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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个心愿会带进坟墓里,可是没想到竟然实现了。
所有人,听着张国栋的话,顺着张国栋的视线,全都看向旬之刖。旬之刖有些被动的走向张国栋,被动之后,他主动了,加快了步伐。在张国栋的眼中,他看到了和旬老太爷一样的慈爱目光。
他走到张国栋面前,僵硬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在他意识之外,手已经抱住了他。啪啪啪的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大家都被这无声的天伦给感动了。
“回来了,回来就好。”张栋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问太多的为什么。
旬之刖其实有很多的疑问,但是都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明明才第一次见的人,就算之前在电视上见过,就算之前被对方评价自己嚣张跋扈,在见张栋梁之前,旬之刖以为自己对他是不会有太多感觉的。只是没想到,当真正见到了,当他感觉到这个老人对他的在乎和渴望时,他的心被揪疼了。
他想起了躺在医院里还昏迷不醒的爷爷,旬之刖能感觉的到,面前老先生对自己的疼爱,并不亚于自己的奶奶。
“爸爸。”张齐昌张开手,一左一右抱住那两人。
他曾经也觉得旬之刖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淡和疏远,可在刚才,他知道自己错了。旬之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旬之刖的脸红红的,是尴尬,也是难为情。
参加电影之父的寿辰,怎么可能空手而来?进来的时候比的是排场,现在比的是礼物。一份份,虽然不敢说价值连城,可是肯定价值不菲,且废了一番心思的。而又在知道旬之刖和张栋梁关系之后,有些想演旬之刖电影的影星们,更是借着这次的宴会,想和旬之刖攀关系了。
“祝两位祖孙团圆。”
“小小礼物,还请老先生收下。”
“恭喜恭喜。”
一声声的道贺声,看上去或者听起来,都非常的诚心。堆积成山的礼物,张老先生并不在意,他只是紧紧握住旬之刖的手,这才是他今天最在乎,最珍贵的礼物。
等所有人都送礼之后,大家就看着旬之刖,他们在猜,旬之刖会送上什么礼物。
“杨磊。”旬之刖叫了一声。
人群中,杨磊出列,他把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旬之刖。旬之刖接过,再亲手交给自己的外公。
从包装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大盒子,里面放的是项链?还是什么?大家猜不明白,不过旬之刖出手的,肯定是珍贵的。
在大家期盼的眼神下,张老先生拆开了包装纸。
咦?大家惊讶了,这是书?不过没关系,旬之刖送的书,肯定也不是寻常的书,大家还是在等待。
众目睽睽之下,张老先生翻开了第一页,接着第二页,第三页……他们看不到书中是什么类型,只是他们看到张老先生哭了。老先生的眼泪,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张老先生把书合了起来,不只是张老先生,连他旁边的张齐昌也红了眼。
“很抱歉,一直隐瞒着我的身份,这是爷爷收集的,我的童年,我想,把这个送给您,就等于您也参与了我的童年一样。张先……舅舅说,你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找到我,那么现在,请你收起这份遗憾,我过的很好。”旬之刖送给张老先生的,是他小时候的相册。那都是养母和爷爷一起拍的,同时制成了精美的相册。
旬之刖没想过要送这个,那天和寒煦说了张栋梁的事情之后,寒煦提议送相册。开始旬之刖不明白为什么,而寒煦说:对他来说,你能够出现自然是好事。可同时,他没有看着你长大,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而关于他童年的照片,可以为老人家带着色彩斑斓的幻想。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寒煦想的比他周到。
“各位,家父累了,需要休息了,大家尽管玩,我在这里再一次感谢大家。”张齐昌把张老先生交给旬之刖,“之刖,麻烦你送外公去卧室。”爸爸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
旬之刖顿了一下:“好。”
“不,今晚的月亮特别漂亮,之刖扶我去走走吧,我有很多年没有这么想看月亮了。”人月两团圆,才是最好的风景。
“嗯。”旬之刖扶起张老先生,从后门走了出去。
5月份的风很舒服,吹过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祖孙俩一直走着,也没有说话。有些话不用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两位。”身后,一个侍者托着盘子过来,“需要酒吗?”
