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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瓦伦丁在心里咕哝着,走向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比较勤快。。。。。。
☆、Chapter 4
‘你是学生吧?’伊莱问道,喝了口茶,眼睛瞄向堆在桌边的论文,‘圣诞的惊喜,我也有。’
‘恩。’坐在他对面的青年沉着脸,点了点头。
‘你在哪所学校?’
‘剑桥。’
‘哦!真巧,哪所学院?’
‘国王学院。’
‘这简直妙极了!’伊莱大声道,对于新朋友与他同一所学院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兴奋,‘我几乎要相信上帝了!你也是学物理的吗?’
‘不,’伊莱发誓他从对面青年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不怀好意,‘我学生物化学。’
‘哦。’伊莱顿了顿,有些干巴巴的道,‘这真是让人惊喜,上帝果然是人们的幻想。怪不得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我十分怀疑就算您看见了我也没能记住,沃尔什先生。’瓦伦丁不无讥讽的说。
‘我对陌生人是很少给予过多关注,’伊莱涨红了脸辩驳道,‘我以同样的理由质疑您,瓦伦丁先生。不过,’他顿了顿,笑了一下,‘我很喜欢瓦伦丁这个姓,非常浪漫。【1】说到名字,你应该来物理系,教授的名字和你一样浪漫—薰衣草(lavender),花一样的名字。’
‘真是多谢你的好意,’瓦伦丁咬牙切齿的说,他毫不客气地回敬‘你应该试一试生化教授,牛顿,和沃尔什【2】一样伟大的姓氏。’
‘又是一个体现物理无处不在的好例子,’伊莱冲他点点头,喝了口茶,‘ “科学不是物理,就是集邮。”【3】真理箴言。’
‘需要注意的是,他1908年获得的是诺贝尔化学奖。’瓦伦丁的嘴角扭出一抹笑,在他察觉到的时候马上收了回去。
‘我们算得上是朋友了吧。’伊莱笑着微微扬起下巴,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对面的青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含糊地说,‘大概吧。’他转过脸,耳朵微红。伊莱察觉到了,又冲他笑了笑。
‘你圣诞的时候有什么安排么?’他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喝了口茶,‘介意我在你这里么?’
‘我以为你父亲在世。’
‘哦当然,’伊莱点了点头,‘我只是不想回去。我已经成年了,这是我们彼此都期待已久的事。’
‘你有别的朋友。’瓦伦丁僵硬到。
‘并不如你想的那样多,’伊莱平静的说,‘你有安排吗?’
‘……随便。’
‘多谢,’伊莱放下空茶杯,伸了个懒腰,‘很高兴认识你。’他由衷的说。
‘……恩。’
‘那再见了,多谢你的茶。’他站起身,‘我明天再过来,有朋友可以看望真是件让人身心愉快的事。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他戴上帽子,‘明天见。我的朋友。’
‘明天见。’瓦伦丁放下茶杯,努力掩盖他所享受的同等愉悦,不愿承认他对瓦伦丁的离去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valentine有情人的意思。
【2】这里指由美国数学家沃尔什(Walsh)于1923年提出的沃尔什函数,意指这是一个像Newton一样出名的姓氏。
【3】说这句话的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实验物理学家(据说)欧内斯特·卢瑟福。
p。s。文章设定是在1950年左右。
这篇文我写的真是自娱自乐(*^^*) ……
☆、Chapter 5
在平安夜之前,伊莱几乎天天造访瓦伦丁家……其实也就只有一个星期—并会留下来和瓦伦丁一起吃午餐或晚餐。
瓦伦丁对于自己对他的到来产生的期待感到无比的羞恼。平安夜的晚上七点,是伊莱平时到达的时间—他守时的让人惊异—但他现在依然没有来。瓦伦丁的心里泛出一股焦灼与恐慌,或许他今天不来了,他想着,他有了新的安排,或者—恐慌在他心里蔓延—有人对他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这很有可能是某个多嘴的长舌妇,像是对门的哈格太太;而他,认为我并不值得交往。你在期待什么呢?瓦伦丁自问道。他放下手里的书,走进了他自建的小实验室里。他研究生化以及他自己不为外人道的小小癖好—炼金术。他有着自己试验出的一长串的合成与分解单,他甚至自学了希伯来文,试图了解古炼金术师的修习方法。他在这方面走的比谁都远,但迄今为止他还没有搞出什么具有显著成效的东西。瓦伦丁努力使自己忘记伊莱,投入到炼金的研究中。
终于;在八点四十的时候,他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响的门铃响了起来。瓦伦丁以他自己绝对意识不到的速度冲到门前打开了门。
黑色卷发的青年抱着一个大纸袋站在门前,鼻子被冻的通红。看见瓦伦丁,他微笑了起来,跨步走了进去,‘晚上好,瓦伦丁。非常抱歉于我的迟到,我去买了点东西。为了感谢你愿意收留我。’他脱下帽子和大衣,把上面的雪抖掉,看向僵在门口的瓦伦丁冲他眨了眨眼,‘猜我买了什么?’
