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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简自从那次和他吵过一次后,很长时间也没有折过他的月季,现在居然在他眼皮底下拿着剪子剪了……楚凌真听到背后声响,回过身来正要斥责,却见楚凌简放下热腾腾的粥,把月季别到他的胸前。
“你穿着西装,配上红色月季,真好看。”
楚凌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过了许久才伸手去触摸柔软的花瓣。夜凉露重,有些细小的水珠滚动在花瓣上,轻轻一弹就顺着纹路滑下来,沾着他手上。
楚凌简掩了窗户,低声和他说道:“不要吹风太久,天气冷了容易着凉。你的感冒还没好,还要再冷一次么?”
楚凌真有些不高兴,说道:“你不说我也清楚。这次便算了,下次不要再去折月季,花期快到头了,你还要去折。”
楚凌简笑了笑,用小碗盛了瑶柱粥推到他面前,说道:“你尝尝,我刚才试过,味道应该不差。”
他许久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人犹豫着坐下,小小尝了一口后,又用勺子舀了一勺,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我以后折不到园子里的月季了,大概也挨不到你的冷眼。我就要走了,你以后……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他说话的声音太低太轻,楚凌真听得不真切,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等着他重复一遍。楚凌简却只是对他温柔笑着,抚上他的眉眼。楚凌真要躲,他说道:“别躲……我只是摸摸,不做别的。”
指尖的碰触十分温柔,但楚凌真却想起那天在会议室被压制着的场景,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站起身退后几步,皱眉说道:“没有什么好摸的。你早些回房,明天还有工作。”
他快走几步离开书房,留下楚凌简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收回,反复摩挲着那失了温度的勺子。
几天时间工作也交接得差不多,明冬青也和董事会那边进行过一次面试,约定三个月试用期。所有事情几乎尘埃落定,公司便出了公告,业界内顿时猜测四起,贺溪和赵南祁听到消息后不约而同就直上总经理办公室。
楚凌简正在收拾私人物品,他平日虽然待人和气,但积威甚严,闯他办公室这种事情也只有贺溪会做。
他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两人,手下动作不停,嘴上说道:“你们刚跑完一千米过来?”
赵南祁这段时间被朋友拉去旅游,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疑惑:“好端端的你怎么就离职了?”
贺溪一向简单的脑袋想到了某些事,也不避讳赵南祁,咬牙说道:“别和我说你这次的礼物就是这个!”见楚凌简不否认,气得青筋都暴起了,“你他妈脑子越来越有病了!连公司都拱手相让,你怎么不把整个人都送给他?!”
楚凌简笑道:“我是想送,可他不要。你生气这些做甚么,又不是你家公司。”
贺溪指着他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一直“你你你”地重复,被他打下手指才说话利索了些:“你!你个狼心狗肺的,我好心担心你飞车过来,你就这样、这样没心没肺!我瞎了眼才把你当朋友!”
赵南祁听得愈发糊涂,想要插嘴问话,又见贺溪激动的样子,便翘腿坐在沙发上,等他正常些再问。
楚凌简等他发泄完了才说道:“贺溪,你怎么没想过为什么陈他们都不来找我?”
贺溪被他的话噎了下,脑子瞬间空白一片,“啊,他们为什么不来找你?”
“要不是我心甘情愿,再来十个他也拉不下我来。你的脑子该好好整顿一下,别整天道道弯弯都绕不过来。要不是有你家大哥撑着,你家大概要败在你手里。”
贺溪被他说得脸色又青又红,赵南祁倒是看出些眉目,挑眉说道:“这么说我们的担心倒是多余了。看来你有自己的打算。”她瘫在沙发上,姿势十分不雅,“那你是不是该说清楚,为什么突然离职?”
楚凌简把纸箱合上,对她笑道:“我飞英国一段时间,一年半载回不来,索性就辞职。”
贺溪咬牙切齿,恨声说道:“放屁!”