旬之刖刚想回答不需要时,他赶忙推开了张老先生。一个侍者没有这样冷酷的眼神,旬之刖直觉的反应这个人不是侍者。然在他推开张老先生的同时,那侍者也同时一拳打向了旬之刖的腹部。
第22章
旬之刖学过简单的一些武术动作,可是跟侍者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他甚至无法躲过对方。然而,那拳头没有打在他的身上。一个玻璃杯从侧面飞了过来,侍者为了躲开玻璃杯闪过身,紧接着,另一个穿着侍者着装的人挡在了旬之刖的面前。
就算是换了一张脸,此人的身形,旬之刖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忘不了。
“寒煦。”对方低语的声音有些意外,也有些愤怒。对方研究过四处,根本没有寒氏的人,而且宴会上人多,所以才准备在宴会的里面动手,可是忘记了寒氏还有易容的高手,更没想到的是,寒煦会亲自上场。
“寒煦?”旬之刖拉住寒煦的肩膀,“他是谁?”
迎上旬之刖紧张的眼神,寒煦解释,“是假冒宇文穹老婆的那个杀手。”
杀手?“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所有的事情很快的联想在一起,“你们早知道这个杀手会出现了,所以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踪我,是不是?为什么大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万一今天连累到……连累到外公怎么办?”
他不知道老人家是经不起吓的吗?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这样他至少可以提防。
“我们推测过,她要动手的话,宴会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之刖,我晚点跟你解释。”见对方跑了,寒煦立即追了出去拦住了对方。
不错,白流他们在今晚的确撤了暗中保护旬之刖的保镖,为的就是把那个杀手引出来。也许杀手也知道这是一个计谋,可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而寒煦的身上又放了追踪器。
他们在杀手感觉不到的距离外守着,一旦寒煦的追踪器信号传来行动的指令,他们就马上顺着信号追踪过来。
然等他们到的时候,寒煦和对方已经打的难舍难分。
“宇文二夫人心狠手辣,她值得你这么效忠吗?”寒煦一边打一边问。对方是个能手,这样的人跟着宇文二夫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们中国人不是说,养育之恩大于天吗?”所以,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可这件事跟之刖没有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宇文二夫人咎由自取。是她算计之刖在先,是她事先藏了炸药,是她自己按下了遥控器。”
“这一切都是旬之刖的奶奶生前逼的,我不管谁对谁错。我只知道,要旬之刖下去陪她。”
见无法说服,寒煦不再手下留情。
他折断一个树枝,将其比作是将军上战场的枪。这种熟悉却又古老的功夫,让杀手很是意外。而原本在宴会里欢乐的人,全都因为这里的声响跑了出来。
“之刖,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张老先生看着自己外孙紧张不安的看着前方。他很是疑惑。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有机会了我再跟您解释,这件事……这件事关系到当年爸爸妈妈的车祸主谋。”旬之刖三言两语道。
什么?
