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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放这人见识广眼界宽,又天生一副好口才,平时看着一本正经,其实说起冷笑话来一样笑死人不赔命。郝峻和他一路走一路唠嗑,一点也没觉得无聊,不一会儿功夫就走出了四五公里,住所已近在眼前。
许言放比郝峻略高一点,看看紧挨在自己身边的小舅子,有些感慨地说:“以前约你姐姐看午夜场,电影结束后常常这样走回去,她会一边吟诵雪莱的诗歌一边数路灯玩。”
这话说的挺伤感,因为郝玥后来就出了车祸不良与行,他们夫妻俩再也无法一同散步回家。郝峻心有不忍,正打算安慰他几句,这时身边马路上驶来一辆车,一声刹车尖响突地停下来。
郝峻看见那车就是一愣,紧接着王海从车上跳下来,大声责骂道:“这种时候你还敢到处乱跑!小命要不要了?回去,快跟我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王海同志赶来守护自己的地盘了。
o(︶︿︶)o 唉!春节长假眼看就要过去了,要是天天春节不用上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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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温情一夜 。。。
急脾气的王海一面骂人,一面抓住郝峻就往车子的后座上塞。郝峻心想,“队长,前面五十米就到我家了,您来得也忒晚了点。”不过他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像只温顺小羊羔似的被王海拖进了车里。
许言放两手插在裤兜里,从王海一出现就冷冷看着他,这时忽然开口说:“王队长……”
“有事?”王海一脸嫌恶地转过头。他打心眼里就不喜欢许言放,而且关于这一点王海根本没打算要隐瞒。
其实许言放长得相当悦目,他的五官不同与郝峻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越看越耐看,陈年红酒似的回味无穷。别的不说,岁月待他何其宽容,这些年来原有的英俊一点没老去,反倒更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若不是那一双永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让人却步的凌厉透彻,这样一个男人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王海对此人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虽然他一开始也不喜欢郝峻,不过那仅仅是针对郝峻的豪门背景,对本人的形象还是挺欣赏的——一个漂亮得有点过分的小伙子!而对许言放,王海的态度则完全不同,从头到脚没一点看得顺眼,连他说话的腔调都讨厌。
许言放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个貌似真挚的微笑,“王队长,不好意思,是我拖着阿峻出来吃晚饭的。我明天要去美国一趟,阿峻的安全就全拜托你了!”
“这是我份内的工作,不用客气!”王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回答时不但咬牙切齿,还特意把“份内”两字说得暧昧非常。
许言放似乎没发觉对方言谈举止中的异样,礼貌周到地向王海表示感谢,临走前不忘嘱咐郝峻好好休养,积极做康复。王海有点尴尬,不得已也只好应付了两句。坐在车中的郝峻把一切都瞧在眼里,忍不住捂脸偷笑起来。
虽然只有五十米的距离,王海还是把郝峻一通好埋怨,又一路从大堂骂到电梯,电梯骂到客厅,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发言。郝峻好脾气的由着他数落,进了自家大门后就开始揉肚子。王海一看赶紧问:“怎么啦?”
“痛!”郝峻脸上痛苦的表情相当逼真。王海果然慌了,又是热茶又是热毛巾的伺候这位小祖宗。
郝峻这才皱着眉头说:“队长,你别忙了,我歇会儿就好。”说是这样说,眉心却皱得更紧了,叫王海跟着他一阵阵揪心。
王海又问:“怎么忽然胃痛了?要不要吃点药?”
郝峻摇头,他哪里是胃痛,下面硬的发痛才是真的。王海上次吃了他的暗亏都不长记性,这么一个让人家朝思暮想的大活人在面前晃来晃去,叫郝少爷怎么忍得住。唉!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突破的,就像洪水溃堤一样,最怕冲开一个小小的口子,一泻千里四处狼突就指日可待了。
郝少爷心里想长了草一般,横也不是,竖也不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正想着坏招呢。忽然听见王海说:“你的管家保姆呢,怎么都不在?这么大的房子,你还没复原,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
郝峻顿时大喜,恨不得一口亲在管家先生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要不是今天管家向他申请家政人员福利,带领着全体家政人员去看全国人民偶像剧《建国大业》,哪有这样的好事发生。你听听,你听听!王海他这不是心痛我是什么!我得赶紧给所有的下人放长假,近期一个不准他们回来!
