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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回去给备考的靳若初说:“手机给我,小说没收,好好复习,不会的问我。”
然后我想了想,补了一句:“仅限生物和化学。”
好吧我扯远了,最终我想说的是,在最后的几个月里,我没收了他三部手机,一百多本小说两百多本杂志,还给他整吹了2个女朋友,克扣了他超过两千块的零用钱。但是,这小子仍然活得很滋润,包括找一些极其刁钻的问题来问我。
现在的化学题目竟然问:“请解释一下避爨孕环的避爨孕原理。”
避个屁啊,现在都去结扎了好不好谁还带环啊!结果第二天他们班主任老大爷就气势汹汹的打电话来兴师问罪,“是你和靳若初说现在都结扎吗?”我无语我无语我无语凝噎啊……
我和陈一焕吃完了愉快的晚饭,当然其中有些事情过一会再说,我就打算回家给靳若初来个沸反盈天,反了他了,竟然说我是老年花痴!!!他才是老年花痴呢!!!
回家的时候我看见靳若初的鞋子在门口四仰八叉的倒着,我知道臭小子回来了。我去他屋里,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还不在。
“靳若初!你死哪去了?”我怒吼。
“我洗澡呢,您怎么这么大的火?”卫生间传来他欠扁的声音。
“你说我怎么这么大的火?速度洗完了出来,今天晚上三堂会审。”我化身为邪恶的猫(为毛是猫…………),从厨房挑了根黄瓜啃着等他出来。
结果臭小子裹着根浴巾就出来了……好吧我真心没呆住,左右也是看了7年的人了,什么东西没见过,我刚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小豆芽菜呢……
但是现在,小豆芽菜正大踏步的走进客厅,状似老老实实的做好,说:“您说吧。”
“我今天看见陈一焕了。”我说。
“啊?他?”豆芽菜似乎有些搞不清状况,问:“你们认识?”
“上次篮球馆他不是给了我一球嘛……”我说。
“哦,对,帅哥您都记得熟,怎么,看着人家帅,不要我啦?”
这个混小子嘴上没把门。
“你别打马虎眼,说,你都和人家说我什么了?”我可不是什么小白小清新,必要的时候,重口味也是有的。
“我哪记得啊,您直说吧。”豆芽菜拿起棉花棒开始抠耳朵,心不在焉的说。
“还不记得,是不是说了太多我的坏话都记不得了啊……臭小子……”我抓狂,扑到他身上掐着他的脸晃悠!
“好了好了,我错了,您歇歇。”小豆芽菜举起双手投降,说:“爸!爸!”
这还差不多,我放过他的脸,说:“包括我今天听到的‘老年花痴’在内,以后你再敢说我一句坏话,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靳若初听见“老年花痴”之后猛的笑出来然后立刻憋住,然后忍着笑点点头。
我没再理他,找遥控器开电视。他从个旮旯里把遥控器翻出来递给我,然后顺势站在我的后面,帮我揉了揉肩膀,说:“其实,您早就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吧,您一直盼着我顶替我爸的位置是不是?”
“啧啧啧,少逗我玩了,我现在只是但愿,你能过了22岁再搞大别人的肚子,这样就可以直接把人娶回家管着你了……”我享受的调整了姿势,让他继续按。
“陈一焕……”
“恩,他比你乖多了,恩……接吻的技术也不错。”我闭着眼享受,突然背后的手僵了一下。
“您愿意和谁谈恋爱,我管不着。”他僵僵的说。
“臭小子你上大学了,我过几年就30了,总要谈恋爱的。”他这语气,怎么和电影里父母要再婚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啊,我伸手按住他的手,抬起头看了看他,说:“我又不会扔了你……”
“我还怕您扔啊!?”靳若初使劲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然后俯□子拥住我,说:“爸,我只是觉得啊……”
“觉得啥?”这么父慈子孝的场景甚少出现啊…………
“你找的男朋友,不是太老,就是太小,你是不是有啥心理疾病啊……”
“眶”我一拳打在了靳若初脑门上,臭小子笑话我!
