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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的文件袋啊,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放在里面。从这方面来说佟君应该是洁癖加强迫症,医务室的东西怎么放,这间办公室也照着放。比如说椅子背上一定要搭一件外套,放键盘的小抽屉里一定要放两支笔什么的。
排除了电脑柜,越舟再看向书柜,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佟君这强迫症绝逼晚期这辈子没救了。书柜里的书按字母顺序一排排地放好,上面三排放小本的,下面两排放大本的,再下面放杂志,软面的放一堆,硬面的放一堆,颜色相近的还要放一起,比图书馆还收得整齐。
书柜也排除,就剩几个文件柜了,但这里量也不小,一人多高的文件柜并排着放了五个,大大小小的柜子几十个,旁边还放着个小梯子。真要一个个去翻那也得累成狗。不过既然佟君有强迫症,那不出意外的话这里面的文件也是按字母顺序排的。
越舟一数,五个大文件柜刚好有26个柜子,就搭着梯子翻了下左上角的第一个柜子,果然,那个柜子里放着的全是A开头的文件。这里的文件命名有两种类型,同样是A开头的单词,文件夹有黄色牛皮文件夹和白色塑料文件夹两种。黄色牛皮文件夹里放的是关于“人”的资料,白色塑料文件夹里放的是关于“物”的资料。刚才拆的那个黄色牛皮文件夹的名字叫Arthur,内容是一个名为Arthur Snow的B国人的试验资料。而另一个名为Ar…05的白色塑料文件夹里放的是关于一个代号为Ar…05的药物试验报告等文件。
不过沈言之前预估得没错,纸质文件中记录的东西只有一小部分,而且都是需要有人签字或者盖章才生效的东西。比如那个叫Arthur Snow的试验体自愿进行临床试验的协议书,代号Ar…05药物的总结报告及投入生产的许可。
在掌握了强迫症医生的规律后,越舟下了梯子,直接打开右下角倒数第二个柜子。柜子里放着的都是Y打头的文件,越舟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他又打开最后一个装着Z打头文件的柜子,依然没有他的名字。
这是代表并没有关于他个人的纸质档案吗?既然从“人”下手不行的话,那就从“物”下手。沈言说自己是因为接触到了某种半成品药物后才被送到这里,那么证明那种半成品药物之前已经开始生产。既然那个代号Ar…05的药物文件袋里有关于生产许可的纸质文件,那么那个神秘的半成品应该也会有一定的纸质文件才对。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那种药物的代号是什么,真要一个个柜子全挨着翻一遍吗?
有沈言作外援,越舟潜入基地来到办公区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刚才观察前面两间办公室,加上在佟君的办公室里翻找,差不多也花了七八分钟了。按他半小时的标准,最多还剩下五分钟时间给他用来找文件。要想用五分钟翻完几十个柜子,这工作量太大。也不是说一定就要比着半小时完成任务,不过越舟的经验告诉他,要在陌生的地方找个东西,十分钟就是极限标准,能找着的十分钟以内就有眉目,找不着的翻一整天也没用。
越舟想了想,坐到椅子上拉开原本用来放键盘的小抽屉。这个小抽屉里除了两支笔以外,还放着一些单页未装订的纸张,有的看起来是某些作废文件的散页,有些是白纸,上面像是打的草稿,写着些越舟看不懂的公式。
他拿着这些纸一页页地翻过,翻了最上面的四五页之后,他发现一个字母在这些草稿中出现得非常频繁——H。
越舟找到装着H打头文件的柜子,其中白袋子占了大部分,名称大多是无法区分实质内容的代号,什么Hd…01,H24,Hor,看得越舟眼花缭乱,又不可能真一个个拆了确认内容。再说了那药是干嘛用的还不知道呢,翻了他也不认识谁是谁啊。