郝峻强忍着满心的喜悦,使劲憋出一张苦脸说:“管家请假保姆探亲,连司机都走了,这不是存心是什么?我知道,家里长辈因为我不喜欢经商就故意挤兑我呢,爷爷他是想逼着我回家低头认错。”
“哼,当个奸商有啥好的,警察才是男人应该干的工作!”王海这人最最敬业爱岗,立刻就义愤填膺了。可他的记性不好,完全忘记了郝峻想当警察只是为了能够接近他。再说了,人家一个在国外长大,从小接受西方自由思想教育的的孩子,总不可能和你王海一样一心只为了建设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不息吧!这孩子,跟段大成一样,也是个长膘不长脑的主。
郝峻装得跟真的一样,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把头埋在手臂下低声呻吟。王海心想这小屁孩外表光鲜,其实生在豪门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烦恼,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这样一想心又软了,走过去将人抱起,上楼进了郝峻的卧室。
郝峻竭尽全力装出一副情绪跌到谷底的样子,沉默着任由王海摆布。王海见郝峻一动不动,仿佛正在承担着某种沉重而无法言说的痛苦,忍受着某种深远而不可名状的悲哀,心里挺为他感到难过的。他从衣橱里翻出睡袍想给郝峻换上。
郝峻的肌肤白 皙,所以身上因手术留下的缝合伤疤就显得特别触目惊心。王海换到最后手都颤抖了。这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面对死亡的枪口时他哪里来的勇气与坚守。他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清楚记得直到晕死过去郝峻都没有稍稍后退一点,他原本毫无瑕疵的身体就这样无所畏惧的暴露在人类创造发明出来的杀人器具下,差点就此丧生,最后还落下了诸多后遗症。王海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空摩挲着郝峻身体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这样无条件的付出都没能得到一丁点回应,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床很大很柔软。郝峻整个人陷在雪白的被子床垫中,看上去好像小了一圈似的惹人怜爱。王海看他眼皮耷拉下来快要睡着了,可人却扭来扭去的很不安稳的样子,以为郝峻在为家人的事情痛苦,就不忍心把他独自丢在这偌大冷清的豪宅中。于是,王海的心又软了!他咬咬牙,抽了个枕头打算打地铺将就一个晚上。幸好郝家的空调很足,地上有厚厚的纯羊毛地毯,比他自家的床还舒服一点。
郝峻忍不住哀叹了,王海宁愿睡地板也不肯睡我身边。他劳心费力的装了半天可怜,只换来这样一个结局叫人怎能甘心。郝峻暗中一咬牙,打算来点猛药。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喊,“妈…妈……妈妈………”
王海刚和衣躺下,一听赶紧跳起来查看。郝峻紧皱双眉,似乎正发梦魇,小脸苦哈哈的,像只遭人遗弃的小猫似的那么可怜。王海想起自己的父母因公殉职后,年幼的妹妹王倩也常常半夜噩梦,也是这样含糊不清的喊着母亲,心中一阵酸楚难言。平时看他嘻嘻哈哈挺阳光灿烂的一个人,原来………
王海伸手轻拍他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郝峻很快安静下来,可王海转身刚想下床,那位又开始哼哼了。几次下来王海干脆脱了外套在郝峻身边躺下,省得他待会再闹腾。他为郝峻被人投毒的案子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没歇过一口气,其实早累坏了,躺下不一会儿就传出了细细的鼾声。
郝峻轻手轻脚地坐起,打开夜灯,靠在枕头上,用心凝视着王海的睡颜微微叹气。这个二百五啊,为人处世一点戒心的没有!郝少爷虽然极想下手吃掉又硬不起心肠来相强。上回是因为王海一心破案结果把自己搞得重伤入院,差点吓掉郝少爷的半条性命,郝峻又气又急这才失了分寸的。如今眼前一张毫无防备的疲惫面孔,郝峻心中只剩下了爱惜与歉疚,早知道今晚无论如何不该故意折腾他的,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郝峻再次长叹。这人,倔强的萝卜,别扭的麻花,自己真是歹命啊!全地球六十亿人口,怎么就摊上了他!郝峻仰头望天,月老,看您这红线牵的,故意耍我玩的吧!无奈之余,低头轻吻他的嘴角,“你啊,傻瓜!”(画外音:月老说:“你就别挑剔了,我要是把到处沾花惹草的泰格?伍兹那厮配给你,你能乐意吗!”)
