回答道。
“那你的哥哥为什么进城呢?”百里笑又问道。
小女孩不说话了。
“怎么了?”
“哥哥他”小女孩把头垂的更深了,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哥哥他要把姐姐卖给别人。”
“卖姐姐?”百里笑听着有些糊涂了。
“嗯,是我们在河边救起的一个漂亮姐姐。”
百里笑觉得世界在那一瞬突然安静了,他急切地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女孩伸出了娇瘦的食指,指了指哥哥离去的方向。
第二卷 一楼烟雨 四十一章 蹈旧辙 阴差阳错
四十一章 蹈旧辙 阴差阳错
十一年前,一个普通的黄昏。燕城的这个小村庄,也如平时一样平静。
一个平凡的渔民照例在河边收着自己的渔网,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河里若隐若现着一个人影。
他放下背上的渔具,挽起了裤腿一深一浅地朝河里走去。
在水里摸索了一会儿,他不由得大吃一惊,手似乎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好像是一只人手。
渔民连忙俯下身,把沉在水中的人拉到了岸上。
“天呐!”一看落水者的容貌,渔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个落水的女子竟然有着天仙般面容,这是渔民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子。
看女子的华丽的着装一定不是一般人,也许出身贵族。
“姑娘?”渔民唤了一声,又怀疑地伸出一只手指,放到了女子的鼻息下。
呼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呼吸。
老实巴交的渔民没有多想,就把女子背到了背上,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家不过就是一个破旧的茅草屋,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院子里喂着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
“爹爹!”见爹爹回来,小男孩开心地奔跑过去。
“孩子,快去帮爹爹烧壶热水。”渔民喘着气对小男孩说道。
“为什么要烧水?”男孩奇怪地问道。
“爹爹给你找了一个娘亲回来。”渔民黑黝的脸上有一丝笑容。
小男孩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听说有了娘亲,他还是兴奋地跑去烧水了。
这是一个贫穷的小家庭,整个家里的家产只有一间破茅草屋,屋子里住着父亲和小男孩两个人还有一只肥肥的母鸡。
虽然穷困,但是渔民还是倾其所有为女子请了一个大夫医治,在渔民和小男孩的精心照料下,女子渐渐苏醒了过来。
然而女子在醒来之后却失去了记忆,她茫然地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虽然她失去了记忆,但是她的心里深处似乎也明白,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她的生命中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一开始,女子对这父子二人有着很强的戒备心和抵触心理。但是,这朴实的男人并没有在意,他依旧是一门心事地关心照顾着这个女子。
慢慢的女子,卸下了防备,她开始接受了生命中有这两个男人的存在。
五年后,女子为这个渔民生下了一个女孩,取名念儿。
十万军队在皇城下整装待发,因为皇上亲自上阵,将士们一直以来的低迷士气,一时涨到了最高点,每个人都仰首挺胸地站立着,信心满满。
五更天,天色昏暗。
夏炎烬这次出征不单单是要平定淮北地区的动乱,他还准备一句兼并襄南,河渭等几个周边小国。
一面巨大的黄旗被高高举起,在寒风中飘扬。
夏炎烬穿着金黄的铠甲,正坐在棕色的战马上。
他略微抬起手,摸了一下腰间,那里系着耽熙的断月刀。
他冰冷的眼神里,透着坚定。
“皇上,各军队都已经准备完毕。”大将军季同驾着马,停在皇上身边坐着最后的汇报。
夏炎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庞大的军队,和一片沉寂的金銮大殿。
场景如此熟悉。
几年前,父皇派他出兵平乱,那时他也是率领着上万人马,停留在金銮大殿前接受最后的检阅。只是,当时他还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王爷,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让他时时担心的耽熙。
如今,一切都彷如梦境一场,闭眼睁眼间,已是物是人非。
夏炎烬一挥手,从腰间抽出空竹剑,剑尖指天,喊了一声:“出发!”
十万将士得令,挥舞着手中的长矛高声应和。
沉重地皇城大门缓缓开启。
由于夏炎烬下旨,要求这次出征要极尽低调,尽量做到不扰民。所以清早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而他们一见是皇上的军队,都纷纷退让。
战争本来就是破坏百姓安定生活的一件事,一旦有了战争,百姓人心惶惶,而且生活质量也会随之大大下降。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朝廷还要强迫百姓人人带着愉快的心情,站在街道两旁形式化地为军队送行,这岂不是太为难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了。
淮北,公孙申一接到五百里加急的信件,一下就瘫软在他那张舒适的太师椅上。
想不到皇上真的御驾亲征了!
想不到之前安插在宫中的眼线都一一被夏炎烬在暗中处理了。他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扶手上。
想不到他会在夏炎烬都出宫之后,才得到了消息。
这下可怎么才好;夏炎烬来的太突然,让公孙申一点准备也没有。
“来人呐!”公孙申对着门外叫道。
“什么事,大人?”一个仆人跑了进来。
“马上写信联系襄南王,就说今晚我有要事与他相谈,夕阳落山之后我去营寨见他!”公孙申蹙着眉说道。
“是。”仆人匆匆退下。
等仆人退下,公孙申有疲惫地躺回他的太师椅中。
军队从清晨天未亮一直走到空中繁星清晰可见,几乎每天如此。
“每日行军百里,这样下去,士兵们会吃不消的。”
夜晚,在大将军的军营,灯火明亮,小言担心地对着季同说道。
季同亦是摇摇头,对于夏炎烬他们都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其实季同从一开始就看出来,皇上是想要借由战事来麻痹自己。所以,他现在完全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每天都用繁重的事物让自己忙碌的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
夏炎烬率领着先锋将士,日行百里,几乎整个白天他们都在路上奔波着,而到了夜晚,他又在烛光下研究战术,和审阅朝中的近况。他营帐中的烛光总是最晚熄灭,每天他都是因为疲劳过度而昏睡一两个时辰,醒来之后,又立马整装带着军队向前赶路。
“不然,我去跟皇上说说?”小言说道。
“还是算了吧,现在说这些皇上也听不进去。”季同说道,“希望这场战能快些结束,皇上也能早日走出阴霾。”
小言垂着头,说出两个字,“很难。”
原本要走上一个月的路程,夏炎烬率着军队,不过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就到了。这让公孙申措手不及。
在离淮北还有三十里地地时候,夏炎烬第一次下令,让众将士原地扎,营休息一日。
疲惫不堪的先锋将士们,一听说终于能休息一日,各个都兴奋不已。
“传令下去,今晚让大家都好酒好菜的吃上一顿,养足精神,明日攻城!”夏炎烬站在营寨外的一个僻静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