明冬青一进门就听见这声响亮无比的骂话,目瞪口呆看着那个敢对他家Boss这么说话的人,呐呐说道:“学长……”
楚凌简招手让他进来,对赵南祁说道:“姜随我去英国,冬青的能力与姜相差无几,他过几天就任副总经理,平日有事你也可以去找他。冬青,这是赵氏企业的千金赵南祁赵小姐,那位是贺氏企业的二公子,贺溪。”
明冬青哪里不懂老板的话下意思,对他们说道:“幸会。”
贺溪难得开动脑筋想了下,问道:“他就任副总经理?楚凌真升任总经理……阿简,你是摆个人去监视你哥?”
赵南祁和明冬青脸皮同时抽了抽。
楚凌简摇摇头,柔声说道:“不是监视,是照顾。”
贺溪看着他一脸温柔宠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24
明冬青过来是要和楚凌简商量日后的安排,赵南祁十分识趣,打了招呼拉着还在纠结的贺溪离开。临行前回过头来问道:“你不要带姜过去了,把他留下来给我罢?”
姜恰好就在门口,愣了一下拼命摇头,眼巴巴求着上司给他脱困。
楚凌简温言拒绝道:“不行。姜是我私人秘书,自是要随我一道走的。你若是真想找个人学管理,冬青比姜合适许多。”
赵南祁兴致乏乏,不甘愿地摸了姜的脸一把才肯向后摆摆手,“那就算了。他要顾着这边,时间也不多。”说着把埋首在手机,十指飞舞的贺溪也一道扯走了。
其实贺溪说得不错,楚凌简当初把明冬青找来的确对楚凌真存了监视的念头。他不避讳,明冬青也知道自己的作用,只是姜报告的事情让他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老板他们兄弟二人只是有点小摩擦,没想到这次岗位调动的起因竟是比他想象得更严重。那个看来温文尔雅的人手段虽然狠辣,但不知为何像是后劲不足,隐隐停了动作。
“他还没有打算召开股东会么?”
“看分析近期没有这个打算,”姜答道,“对于您和夫人持有的股份,大股东那边没有您预想的行动,董事长也没有插手。他似乎……现在没有让您交出的想法。这和之前的调查并不吻合。”
楚凌简笑道:“我还以为他最近太忙,没有时间罢了。”他低声笑着,又说道:“你去订大后天的机票,这两天你可以休息一下,如果想和冬青叙个旧也无妨。”
他们之前本是同事,只是姜随着楚凌简回国,明冬青留在英国做区域经理。楚凌简近两年极少亲自去英国,姜和明冬青见面的机会亦十分少,此时姜却一脸嫌恶,皱眉说道:“我宁愿回家洗个澡,好好地睡个天昏地暗。”
明冬青揽过他的脖子,笑得十分阴险,“陪兄弟喝个酒也这么推三阻四,这几年过去还像个姑娘家似的,我不灌醉你便是了。”
最终姜还是被他缠得太烦,面无表情地揪着他领子走了。
楚安易对这次的事情并无过多言语,甚至可以说是放任的态度。楚凌真防范了许久亦未见他动作,心里不禁疑惑,防得愈发严紧。只是在他稍稍放松之时,楚安易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真,听说阿简他要去英国,辞了公司的职位?”
楚凌真听着那状似不经意的语气,心中冷然,嘴上却说道:“他说那边有事,处理时间太长,不能兼顾公司的业务,便辞职了。”这么大的事情,内部消息出来之时楚安易不可能不清楚,这次竟是拨了他办公室的内线,哪里可能真如他所作的那样不在意。
楚安易说道:“我知道了。你独撑大局,也是辛苦了。你的位置可有中意的人选?”
楚凌真心道果然如此,便说道:“是他的学弟,能力应该不差,你可以放心。”
楚安易沉默片刻,说道:“既然你觉得他可靠,我不多说什么。最近天气转凉,你注意身体。”
这些年来他父亲与他说话几乎都有目的,他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只是最后一句让他有些不能理解。楚凌真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关心,但也理不清楚里面隐含的意思,一时有些怔怔。
楚凌简进来时便看见他对着电话皱眉,不禁走过去伸手抚上他的眉心。
“在想些什么?”
楚凌真站起身来避开,低声问道:“你进来干甚么?”