【第二点五回】
我觉得在我和陈一焕解释我为什么是靳若初的爸爸的时候,他压根就没在听。因为他一直用一种呆滞到姥姥家的眼神看着我。
终于,我忍无可忍,揪起他的耳朵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有啊,因为靳若初的爸爸把钱都留给你了所以靳若初就交给你抚养啊。”陈一焕眨了眨眼,笑着回答我。
我奇怪,问他:“……和我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没有啊。”陈一焕连忙摆摆手。
没有嘛?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走神了!好吧我换一种问法:“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走神一边听我讲话的?”
“你重新上一次高中就知道了。”他开着玩笑伸手拉住我的手。
我耸耸肩,说:“所以你明白我刚才说了啥不?”
“嗯嗯,我比靳若初高一辈。”陈一焕乐呵呵的开着玩笑。
我也笑了,拉着他的手晃:“还有呢?”
“恩……”他眨了眨眼,反问我的眼神。
“必须是你先追的我!”我伸手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陈一焕大呼不公平:“明明是你先找我搭讪的。”
我阴阴的笑着,把手又移向他的耳朵。陈一焕连忙护住耳朵,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陈一焕委屈的扯扯我的手,说:“浅浅,和我交往吧。”
我大小这把他搂紧怀里,hold住全场啊。一秒钟变成他主动追我哦~~~
陈一焕伸手抱住我,又认真的说了一句:“浅浅,我们在一起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话让我觉得他好认真好认真。这个我刚刚勾搭上的小孩子,很认真的在向我表白,带着他那阳光般的笑容。然后我第一次真正的有了一个念头,要好好的谈这一场恋爱,好好的认识我面前这个孩子,不,是男人。以相伴到老为目的的和他走下去。
想到“相伴到老”,我突然觉得喜感,下一秒却觉得悲伤。我想起靳寒,当时我们也说过要相伴到老。恋爱的时候,身体分泌的多巴胺,我们并没有说更加喜欢哪一个恋人,其实是一样爱的。之所以有区别,是回忆爱情的时候,是不是有足够多的事让你记起,是不是有足够深刻的事来让你哭泣。我当初爱着靳寒,现在也思念他。我当下爱着陈一焕,我希望,等我的多巴胺干涸了,我依然能够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和他之间能有很多深刻的回忆。
尽管他才十八岁。
不过陈一焕和靳若初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受到我们俩在一起这件事的影响。这让我十分不爽,我其实一直想要让陈一焕在靳若初面前摆一会儿长辈的谱。但是陈一焕……说好听点,是宽容大方。说难听点,太TM怂了。和靳若初照打照闹也就算了,在靳若初习惯性的支使我的时候,他竟然抢着干活……
“买齐了吧?”我一边朝购物篮里看一边问陈一焕。
“应该是吧。”陈一焕点着他手里那一带。
我总体的看了看我们俩在超市疯狂购物一小时的成果,问:“套套买了吗?”
陈一焕摇了摇头:“我那里还有。”
“还有几个?”我问道。
陈一焕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脸有点红,说:“四五个吧。”
我心情大好,借着购物架在他脸上pia了一口,说:“你脸皮那么薄,用光了自己敢买吗?”他没说话,我捏捏他的脸,又拉着他去捡了盒套套。
就在我们终于又一次要结账时,他似乎记起什么把我拉回超市,说:“差点忘了。”
“啊?”
“靳若初说让我们买冬瓜回去啊。”陈一焕说。
结果我们又折回去买了冬瓜,结果我就纠结了。我问陈一焕:“你何必要伺候靳若初……你现在是他长辈!”
“举手之劳啊~”陈一焕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中二。
我hold不住了,说:“你敢不敢别这么怂!”
