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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撸主也就能写写这种程度的肉肉了,捂脸……
第36章 第三十四章
中北奥运会终于结束了,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登顶封神从此据天王之席,也有人黯然神伤进而心生退意。但总的来说,国羽队战绩还算上佳,三金三银四铜,足以笑傲诸运动队;因此,黎远岸体育局副局长的职务自然也就恢复了。
待整个队伍恢复到下一个奥运周期的备战常态时,高临观和韩眉的伤也都好得七七八八。韩眉的膝伤因为是老伤,现在变得格外脆弱,队医特别叮嘱黎远岸不能轻易给韩眉上量,一旦超负荷后果会很严重。而高临观始终没告诉韩眉他们决赛前的事,也没敢多问韩眉的膝伤。
乔云把退役申请递到了黎远岸的桌上。黎远岸看后久久不语,半晌才问道,“余剑锋知道吗?”乔云半垂下头答道,“我之前和他谈过,不过他不知道我今天来交申请。”
黎远岸起身把申请书丢进了碎纸机。“不批准。就算要退,也得过两年再说。”乔云抬起头,前所未有地强硬起来,“黎导,您非要我留在队里,我可以留,带一带小队员。但您得给余剑锋找个新搭档,他还小,必须拼英伦。”
黎远岸面沉如铁,“你的意思是铁了心要拆对?”“不是我铁了心要拆对,而是我真心实意想退役!”
黎远岸在屋里来回踱了好一会,拿起电话拨给唐玉龙,“唐导,您现在忙吗?嗯,麻烦您来一下吧。”放下电话,黎远岸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脾气拗起来真是没法说得通。你听听唐导的意思吧,毕竟是他当年慧眼识珠,你们才有今天。”
唐玉龙赶过来,只瞟了一眼紧抿双唇的乔云就全明白了。老人积年沉淀的睿智双眸里罕见地闪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我当初说,‘风从虎,云从龙’,两个娃娃天生一派好灵气。那时我说,且看他们能走多久吧。其实走到今天,你们也不容易了。”
乔云喉咙有些发堵。唐导的语气太沧桑,沧桑到逼得他忍不住想要回头。可是他知道,一旦回了头,自己就再也舍不下那段刻上“风云”烙痕的岁月,舍不下那个共他青葱年华、伴他坎坷成长的明朗少年。
“唐导,对不起,我辜负您的期望了。”“你一点也没辜负我期望。其实你们远远超出了我的期望。孩子啊,我是怕你会后悔。我总感觉,你们还能更好的。”
唐玉龙说到这突然爽朗一笑,冲黎远岸点头道,“他想怎样就随他的愿吧,牛儿不喝水不能强摁头。谁又能想得到以后呢?”
待宣布男双新配对时,乔云以为余剑锋会惊讶会生气会质问自己;然而余剑锋的神情始终岿然不动,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他平静地接受了新搭档,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乔云淡淡心酸之余,更多还是欣慰。余剑锋那晚说的一起退役毕竟是一时的少年意气;他终归是个懂事的孩子,想通了,还是能好好地过下去。
乔云那一夜的主动是一种回馈和满足。回馈余剑锋的眷恋,满足余剑锋的愿望。但他不能和他再继续,无论事业还是爱情。他不允许一个年老体衰的自己去拖累余剑锋的黄金运动状态,更不允许这不能见光的畸恋毁了余剑锋应该享有的幸福人生。
他的阿宝那么小,那么单纯,那么完美。
他不舍得他的人生出现任何一点偏差,染上任何一个污点。
乔云一向自信,在大事上拿得稳主意狠得下心。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单方面的一手包办全力安排有多么武断,只是很习惯地认为,余剑锋一定能理解,终究会顺从。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余剑锋那一言不发的接受,并非是理解和认同,而根本就是一种自暴自弃的灰心,甚至是一种无声的反抗。余剑锋带着那个小队员,打出来的球压根不像是双打,而像是硬绑在一起的单打。小队员不懂配合,余剑锋也像是不开窍似的,不沟通也不调整,自顾自地打完前场打后场,也不给小队员分球,一个人在场上累得半死不活,却把搭档平行成了透明。
乔云单知道这人玩起电脑来可以平行任何人,却从不知他打起球来也能平行出如此夸张的境界。终于,在余剑锋再一次和他搭档为同时抢一个球而撞在一起时,乔云实在忍不住,狠狠把拍子摔在地上,冲网对面那双目无神的大眼仔咆哮道,“余剑锋,你到底怎么在打球?”