这样不行,得重新找灵感。越舟坐到地上盯着那一堆文件发呆,但他的大脑却在回忆之前在医务室里或者佟君桌上的书里看到过的字母。越舟对文字并不敏感,但由于工作需要,他曾经专门针对自己这个弱项练习过记忆无意中接触到的文字或数字。如果有沈言倒是可以通过催眠让他回忆起这些小细节,但他现在只有几分钟时间,可不能有这么不靠谱的想法。
突然,记忆中的一个小瓶子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记起前些天在医务室时沈言和佟君的一次争吵,起因是沈言拿了个小瓶子说让他吃那里面的不明药片,但佟君说不能吃。那个小药片还是间接害死阿龙他们几个的凶手,当时越舟拿着瓶子好一顿看,但他确实不认识瓶子上那一大串专业术语。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记得很清楚,那个小瓶子上写的第一个单词就是H打头的,后面的字母实在是记不住了,不过在一长串字母的最后倒是在右下角标了个数字:39。
越舟顿时打起精神开始在白文件夹中翻找,还真让他找到个标记为H39的文件夹。他打开看了看,里面纸张的页数不多,但字可密密麻麻的,内容他肯定看不懂,所以越舟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取出腰包里沈言准备的微型照相机,将H39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拍下来,然后原封不动地把袋子放了回去。
为了保险起见,越舟最后还去看了看第四间办公室,那里面架着张单人床,放着咖啡机和冰箱等杂物,一看就是间休息室。于是越舟功成身退,走时往监控室里望了一眼,留守监控室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已经开始打瞌睡,另一个在电脑上玩游戏呢。
越舟一脸鄙视地摇摇头,所以说啊这些搞研究的不行啊,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仗着有安保系统就放松警惕,这高科技的玩意儿不靠谱哇!别说黑客什么的了,就沈言手里那个小U盘就能搞定的东西,过度依赖就是这结果!
不过越舟可不知道沈言手里的东西有多厉害,那可是暗剑的电脑专家为了方便队员执行任务精心制作的软件,专门用于临时破解各种安保系统,沈言的队长徐灵可是拿着这玩意儿进过五角大楼的。要是放到黑市上去拍卖,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抢得头破血流呢。
当越舟回到医务室时,沈言挑起眉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36分钟。他问越舟,“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越舟把微型相机给他,沈言接上电脑一看,眼睛立即就亮了。
“Good job!”沈言笑得像朵花似地把相机收起来,做了收尾工作。
越舟坐到床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不行。在执行任务时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这些小病小痛根本不算什么,但一闲下来才发现其实身体状态真算不上好。皮肤上的热度他自己摸着都有点可怕,松了口气后全身就开始酸软,脑袋也晕乎乎的,特别是菊部还一抽一抽地疼……
“辛苦了,你先休息吧。”
有所收获的沈言收拾好了打算离开,也没注意到越舟的异状,其实他还很不厚道地在心里想着早跟越舟攀上交情多好啊,瞧这效率,完全不用他自己进去冒险嘛!
越舟也没精神理他,直接躺床上挺尸过去了。按沈言说那个药的效果还要持续两天左右,但这两天他可休息不了,沈长官要有吩咐他还得拖着病体去干活,简直就是吸血鬼啊!
他这一睡,倒是几乎半昏迷了过去,天亮后佟君过来叫他居然也没醒。佟君皱起眉头,又抽了他几管血拿去化验。这几个月以来越舟的身体数据都是好得不能再好,怎么突然就莫明其妙地发起烧来?