‘不知道。’瓦伦丁听到自己硬邦邦,干巴巴的说,努力通过维持声音的平静来掩盖内心的惊喜。
伊莱笑了,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纸包—久违的鸡肉味道从里面溢出来—他炫耀一般的揭开,‘一只塞满了蘑菇的火鸡!’他骄傲地宣布道,‘你无法想象店里有多少人,攒了一年的钱,就是为了圣诞能吃顿好的。’他小心翼翼的抱起纸袋,向里面看了一眼‘当然还有熏肉和布丁这些小东西,’他挺起胸,下巴微扬,‘希望我有邀请您一起共用晚餐的荣幸,瓦伦丁先生。’他骄傲地像获得了科普利奖章—鉴于他在一个小时内从一大叔和大妈中抢到了一只火鸡。真是充满讽刺的人生,瓦伦丁想着。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回一句‘当然’,但出口却变成了,‘这可真是了不起的成绩,沃尔什阁下。’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青年笑了一下,解开了衣领处的第一颗扣子,‘它们可能需要热一下。’他走向厨房时。却突然皱了一下眉,像是闻到了什么;‘你在做实验?’绿眼睛满是疑问的转向他。
‘是的。’瓦伦丁等着接下来可能会有的诧异反应与问题,但他却只失望的得到了一声‘哦。’瓦伦丁难以置信的看向已经把袖子挽起来的青年,‘你不觉得奇怪么?’问完他就后悔了。管他怎么想,他恼怒的想着,奇不奇怪与他何干?!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伊莱反问道,他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我原来也是这样的。圣诞节有什么,每年都有的东西;实验才是最重要的。’他转过脸笑笑,绿色像湖水在他眼睛里流淌,‘但今年不大一样。’
瓦伦丁转过脸,晕眩感挤压着他的大脑,他感到大脑供血不足,心跳迟缓—他呼吸不畅,觉得自己像是要晕厥。该死的,他恼恨的想,他为什么要笑?!觉得自己笑得好看么?!真是难看极了!‘有需要我帮忙的么’他仰起脸,试图摆出一幅傲慢的样子。
‘噢!’青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后,他耸了耸肩,而后像是觉得这个动作非常不雅一样,他尴尬的看了瓦伦丁一眼,‘如果你坚持的话。’
‘我不坚持任何的事情,大少爷。’瓦伦丁走过去,递给他了一个盘子,嘴角扭出一个讽刺的笑,‘你善于曲解别人的好意。’他意有所指般地说。
‘我觉得这话所描述的对象反了,’伊莱皱了皱眉,‘不要叫我大少爷。’但刚说完他便被膝盖旁的烤箱吸引了注意,‘我总是对于这里的设备如此齐全感到震惊。’他感慨着。
‘这是一座曾住过不少人的老宅。’瓦伦丁提醒道。
卷发青年回的毫无诚意,‘这真是一个大惊喜。’他懒洋洋地说。
瓦伦丁的嘴角泻出一抹笑来,他从心里感到—喔,异乎寻常的—高兴与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点击率什么的,全都是我自己的。。。。。。囧TZ
作者真透明啊。。。。。。
☆、Chapter 6
‘午安,瓦伦丁。’伊莱打着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任由盖在他身上的毯子滑到地上,‘我实在没想到我会睡这么久。’他有些歉疚的说。
长黑发的青年有些幸灾乐祸的俯视着他,手上还拿着那本刚把他砸醒的厚书—看上去很像剑桥的词典—伊莱突然觉有些胃疼,‘晚上好,沃尔什先生。’他抑扬顿挫的说。
伊莱窘迫的红了脸。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慢吞吞的给了瓦伦丁一个拥抱—无视了他短暂僵硬的身体,‘圣诞快乐,我亲爱的朋友。’
‘圣诞快乐。’瓦伦丁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伊莱感到青年僵硬的回抱了他一下。冰凉而柔软的黑发缠在他的脖子里,伊莱没来由的抖了一下,放开他转而伸了个懒腰。‘你有什么安排么?’