结果旁边没声,我等了半天他没说话,一转头,丫!没跟上来,再一回头,丫!站那不动了。
“咋了?”我问道。
陈一焕红着脸站在那,貌似有点不高兴,憋了半天,突然冲过来拉着我,又拿了两盒12个装的套套。然后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浅浅,晚上你就知道我怂不怂了。”
我呆愣……看着那3大盒套套欲哭无泪啊。
3、3
按照我以往的惯例(虽然也就那么一次),交到男朋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到朋友圈里面大肆的介绍。在交到上一个男朋友(也就是靳若初他爹)的时候,我的所有同学差不多一个星期内全都认识他了。这次我一定要更创新高,反正我有钱……
所以,那天被陈一焕表白(明明是陈一焕被逼着和你表白的)之后,我就开始计划着在家里办party。
当然,开party这种事,必须要避开的东西又诸如靳若初这种会有损主人名誉的生物的存在。所以我给他报了一个旅行团给他打发到香港shopping去了,那小子知道这事之后竟然还和我讨价还价要去韩国……开玩笑啊,等他签证办好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于是乎,party在靳若初不在的情况下如火如荼的进展着。
有一天我在家里宅着看电视,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木有来电显示的。然后继续突然,我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过去靳若初他爹每次吃醋我都会有这种预感。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滑稽,靳若初他爸都走了这么久了……难道还不肯让我再交个男朋友啊。
所以我就镇静的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
接着我就震惊了…………
“是……是是,妈啥事?”
“小初报的哪?”那边直接问。
“小初成绩不错,第一志愿是S大自动化,第二志愿是医科。”我连忙回答。
那边停了停,貌似是高兴的,然后又问:“稳当不?”
“应该能走,没什么大问题。”
“稳当就行。”对面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也跟着松一口气,说:“妈你身体怎么样?”
“比你男人强多了……”为什么我身边是个人都喜欢嘲笑我,瞧瞧,瞧瞧,这老太太不惜开自己儿子的玩笑都要嘲笑我。
“我老公当年那是意外……”我小声的嘟囔了一下,继续说:“强就好,叔叔呢?”
“游泳呢。小浅你有空也该带小初来夏威夷呆呆,这里的沙滩好着呢。”老太太又开始游说,“这里的房子太大了,我和你叔叔住着,太空……”
当年靳寒也没打算给你买这么大的啊,是你自己挑的。我腹诽,嘴上说着:“咱家这边也挺空的,您二位要是闷,就回来住呗。”
“国内空气不好。”这老太太就是个享乐主义……“不过,小住还是可以的。所以我就说嘛,让你带着小初来夏威夷住……”
我倒也想去夏威夷住,但是你的小初也得肯去我才能带着他去啊。
“哎呀,先不说了你叔叔过来了。”那边急急忙的就要挂,我刚要松一口气,临了她来了一句:“对了,听说你谈恋爱了,别老带男人回家带坏了小初。”
你家小初早就坏了!!!
我彻底抑郁了,大家猜的没错,电话那头那位“妈”就是靳若初货真价实的奶奶。从来没见过这么享乐主义的老太太,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切了乳腺瘤卧床呢,靳寒把我领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骂的那个天花乱坠啊。然后,当年还是乖宝宝(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已经是两面派了!!!)的靳若初对我的接纳程度还不错。靳寒还答应给她办夏威夷的移民,她立马被软化,见了我就说:“小浅啊,少吃点你眼看又胖了。”然后就从她那藏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的柜子里翻出两盒减肥茶塞给我:“靳寒喜欢瘦的,我刚见你的时候还成,是不是在大学吃的太好了。”我立马翻白眼,但是又不敢给逆了,怕她心情不好癌症复发啊。结果顺毛顺了这么多年,我男人都死了她还身体倍棒,经常没心没肺的奚落我。
后来我亲妈对我说:“靳寒他妈真像个笑话,我出门遇见她了,那耳朵上坠了个祖母绿比她那墨镜还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我就说:“她从鬼门关走过,知道怎么花钱。”
好吧,不过自从她又结婚之后也很少来骚扰我了。毕竟靳寒一死我们之间就少了很多交流的理由。
时间真是个恐怖的东西,三年,才三年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可以忘记死亡带来的伤痛了。
还有一个让我困扰的问题,那就是和陈一焕的相处模式。不光我会不自觉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