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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祺抓起代表朱必胜和游波的那两颗花生米,一个接一个地抛进了自己嘴里,“想要决定性证据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是要打草惊蛇呢还是要拨草寻蛇。”
“你想把朱必胜和游波被怀疑是内鬼的消息透露出去,引‘先知’出手解决问题或者干脆直接灭口?”
“嗯!”田祺面对郝峻的质问,只用一个简单的鼻音做出回答。
“损了点吧。”
“我不想做第二个米岚。再说,朱必胜对我下手的时候也没留情面呀,我差点就给阎王爷当仵作去了。”
郝峻笑笑,没再劝说。田祺的性格爱憎分明,他又何尝不是。“先知”知道自己有暴露的危险,按常理必定会有所行动。而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对方潜伏不动,一旦“先知”沉不住气,他们的机会就到了。郝峻本来还打算和田祺再多聊两句,一瞥之间却隔着玻璃窗看见了正站在街道上说话的韦丽芙和王海。
韦丽芙找王海有什么事郝峻大体上能猜出来,所以示意田祺从后门先走。田祺临走前不忘嘲笑说:“娇妻美妾个个贤,郝少爷您真有福气。”
田祺这人的嘴巴向来是毒的,何况郝峻挑唆段大成在前,所以也就不好去跟他生这份闲气。郝少爷正想着要不要卸去伪装和那俩人打个招呼,就看见韦丽芙带着王海也走进了茶室,接着他就被王海认出来了。郝峻站起身,笑吟吟牵住王海的手。因为是公众场合,王海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郝峻不在乎,大大方方地和王海并肩而立,用一种近乎嚣张的姿态微笑着。他不打算开口向韦丽芙解释什么,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行动已经足够说明所有问题。
韦丽芙怔怔看着面带微笑的郝峻。他的笑容中有许多不曾说出口的内容,而她的内心里则充满了失落。然后自觉无脸见人的韦丽芙低头奔出了茶室。王海望着她狼狈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念道,“这还只是开始………”
两人回到郝峻的住处。王海把两盆香草搁在窗台上,正想浇点水,身后那人已像只章鱼似的缠绕了上来。郝峻声音如同蜜糖般甜腻,“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王海的脸一红。郝峻的化装术虽然不赖,可他没有改变自己的体型。王海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进入茶室就觉得这背影特别眼熟。他和韦丽芙交谈时,郝峻关心则乱,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挺直后背偷听。王海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不好意思说出实情,就赶紧扯开话题,问:“你怎么会在哪里?”
“我想你嘛。你在工作我不敢打扰,所以只好每天躲在角落偷看心爱之人神勇无敌的英姿,聊以自 慰………”
王海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就给了他一肘子,“滚,给我正经点。”
“不要嘛,你先告诉我韦丽芙给你看的是什么?”郝峻依旧嬉皮笑脸地和王海胡闹。有些事情他暂时还不能告诉王海。王海的位置本就是风口浪尖,知道得越多危险也越大。
王海先是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摇晃着脑袋说:“还不是说你病危了快死了的诊断报告,全球最权威的脑科专家写的呢。我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冷静下来一想就知道是别人伪造的。你又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要真是病重,早就回美国了。不过,伪造这份报告的人应该是你那姐夫许言放,而不是这位单纯可人的韦大小姐。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这点我能肯定。”
许言放一心要扩张,想通过郝韦联姻来达到他并吞韦氏的目的,只可惜郝少爷并不愿意配合他出演这个被指定的角色。说实话,王海这人善良又心软,对漂亮的女孩子尤其如此,用这么一招颇有点对症下药的意思。利用涉世不深的韦丽芙本是绝好计谋,不过许言放这次在医疗诊断报告上似乎做得过头了一点,把活蹦乱跳的郝少爷写得像快咽气的老大爷。别人不清楚郝峻的身体状况,王海可是亲身体验过的,那天夜里发情的郝少爷差点折断了他的老腰。再说人家好歹也是刑警队队长,一分析一推理,就把实情猜了个**不离十。而郝峻因为恼怒他们把手伸向王海,所以即便是青梅竹马的韦丽芙也一样不留丝毫情面。至于受了委屈的韦大小姐回去后哭哭啼啼,爱女如命的韦嘉祥前来兴师问罪,如何善后自然也都一并丢给倒霉的许言放。