‘不出意外的话,’瓦伦丁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的阴险而轻柔,他着重强调了‘意外’这个单词,‘我应该到我的祖母家去。’
‘希望你不介意意外与你一同前往吧?’伊莱笑着说,觉得与他的新朋友说话感觉很不错,(‘这真是特殊的品味!’)‘意外非常愿意去探望一下那个老太太。’
‘哦,当然不介意,’瓦伦丁的脸上挂着一看就带着恶意的假笑,‘我非常高兴有人陪同我和我那慈祥友善的祖母聊聊天,你会很喜欢她的。以及,’他慢悠悠的转过身,‘你最好快一点,如果我们因为在午饭前没有到而打扰了她吃饭的兴致,她绝对会大发雷霆的。’
‘真是让人期待。’伊莱在关上厕所的门之前打着哈欠说。
但在真正坐在瓦伦丁祖母的面前时,他顿时不这么想了。
披着黄色披肩的老太太饶有兴致的盯着伊莱,黑色的眼睛在厚厚的老花镜后发着光,她腿上的黄纹猫也用相似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伊莱非常的不自在。‘午安,夫人。’他干巴巴的道。
身旁的瓦伦丁挑了挑眉,似乎在惊异于他的说话方式以及毫不灵活的舌头。伊莱觉得脸颊发烫。羞愧蒙上他的心,他低下头,试图表现出对瓦伦丁祖母的猫的极大兴趣。‘午安。’老太太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严厉而冷静,她的眼睛毫不客气地盯着伊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
‘伊莱沃尔什,夫人。’伊莱不太情愿的交代了他的名字。
‘沃尔什先生。’她点了点头,‘你是休的情人?看起来还不坏。’
伊莱茫然的睁大了眼—他有些被老太太的话和直白吓到了—在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瓦伦丁愤怒地声音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他不是我的情人!您不要随便揣测!’伊莱这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瓦伦丁是11同11性11恋11?他祖母误会我们是一对?!
‘夫……夫人,’他结结巴巴地说,‘您误会了,我是瓦伦丁的朋友。’
‘哦,’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无动于衷,‘我倒是很高兴你找了个德国人。沃尔什一听就像德国人。’
‘瓦伦丁只是我的朋友,夫人。’伊莱艰难的说着,试图跟上瓦伦丁祖母的思维,‘您误会了。’他看了一眼瓦伦丁,后者正气急败坏的看着他的祖母。他肯定气坏了,伊莱替他悲哀,一直竭力隐藏的小秘密就这么轻松的被人说出来了。不靠谱的亲戚很容易让人恼怒。他充满理解的想。他试图把目光集中在眼前画着母鸡的茶杯的茶杯上,并敏锐地注意到瓦伦丁祖母的猫在经过时掉了一根毛进去—这使他马上失去了喝茶的兴致。
‘是吗?’老太太看起来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年轻人。’她听起来充满理解的说。眼睛依然像午夜的猫头鹰一样的锐利地盯着伊莱。
伊莱感到崩溃般的坐立难安,他有些僵硬的问,‘请问我可以去一趟洗手间吗?我想我喝了太多的茶。’
老太太挑了挑眉—那样子简直跟瓦伦丁如出一辙—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和上面漂浮着的猫毛,探究看了看他的脸和瓦伦丁的脸。‘我出来之前喝了很多。’伊莱努力地使自己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在壁炉旁边。’老太太慢悠悠的开口,眼睛依然牢牢的看着他。
伊莱迅速的逃进了厕所,锁上了门。他简直难以置信瓦伦丁的祖母竟然比他父亲还要让人难以忍受。他不敢在厕所待太长时间,以免出门还要面对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目光。‘老天!’他喃喃道,‘真是激动人心。’他用冷水擦了一把脸,勇敢的出了门。
让他惊讶的是,瓦伦丁已经脸色难看的在和他的祖母告别了,‘……再见,祖母。’他听他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