H39半成品是能造成脑膜炎死亡的药物,越舟当时执行完任务后服用了王学斌给他下过药的茶水,所以才造成第二天开始的高烧。其他样本都会有高烧两到三天后死亡,但越舟却神奇地活了下来,而且屁事没有,整天照样乱蹦达。
现在这情况倒是跟当时一样了,但越舟在这里是无法接触到H39的,难道是半成品药物留下的后遗症?佟君马上排除了这个不在他的科学基础范围内的可能性。高烧不退,药物失效,要说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那必需是越舟接触到了什么药物才对。
想到这里,佟君脑子里马上出现个人。沈言那家伙曾经嚣张地当着他的面把H39的半成品扔到越舟面前让他吃呢,虽然他知道沈言当时是在跟他赌气,这孩子不可能拿他看中的人的生命来开这种玩笑,但保不准他为了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给越舟下点什么药。
在佟君眼中,越舟此人就是个直肠子,不会有沈言这么多弯弯拐拐,更何况现在他心中越舟已经是“他的人”了,自然要跟沈言站到对立面上。在他看来,如果越舟要跟沈言一伙,他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这个敌对势力上床——当然他压根不觉得昨天那场情♂事有任何压迫逼迫以及强迫越舟的地方。
一定是沈言搞了什么小动作。下了这个结论的佟君打算午饭时去找沈言,但还没到午饭时间,沈言却让人来找他了。
彭年死了。
在南柯岛上的犯人,基本上确定这辈子就得死在岛上,连尸体都别想运回去——佟君这种走后门的例外。岛上死几个犯人也就是写个报告往上递一递报备一下,根本没人管,不管是犯人间斗殴死的还是狱警想办法弄死的,外界完全不闻不问,反正这些人也死有余辜。所以之前死的那几个犯人沈言也只是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乐得当个睁眼瞎。
但死了狱警可就没这么好办了,更何况这个狱警一方面是海帆查到的线索相关人,一方面又是孤舟基地的知情人士。
佟君被叫过去只说要验尸,没听到别的,他一见着沈言站在一边眯着眼睛一脸算计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不简单,狱长和其他狱警也在场,他也不好问什么。死亡地点在果林旁边的小山坡下,彭年的尸体上有多处挫伤,致命的一处在喉咙,一块尖锐的石头刺穿了他的喉咙,顺带割了颈动脉,没几分钟就死翘翘了。
大概说了下死因之后,沈言也没多话,让他去帮肖医生照顾伤员,完了写份验尸报告。佟君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沈言和李狱长在说什么“暴动”、“因公殉职”之类的说法,他就在附近转了转,盯到了几个避开狱警悄悄八卦的犯人,连恐吓带恐吓地从他们嘴里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
起因没人清楚,反正引起注意的时候,一堆犯人已经围在一起打了起来。刚开始离得近的犯人没在意,就在一边看热闹,但过了一会儿居然没听到狱警鸣枪,他们大着胆子打量了下,发现在场监督的三个狱警都已经被围在人群中了,附近的狱警还没发现这边在闹事。
一些犯人也加入到了这场围殴之中,很快,已经分不出来到底是在打狱警还是犯人间的互殴,场面开始失控。当附近的狱警终于发现情况赶来支援时,已经发展成了二十几人互殴的小型暴动。
在狱警开枪后情况才得到了控制,等人都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地上时,支援的狱警才发现最开始被打的三个狱警中,有两个重伤,一个已经死亡,这个死者就是彭年。
佟君到的时候暴动已经处理完毕,狱警将参与暴动的犯人都控制了起来。肖医生叫人把两个重伤的狱警抬到了最近的办公室,佟君听完八卦赶去的时候已经做了初步处理,跟肖医生讨论了下伤员的病情,两个都需要大手术。
现在监狱里能做大手术的只有佟君,肖医生没有大手术经验,只能给佟君打下手。只是两个狱警的情况都刻不容缓,谁先做手术,另一个就只能等死。已经死了个彭年,狱长是不想再多损失人员,但看沈言那样子,第一件事不是让佟君赶紧去治疗伤员,倒是先叫来给已经死了的彭年验尸,他心里着急,又看不透这个长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拿手下的人出气,把底下一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佟君让肖医生把伤员移到手术室,半路上正好碰上沈言和李狱长带着人过来。他简单地说了下两个伤员现在的情况,新奇地发现沈言居然一脸对这两个人无所谓的态度。他又看了看李狱长,后者问他手术怎么做,意思是想把两个人都保下来。
“这恐怕有点难,”佟君实话实说,“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都拖不得,现在又只有我和肖医生两个人,我现在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也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李狱长脸色难看地把佟君放走了,沈言冲他瞄了眼,唇角露出一丝嘲讽,却转瞬即逝。刚才那一瞬间,李狱长想到了孤舟基地的医疗设备和人员,但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个提议。孤舟基地不能暴露是前提,要把人送到孤舟基地去治疗,或者让孤舟基地的人到地面上来参与治疗,都会将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暴露出来。孤舟基地每年给南柯岛的报酬可是相当高的,李狱长不会为了区区两个手下就得罪孤舟基地,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