王海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非常惊骇地发现他和郝峻相互搂抱着,好似一双交颈的鸳鸯。王海一条老粗老壮的大腿在郝少爷腰上,胳膊压住人家的肩膀,郝峻一只手搭在王海脖颈上,另一只手不知怎么的钻到了背后,紧紧扣住王海的背。王海吓得大叫一声弹起,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跑。
郝峻正装睡享受着爱人的体温,一看怀里的人没了,马上就不乐意,含糊地说了句,“跑什么跑,不就是晨勃嘛,我也是男人,谁还没见过!”
王海神经大条是大条,不过人家好歹也是刑警队长,耳朵比得上警犬,听见后差点一头栽倒进马桶里。破口大骂:“你你你你怎么爬到我床………”话说一半终于想起来这是人家的家,后面半句只好吞回肚子里。
郝峻在床上呵呵的笑,两人醒来时之所以会如此香艳旖旎,其实就是他趁王海睡死后搞的鬼,只不过不能让他知道就是了。这家伙真是笨得有点可爱了!
好半天不见王海出来,郝峻也觉得问题重大且万分严重了。他也是男人,也有生理需求,何况抱了爱人一整夜怎么可能一点不和谐的事情都没有呢!于是郝峻仰着头靠在门口,懒懒地对着门缝说:“队长,出来吧,我让你报仇。”
里面半晌没动静,然后传出虚弱不堪的叹气声,“算了吧,不都说过两清了!”
郝峻盯着门板恶狠狠地想,“老子自己送货上门你都不要,难道我还比不上你的手?王海,你错过机会以后再想反攻倒算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洗手间隐约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透出来,想必王海那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外面的郝峻恨不得破门而入,可洗手间的门是柚木的,一看就知道它特结实,身板比不上大猩猩金刚的最好别动撞门的傻念头。郝峻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心说:“今天只好委屈你了,改天一定加倍补偿。”
王海走出洗手间时脸色十分有趣,脑门是青的,两个脸蛋热红,以鼻子为中轴线的这部分乌漆麻黑的。郝峻先是吓了一跳,以为他胃溃疡又犯了,后来王海说了一句话差点把郝少爷笑得脑梗塞。王海竭力维持着一个领导在下属面前应有的庄重与威严,板着脸问:“你家有多余的裤子吗?”
“没有!”郝峻说完转身,满脸笑容的逃走。一个光着两条大腿只穿着内裤的大男人甭管怎么装模作样都看着滑稽。王海刚才一不小心弄脏了人家的洗手间,慌乱中脱下长裤擦拭,收拾干净了才想起来没有裤子可怎么出门呀。
王老虎朝前一个虎跳就把郝峻给逮住了,一面使劲胳肢人家的小腰,一面说:“给我裤子,给我裤子,给我裤子!”
韦丽芙进门时正好撞见这一幕。郝峻大半个人偎在王海怀里,身上只有一件睡袍,腰带被王海扯松了,大片大片的肌肤裸 露在外。王海就更别提了,整个人都趴在郝峻背上,两条大毛腿差点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场面如此香 艳,这三个人同时一愣,都有点傻眼。
郝峻第一个恢复正常,站直身体朝韦丽芙说:“丽芙,你怎么来了?”
韦丽芙心想,你昨天把家里所有的下人都遣走了,你姐夫知道后急得不行这才拜托我过来看看,可这话我怎么能说呢。她勉强笑笑,说:“我的东西落下了,顺路回来拿。”
“嗯!”郝峻说完拉着王海就往卧室走,还不忘留个意味暧 昧的笑容给韦丽芙,好像生怕人家不会误会他和王海的关系似的。
王海一进卧室就埋怨郝峻,“别闹了,快找条裤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