“怎么回事,这是?”张齐昌来到他们身边。
“麻烦您先带外公去休息,这里不适合老人家呆着。”旬之刖道。
张齐昌看了他好一会儿,为旬之刖口中的外公两字而惊喜:“好的好的。”他满是欢喜的道。
“不过这里……”
“这里我会处理。”
旬之刖的担心并没有因为寒煦的出现而减少。相反的,他反而更加担忧。如果对方是那个无情的杀手,那么寒煦不是也很危险吗?他气寒煦没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可也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然他们中间,根本没有他插入的缝隙,他知道,自己如果上前,反而会添乱。
“旬少爷不需要担心,少主的功夫,不要说在中国,就算在全世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白流他们已经混了进来。并找到旬之刖的位置,安慰他。
“他有那么厉害?”寒煦的功夫很强,旬之刖是知道的,可是全世界数一数二,他有些不敢相信。
“嗯,他使的是中国最正宗的功夫,我们这些人虽然也会些,可是没有他有天分。那是我们的祖先传下来的,经历了很多代,少主的妈妈,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族长,她已经把这功夫学的相当出色了,只是没想到,还有少主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白流淡淡的解释声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寒煦是他们的骄傲。这一刻,旬之刖很彻底的明白。这个在社会上有着相当地位的人,他在追随寒煦,寒氏。
也是这一刻他觉得寒煦有些陌生了。他似乎,不是很了解寒煦。不过更是这一刻,他停止不住内心想对寒煦了解的渴望。
关于寒煦的一切,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让他格外的不舒服。
白流看着旬之刖的表情,他是个聪明人,一眼就明白了,旬之刖眼色中透露出来的意义。
“其实这件事少主瞒着你,是有原因的。”
“你在帮他解释?”旬之刖冷哼。
“不是,我只说事实。”用花言巧语来解释?那是对女人专用的手段。面前这个大导演,一眼就能看出真伪,不需要。
“少主说过,以你的性格,如果知道有人要对自己不利,肯定会拿自己当诱饵。可是对方不是傻瓜,如果被你知道了,过于紧张的神情无法引出对方。所以少主才没有告诉你,其实,他比你更紧张。”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寒煦是个坦诚的人,要他隐瞒这件事,他自己更是不好受。
旬之刖虽然气寒煦向自己隐瞒,可是道理他还是想的明白的。
“旬少爷并不像报道上那样不讲道理啊。”白流笑着开起了玩笑。
旬之刖白了白流一眼,这个人很危险,也很奸诈,旬之刖直觉很准。不过跟这种人相处也很轻松,可能是物以类聚。
杀手见不是寒煦的对手,她想逃走,可是四周的人太拥挤了。她眼神一冷,拿客人当人质。然当她冲到客人面前时,却发现,客人被隔在安全范围之外,从旁边冲上来的人阻止了她的想法。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寒氏保全的精英部队。
不管从哪个地方,都没有她逃脱的空隙。怎么办?
眼神一暗,她朝着和白流站在一起的旬之刖进攻。
好在会场有严格的器材把守,枪支等军机用品无法带进会场,否则大家现在都危险了。而杀手手中的刀,是从会场拿的,这种小刀用来当成餐桌上的餐具,虽然不锋利,却也是能杀人的武器。
杀手不知道的是,白流比寒煦更具有攻击性。寒煦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可白流不同,他喜欢一切黑暗的东西。
所以当杀手冲过来,想鱼死网破的时候,白流漫不经心的拿出了一把深紫色的枪。
天啊。
大家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摆着POSE的白流。有的甚至掩住了嘴巴,眼睛里流露出害怕的惊恐。胆子大点的表示很兴奋,这可比电视里电影里看的有意思多了。
众目睽睽之下,白流开枪了。
砰的一声,枪声不轻。可是……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不是没有玩过枪,当然是在有专人指导的情况下,这枪声不对。
可是,杀手倒下了。
如果说枪不是真的,杀手怎么会倒下?
“大家不要怕啊。”白流出来,笑嘻嘻的跟大家打招呼,他走到杀手面前,打了一个手势,寒氏的人上前,把凶手抓了起来。“张老先生的寿诞,这是我别出心裁的戏,希望能够博得大家一笑。你们看……”他拿出手枪,“这个是玩具枪了。”
众人汗颜,有几个人靠近他,的确是玩具枪。
这个时候张齐昌已经回来了,他招呼着大家继续去里面娱乐。至于外面?寒氏的人把杀手带走了,白流向寒煦请示:“怎么处理她?”
寒煦沉思了很久,才低声道:“我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是不喜欢杀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害怕杀人。对于一个无法归正的人,留着等于让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寒煦不喜欢这样的存在。
“我明白了。”他告退。
寒煦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