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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甩开两次的克里斯桃终于没有再碰我,只是跟我一样静静的坐在地上,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
不争气的胃再一次开始抽搐,那钻心疼痛感再一次向我袭来。
“欧阳先生!”
看到我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克里斯桃赶紧大叫着欧阳泽的名字。
当欧阳泽看到我痛苦的表情的时候,也立刻扔下了手中的钞票快步走到我身边,“扑通”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头一次看到他下跪,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只觉得他不像平常那样霸气,反而像是个怕老婆的窝囊丈夫。
“睿睿!”
手足无措的欧阳泽只是跪在我面前,表情痛苦的看着我,眼角也渗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听话吧!明天我们去看医生!公司真的没事的!我求你了!”
听到“求”这个字,我只觉得作呕。我从没想过欧阳泽会向我下跪,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没骨气的“求”我。
“啪!”
我反手就甩给他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他的右脸上。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地面,等待着我的训斥…
☆、第二十五章:你不会懂
“我这病即使花再多的钱都是浪费!你懂不懂!”
欧阳泽侧着脸没有说话,只是那眼角泛起了点点的泪光。
看着他那被我打的红肿的脸,看着那五根分明的手指印,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他一定很疼。
我没有再说什么,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着愧疚的双眼。
“我…我去拿冰袋。”
克里斯桃自觉地起身离开了房间,给我们俩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再出门前她还是扭头瞥了眼坐在地下的我和欧阳泽,紧皱的眉头也在倾诉着对我们的担心。
肚子的疼痛还在不停地折磨着我,身体也在瑟瑟发抖,虽然我很希望继续保持着强硬的态度,不再欧阳泽的面前显露脆弱,但额头上的汗珠却替我宣告着身体的病痛。
“睿睿!”
欧阳泽再次抱住了我,颤抖的双臂就像是藤蔓一般缠绕在我的背后。
“真的不值得,钱还是拿去解决公司的困难吧。”
身体上的疼痛让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原本强硬的语气也变得颤抖。看来,在病痛的折磨下,我注定只能是柔弱的人。
“不行!绝对不行!我已经错过一次了!绝对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欧阳泽终于忍不住了,泪水终于再一次的从他的双眼里涌出,再一次显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一次?第二次?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挣开了欧阳泽的怀抱,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问道。
被泪水浸过的脸显得是那么的憔悴,平日里的阳光帅气此刻也显得颓废。这还是我爱的那个欧阳泽吗?这还是那个飒爽英姿的商业大亨吗?
是我,都是我,全都是因为我,他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他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但颤抖的嘴唇却告诉我,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说。”
欧阳泽把头侧过一遍,回避着我的眼神。似乎那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不愿意被我触碰。
他越是这样,我就是越是好奇。他的过去我了解的太少了,对于他我真的属于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我的爱人。仅此而已。
肚子的疼痛还在折磨着我,看到我还是一脸的痛苦,欧阳泽赶紧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动作温柔的像是在抱一个婴儿,生怕稍微一用力我就会再次受伤。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抱过我了,自从我生病以来,我每天都是窝在床上或者坐在沙发上不肯动弹,他想抱我也没有什么机会。
这时才想起,距离他上次这样抱我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想知道…”
当欧阳泽把我放在床上想要直起身来的时候,我却没有放开绕在他脖子后面的手,没有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我的“魔爪”。
他的脸凑的很近,近的我的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我,只是任我这样拘着他,任我的手臂绕在他的脖子上。
“算了,你出去吧,让我静一会。”
这样静默的好久他都没有说话,我终于忍不住了,自愿撒开了手让他可以起身。
“睿睿…”
“我不想听,你出去吧。”
我转过身子没有看他,尽管他还在叫着我的名字,我却始终不给予回答。
他伸手来抚摸我的肩膀,我却将他的手抖落,他把头凑过来想要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却用被子把头蒙起来躲避着他的双唇。
“睿睿,你别这样。”
即使有被子的阻隔,我却依然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那有些颤抖的语气。
我还是没有理他,只是蜷缩成一团忍受着腹痛的折磨。
我不喜欢两个人之间会有隐瞒,我希望两个人都可以坦坦荡荡的告诉对方自己的秘密。在我看来。彼此透明的两个人才是真正的爱人。
“这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真的不想提。”
“不想提就算了,你出去吧。”
他再一次的把手搭在我的身上,来回抚摸着我的后背。
“肚子还在疼吧,我去让克里斯桃给你做点吃的,然后再把药吃了。这样一来,明天就可以去医院看医生了。”
他还是想要我去医院,还是想要我用那笔拯救公司危机的巨款。我不能接受,我真的不能接受。
我猛地掀开被子,忍着肚子的疼痛一下坐了起来。
“我说过了!我不去医院!那笔钱我不会用!”
我用尽浑身的力气冲着欧阳泽大叫,在嗓子发声的同时,浑身上下也都在颤抖。
“我说过了!我不允许有第二次!不允许!”