楚凌简对他笑笑,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十指交叉撑着下巴,说道:“我把东西收拾好了,闲来无事,想来看看你而已。我就坐着看,不打扰你工作。”
原本今夜有个小晚会,欢送他的同时也欢迎明冬青,只是他不想去,明冬青只顾着勾搭姜去喝酒,生怕晚了人就赖在家里死活不出来,于是一块推了。楚凌真知道,只是本就不打算去,也不再留意后续发展。此时见他果真乖乖地坐到一旁拿本书看,便说道:“今晚你有事情就别在我这里待着,无事就早些回去。”
楚凌简说道:“我大后天早上就走了,大半年也不会回来,这样你也不允许我多看看你么?”
之前他就说过要走,楚凌真以为不过是做个样子,去个几天又要回来碍他的眼,却不想他是真心要离开如此长的时间,心里有些高兴,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他逼楚凌简离开公司,过后自然是赶他走,眼下不过是他主动走了这一步,也不要他费太多心思,但那得来太易的轻浮总是令他不安。
楚凌简能主动辞职,就能按着他的意思主动离开。
明明交手的对方处于下风,但那股被拿捏在对方手心的诡谲感太过明显,他不得不多想一重。
楚凌真冷冷看他,说道:“走就走了,不用和我交代。”
楚凌简暗暗叹气,低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楚凌真说道:“现在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说得十分冷淡,原本还算温和的话语在顿时间内骤变,让楚凌简有些惊讶。只是看他神色极淡,也看不出他在气恼些什么,楚凌简很是不解,但又不想再惹他气恼,凝视他片刻后才不甘不愿地离开。
出去后他和秘书小姐说了些话,无外乎是平时多注意里面那人的三餐,别让他多喝黑咖啡,买的茶点也不要买太甜的。秘书小姐开始还是记在心里,后来他说得太多太杂,实在无法只好拿出笔记本记下来。
“那个……总经理,这里有些事情我不能照顾到的吧?”秘书小姐看着挤满了一页的字,满脸为难。
楚凌简也发觉自己说得太多,笑道:“尽量做到罢,他工作起来便不管不顾,有时候你晚走就提醒他,别让他一天都待在里面。”
秘书小姐连忙道好,楚凌简装作无意,又问道:“上次看他给你带了茶点,你喜欢吃的么?”
秘书小姐只觉得背后愈发冰冷,赶紧说道:“副总过几天就会带些茶点回来,他吃不完便送我,那家店就在隔壁街上,副总好像挺喜欢去的。”
那重音的“吃不完”十分明显,楚凌简满意地笑笑,又向她要了包装的纸袋才离开。
他本来要等楚凌真一块回去,但后来才知道他有个协议要谈,打算只能作罢。楚家兄弟在商界谈生意是出了名的正经,喝酒也就算了,找人作陪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们也不是不识时务,自己只看不做,而给对方做个顺水人情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只是这次的商谈对方却借着酒意要楚凌真也玩玩,推了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到他怀里。他假意搂了女孩喝了几杯酒,见协议也谈了下来,对方抱着两个女人醉醺醺地走出去,他立即松了手,说道:“你回去吧。”
那女孩怔了怔,眼里有了些水汽,小声说道:“可是林先生说要我陪先生一晚。”
楚凌真比较少来这种地方,不大清楚里面的规矩,但他大概明白这女孩是想要自己带出场。他皱了皱眉,说道:“那走吧。”
他走在前面,脸上表情有些难看,出到店外便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到女孩手里,“拿着,我不需要你陪了。夜里凉,你也不要只穿成这样,能回家就早些回去罢。”
说着从车子里拿出一件风衣递过去,看她接了,楚凌真转身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在胭脂气重的地方坐了许久,衣服上难免沾了些气味。楚凌简见他只穿着见单薄的衬衣西装,平日里挂在手上的风衣不在,便说道:“怎么不多穿点?外边都起风……”走得近了就闻到一股甜腻得恶俗的香水味,又见他衣领上有着红色的擦痕,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质问:“你去了什么地方?”
楚凌真喝了些酒,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