余剑锋抬抬眼皮,淡淡地说,“你又不是我搭档,管我怎么打球?”
作者有话要说:
姗姗就快要过二十周岁的生日啦!~11月16号,姗姗来向米娜桑无良地撒娇,希望收到长评之类的东东做生日礼物。在生日那天姗姗也会有一个特殊的欢乐小剧场番外送给大家O(∩_∩)O~
第37章 第三十五章
小队员们张皇地立在一边,眼看两位师兄要干起来,想劝又不敢劝。旁边场地上的队友们也都向这边看过来,表情各异,内涵丰富。
乔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袋一阵一阵发晕。余剑锋依然面瘫地瞪着大眼与他对抗,那神情明明白白就写着“挑衅”二字,
再没有人比余剑锋更明白,怎样能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神情,就直接气死乔云了。
乔云狠命把烧得心口发疼的那股火气强压下去,弯腰捡起摔断的球拍,转过头努力露出一个柔和点的表情安抚自己带的小队员道,“你们先练吧,我和你们峰哥谈一下,没事的。”小队员怯怯地应了,局促不安地捏紧了手里的羽毛球。
走到网带那边把余剑锋拽出来,又到场边典持坚那道歉,“典导,对不起,我不该摔拍子。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和余剑锋谈谈,请您批准。”典持坚点点头,直指球馆外的大操场,“出去跑五圈,边跑边谈吧。”
他们并肩缓慢地在跑道上跑起来。“阿宝,你是在和我怄气吗?之前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要退役,所以分开配的问题么?教练都觉得挺合适的,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乔云边跑边侧着头观察余剑锋的表情。余剑锋垂着眼皮,闷闷地答道,“我不想拆。”
乔云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操心一个没断奶的孩子。余剑锋的幼稚和固执让他很惊讶,即使是当初他们刚配对那会儿,余剑锋也没有这么让人头疼过。“你不想拆你打算怎样?难道真的和我一起退?你才23岁没伤没病,你凭什么退?”余剑锋又不说话了,嘴抿得死紧,一看就在犯犟。乔云缓了缓语气道,“阿宝,算是为了我,听话好不好?替我去拿那块金牌,我会很高兴的。”
余剑锋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忧郁的光,乔云不忍看下去,把头转回来,“好好和你新搭档试一试吧。下个月就是丹麦公开赛,争取一鸣惊人把你俩的配对稳定下来。”停了一会儿,乔云咬着牙一狠心,继续道,“还有,前几天余阿姨还问我你谈朋友没有,托我帮你留意留意。想必阿姨也催过你了吧?我倒确实认识一些不错的女孩,改天就约出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余剑锋猛地顿住了脚步,死死盯住乔云,神情极为可怕。乔云也站住了,静静回望着他。空气凝重得几乎失去了流动感,耳畔消匿了一切杂音,剩下的,只有两个人都听得见的,心的撕裂。
半晌,余剑锋陡然重重一跺脚,然后发了疯一样开始在跑道上狂奔起来。乔云清楚地看见了他在跑开的那一刹那,有什么液体已经滑落,砸在地上,砸得他浑身的神经堪堪一震。
他苦笑,随即也跟着快步跑了起来。不过他始终没追上余剑锋的脚步,始终和他隔了半个跑道的距离。
两人五圈跑完累得像狗一样出现在典持坚面前。典持坚惊讶地看着他们,“又没人拿鞭子赶你们,至于这么拼命?沟通好没有?”不等乔云回答,余剑锋便开口道,“沟通好了。我会和陈华尽快磨合,争取在丹麦公开赛上取得好成绩。”
语气就如从前在媒体镜头前背乔云教好的发言稿一样,流利平稳,掷地有声。
那天因为过度劳累又没及时换衣服,乔云又发烧了。然而他既没找队医也没告诉任何人,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去训练,最后在训练场一跤摔倒挫伤了小腿迎面骨,因而也就直接放弃了丹麦公开赛。
余剑锋始终没去慰问他,成天和陈华苦练配合,不到一个月掉了十几斤,连颧骨都微微突兀了。人人都知道他这一阵特别拼特别忙,白天玩命练晚上玩命通关,连头发都没时间理。以至于最后出现在丹麦赛场时,那过长的头发已经严重遮挡了视线,导致余剑锋不得不找女队的妹子们借了一个小发卡,把额前的长发别起来;因而甫一上场,就引起了全场的尖叫和哄笑。
解说员善意地调侃道,“我恍惚以为我是在解说混双比赛。”
的确,余剑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双得贼正的双眼皮,黄金的身材,光洁的皮肤,再配上那萝莉的小发卡,怎么看怎么像个乖顺的女孩子。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乔云捂着肚子笑了好久,一直笑出了眼泪。