欧阳泽抓狂的模样让我感到恐惧,那撕心裂肺的叫喊都像是积压了很久的声音得到了爆发,那睁大的眼角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撕裂,脸上的泪痕在那红肿的脸颊上更加的明显。他那狰狞的表情让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为什么会是第二次!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我也不甘示弱的提高的嗓音,尽管身体条件不允许我还是不愿向欧阳泽低头。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欧阳泽就像发疯了一般,更像是被小马哥附了身,两只手都在拼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咆哮的声音也在刺激着我的耳膜。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即使说了你也不会懂!你只会更加的恨我!只会更加的恨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刚才还是怒目圆睁,此时那两只眼睛也都失去了神采。
最后,他只是冲着我冷冷地哼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冷笑让我感到恐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他的那个笑给刺激了起来。此时,我就想被扔进冰窟一样,只感觉浑身冰凉。
他不愿向我吐露他的秘密,不愿向我说出他那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不过,我不会放弃,我还是会试着走进他的心,亲手拨开那秘密的真相…
☆、第二十六章:深夜的偷听
那一晚上,欧阳泽都没怎么跟我说话,即使是喂我吃药都紧闭着嘴。如果是在平常,他一般都装作母亲哄小孩吃药的样子,嘟着嘴卖萌,但今天,他没有…
这也许是今晚我们最近的一次接触吧,近到可以触碰到他的手背,触碰到他的手臂。
“老公,明天我不想去医院,那钱你还是先拿去公司救急吧,我的病没问题的…”
欧阳泽还是绷着脸,就连一丝勉强的微笑都不肯施舍给我。
他把药递给我后便赶紧缩回了手,整的我就像是一个得了传染病的人一样,碰一下就有可能沾染病菌。
“吃药吧,今晚我去客房睡。”
药丸刚放进嘴里便听到欧阳泽这么说,当我抬头看他的脸的时候,他又一次扭过头去,回避着我的眼光。
顿时,手里的杯子显得是那样的沉重,重到我没有力气把它端到嘴边,没有力气让那清澈的液体接近我的嘴唇。
“唔…唔…”
嘴里的药让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欧阳泽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瞬间,身上的那股香水味再一次扑向我的鼻腔,只是香味却不似平常那样的浓烈…
是药的苦味遮盖了他身上的香味吗?
嘴里的药褪去了那层薄薄的糖衣后,苦涩的内心就暴露在我的口腔里。西药的苦涩并非是天然草本的甘苦,而是化学药剂那种单纯的苦,没有其他的味道,就只是苦而已。
没过多久嘴里的药丸便全都化开了,一滩苦药水就这么在我的嘴里发酵。当看到欧阳泽出门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背影的时候,那苦涩终于刺激得我流下了泪水…
我该说些什么?我应该做些什么?我所有的初衷都只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可以像以前那样继续在商业称霸,而不是因为我,一个微不足道的我而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我这样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杯中那清澈的水不再是我所需要的,我轻轻的一仰头,含在口腔里的那苦水便一股脑的涌进了我的喉咙,顺着身体里那根细长的管道直达我那被癌细胞占据的胃。
当药水流经咽喉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感觉最苦的并不是舌头,而是喉咙。它感觉出的不仅仅是那单纯的苦涩感,还有隐藏在其中那不为人知的味道…
没有欧阳泽的床注定是凄冷的,即使用被子把自己裹的里三层外三层,裹到额头都开始不停的流着汗珠,我却依然感到寒冷。这时候冷的不是身体,不是那被多人践踏过的身体,而是那颗心,是那颗仅装有欧阳泽一个人的心。
漆黑的深夜让我不忍拉上窗帘,我喜欢就这么看着外面的夜空,看着天空中那星星点点的光亮。那些光亮就像是我心中那些个愿望,虽然渺茫但却依旧顽强的闪烁着光芒。
欧阳泽现在睡了吗?他在屋子里做什么?
难以入眠的同时我也在思念着欧阳泽,虽然我们中间只有几道墙的距离。但即使是这样,也让我感到遥远,远到让我感受不到他的爱…
“吱吱…”
我光着脚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口走去,红木的地板都不助我,反而发出细微的响声。
“嘎~”
不仅是地板,就连那扇门都在我打开它的同时发出悠长的响声。
午夜时分,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梦乡之中。那一声开门声划破了屋子里原有的宁静,好像也惊醒了那些“沉睡”的事物。
月光如银,洒在那棕红色的红木地板上。站在门外的我又有种回到了初到美国的感觉。还是一样的地板,还是一样皎洁的月光,只是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是当日的我…
我蹑手蹑脚的走向欧阳泽所在的客房。此时,地板都站在了我的战线,没有再发出“吱吱”的响声,而是老老实实的任我踩踏。
当把耳朵贴近那刻着图案的房门时,却听不到房间内有任何的声响。即使有房门的阻隔,但起码也应该可以听到欧阳泽打鼾的声音,可是却没有。
要么,就是房门的隔音效果好,要么,就是他还没有睡…
我静静的贴在门上,就连喘气声都尽力的去压制,生怕会被里面的欧阳泽听到。
就这么在门外等了好久,任凭房门那股子油木味钻进我的鼻腔,我却依然保持着类似于壁虎的状态,一动不动。
我想要进去,但又不敢进去。因为我害怕,害怕他还会像晚上那样对我冷冷冰冰的,害怕他会再次拂袖而去,害怕看不到他脸上那专属于我的微笑。
“清,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当我准备离开,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的欧阳泽的声音,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可以依稀的听到他说的内容。
“他不想去医院,我该怎么劝他?”
听声音,他好像是在跟一个人对话,难道是在打电话吗?不过,这么晚了,他又是在跟谁打电话?
清,这个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也从来都没听欧阳泽提起过,这个人是谁?只凭这一个字,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他和欧阳泽是什么关系。
我把耳朵贴的更近,生怕会听漏一个字,一个词。
“呜呜…”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哭泣声,声音不是很大,听得出来是欧阳泽故意压低着声音。估计是害怕哭声会把我惊醒吧。
听到他的哭声,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就像是有一把刀在我的心头刻画,不断的刺向我心里最柔软的部位。
“我不能让他跟你一样啊!我已经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