“呵呵……竟敢用这么老土的招数来侮辱我爱人的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郝峻听完就咧开嘴乐了。王海的背很宽,从后面看尤其如此。郝峻想起这宽阔结实的脊背曾背负过自己,心里像被小火苗烤着似的麻麻酥酥,又舒服又难受。于是整个人软糖一样黏在王海身上,不停磨蹭着对方的腰部。王海抖了两下背,见不能把这牛皮糖摔下来,也就只好由着他。
“我不是智商高,我只是………”王海边说边用玻璃杯盛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浇在香草根部。店主人曾告诉他这两种香草喜欢湿润的土壤环境,如果养在有空调的室内,一定要记得经常浇水。
“只是什么?”郝峻赶紧问。王海说话向来像小黄瓜一般嘎嘣脆,难得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直把郝峻那颗心弄得七上八下,生怕他有事搁在心里头不痛快。
听出郝峻的声音里略带担忧,王海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正色回答:“我只是没那么大方。不管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出让感情。我当时就想好了,如果你真的病重,我会劝你回美国,不过陪你回去治病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韦小姐。”
这本是平平淡淡的一席话,可由王海嘴说出来,再进入郝峻的耳朵里无疑是巨石投江。一时间郝峻心中大起大落,又是狂喜,又有些不敢置信。他压下狂乱的心绪,颤着声音问:“你的意思是?”
王海不吭声,只是默默看着他。郝峻在他的注视下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窘迫表情,呵呵干笑说:“别是我听错了吧。王海你说话要谨慎点,我这人是混世魔王投胎,你要是真把自己许给我了,那一辈子都不许后悔,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韦小姐刚给我报告那会儿我眼前一黑。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才来临海祸害了没几年就要归位。这么一想,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你。我们俩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你拼命对我好。我呢,连句话都没给过你。人生祸福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至少得让你明白,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王海说完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他欠郝峻的一个交代,话一出口,心也就踏实了。他和郝峻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借着今天的事把窗户纸捅破,最后的那么一点点挣扎犹豫矛盾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郝峻一把抓住王海的手,高兴得简直有点语无伦次,“王海,我们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被那十分惊人的催文吓到了,于是连夜更新~~~~
各位,我并非偷懒,实在是写得太慢,蜗牛一样每天才憋出这么几行字。抱歉啊!
第四十八章 设计棋局
这天天气晴好,多日不曾露脸的太阳终于肯从云层中钻出来温暖寒冬大地,人人身上都感到暖洋洋的,有了那么点春天临近的意思。然而朱必胜的眼皮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跳,怎么揉也止不住。
陈浩飞见他心神不宁,像头困兽似的在办公室里瞎转悠,就撕了张白纸用唾沫粘在他眼皮上。说是他老家的风俗,这就叫“白跳”,可以避祸的。可惜,尽管愿望是美好的,不幸的灾难还是发生了。朱必胜中午时分接到学校老师的一个电话,说妞妞忽然晕倒,幸好学校离市立医院不远,由两位老师送去急诊了。
朱必胜急急忙忙往医院赶,在妞妞的病房外正好撞见刘桐走出来,一问才知道今天刘桐在急诊室值班,幸亏他经验丰富处置得当,妞妞已经醒过来了。
刘桐示意朱必胜跟他进办公室,然后把一叠检查报告放到朱必胜面前。报告上全是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朱必胜一脸惶恐地抬起头来看着刘桐。老婆跟别人跑了,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相依为命,要是女儿有事,他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刘桐先给自己点了支烟,递给朱必胜烟时,后者战战兢兢地接过,打了两次都没能把打火机点着,最后还是刘桐好心帮他点烟。他有点可怜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所以措辞还算含蓄。刘桐说:“你女儿是先天性的心肌肥大,因为肥大的心肌压迫心室,影响供血,所以人才会晕倒的。必须尽快做心脏支架植入手术,支撑病变的冠状动脉管壁,改善她的心脏供血情况。手术半年后,再视她身体恢复情况来判断是不是需要做心肌消融手术。你要有思想准备,如果心肌消融手术还是作用不大的话,最坏的打算是必须给孩子装心脏起搏器。”
“刘主任,你要救她!妞妞还小,她还小………”朱必胜一把抓住刘桐的手,连声恳求,说到动情处,眼角已渗出了水光。四十刚出头的男人,本应该正当壮年,却被生活折磨成了满头白发。
刘桐一向毒舌,懒得用善言的谎言来安慰病人和家属,。不过眼看着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为了女儿而情急落泪,他还是有点感触的,于是宽慰对方说:“妞妞的情况不是没得救,赶紧给孩子治病最要紧,千万不能再耽搁了。在临海没办法做这样的心脏手术,作为医生,我的建议是你尽快带着孩子去省里,最好干脆去北京的大医院。那里条件好,手术成功率非常高,就是费用方面你可能得好好准备一下,没有个一、二十万怕不够。你要是有困难的话,我替你………”
“没困难,没困难!钱我有,我会想办法的,只求能保住孩子。刘主任,我就这一个女儿,你帮帮她,你帮帮她吧………”
朱必胜离开医院,匆匆驾车去了银行。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提着个黑色的轻便旅行袋出来了。稍后,段大成打电话报告说:“查过了,朱必胜做事果然很谨慎,没在银行开户,而是分别用他前妻和一个远方亲戚的名义租了两个保管箱。一共三百多万人民币,还有一些美金和欧元,以他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一百年才能存下这数目。光凭这些我们已经可以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申请逮捕他。”
“别着急,这事我们几个不好明着出面,让我先探探王海的意思。”郝峻知道因为朱必胜曾重伤田祺,段胖子恨他恨得牙痒痒,所以赶紧劝阻。再说了,就算坐实朱必胜是内鬼,可“先知”又是谁?不能把“先知”和他的地下王国连根拔起的话,他们这一仗就不能算赢。
当天晚上郝峻去了王海家,噼噼啪啪敲了半天门,王海才一脸悻悻地出来开门。昨天因为终于挑破了最后一层隔着俩人的窗户纸,郝峻亢 奋了,和王海整整纠 缠一宿,直到凌晨以后才放他小睡一会儿,害得王海在省厅大会上因为打瞌睡而挨了常辉一通狂轰滥炸。
事情是这样的。郝少爷本想这不快农历虎年了嘛,吃头大老虎应应景,可惜人家不干,于是只好提议下棋决胜负。
王海坚决反对,说下棋什么的只是小道,咱大老爷们还是打拳吧。单挑郝峻怎么赢得了王海,连连摇头,最后大家各退一步,决定抽扑克牌比大小,凭运气一决雌雄。
王海运气不错,抽了张红心老K,可惜郝峻的手风更顺,居然是方块A,于是乎王海被郝少爷压在上下起伏的水床上做了个半死。
完事后,心情畅快的郝峻还想腻腻歪歪,王海大力拍开他的狼爪子,拖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气呼呼进了浴室。郝峻赶紧跟上,非要和他挤在一块儿淋浴不可。两个大男人你帮我擦背我帮你搓澡,洗着洗着就洗出了状况。
郝峻的身体有阳光和海水的味道,那一身可以叫人口水直流的玉色肌肤更是勾魂摄魄。王海有点想不通,这人酷爱游泳,经常一整天都泡在海水里,怎么就晒不黑呢。要是换了自己,非变成碳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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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峻一直注重锻炼,常年运动使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既有健硕又唯美。花洒滴落下的水在他肌肤上溅起细微的水花,同时也反射出亮光,就好象郝峻整个人在昏暗中会像萤火虫那样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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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心里想着夜已经深了,明天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