人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样子却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阿宝,我不在,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这次比赛,余剑锋带着小将果真一鸣惊人,一路高歌猛进杀进决赛。虽然最后是亚军,但这表现已经非常可圈可点了。要知道当初风云刚出道时也就是个亚军的成绩。
然而站在领奖台上,余剑锋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不但没有笑意,反而露出了一个幽怨得像白吟霜一样的表情,令许多人都非常疑惑。下来以后黎远岸拍着余剑锋的肩笑道,“挺不错的,照这个势头打下去说不定更胜从前。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余剑锋当时没有回答。然而就在陈华去换衣服的空隙,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心里话,“黎导,我打得筋疲力尽。我感觉这就是极限了。”
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乔、余两人拆了已有半年的时间,期间两人各拿了一站公开赛的亚军。但正如余剑锋所说的,这是极限,再没有更大的突破了。
起初乔云还觉得余剑锋是没有尽全力没有投入,可后来仔细观察他的训练和比赛,发现真不是这样。余剑锋确实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他和陈华在场上永远没有那种默契。因为从前风云搭档时,余剑锋是杀后场配合进攻为主,而现在他不得不又组织进攻又杀后场,能够赢球完全是靠余剑锋个人的实力而不是两个人的配合。这样一人拖着另一人打球,正是双打的大忌。
乔云也想过是不是陈华不够好,可其实陈华已经是那批小队员里最出色的一个了,理论上和余剑锋也比较技术互补,如果陈华都和他配不好,那真的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乔云自己这里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他的搭档是他江苏小老乡许尘,两人素有交情。许尘向来把他当做偶像,在场上几乎惟命是从,很乖顺,又极富激情,倒是比余剑锋那木头带劲儿多了。乔云和许尘初配时感觉都挺好,但时间一长,乔云便渐渐开始发现许尘和余剑锋一些本质的区别。比如有些球乔云是百分百接不到的时候,余剑锋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上;他们保护彼此的意识从刚开始配对时就非常强烈。然而许尘就很难做到这一点,他可以抓住乔云创造的机会去进攻,但不会想到去保护乔云的空档。
这就是那传说中,永远练不出来的默契。
乔云不是没有后悔和动摇过。其实分开的这半年里,他也没有一天过得真正开心。和许尘配不配的好倒不那么重要,反正他原本就是想退役的。但是当他一条一条设计退役后未来人生的道路时,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迷茫。原想着不再沾和羽毛球相关的一切。可他发现,一想到之后不再有羽毛球,不再有余剑锋,似乎做什么都变得有点索然无味了。
他开始前所未有地怀念从前和余剑锋拎着拍子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感觉,那感觉像是在云端飞翔,哪怕有颠簸有风浪,也依然是任何事都无法取代的美好。
更别提还有那份刚刚萌芽、未及开花的情愫。乔云从小主意正脾气也横,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志在必得。他自己都觉得讽刺,生平第一次想忍着剧痛拱手让人的心上之宝,竟是余剑锋。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我怎么能占有你?
乔云是个心思细密想法很多的人,越想得多,越容易自苦又伤人。他一面心如刀割,又一面坚持要和余剑锋断得干干净净。韩眉骂了他好几次神经病,对他这种自作孽的行为表示咬牙切齿的痛恨。
“你真是不懂隔网的痛苦!你个傻×,自己糟践天定的缘分,准要遭天谴的!”韩眉激愤得简直像是要哭,“乔云,你要惜福啊,这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福!”
没等乔云纠结明白,他们果然就遭天谴了——他和余剑锋真的在法国公开赛的八进四上相碰。那场比赛余剑锋打得简直糟糕到让人不忍直视。在乔云的印象中余剑锋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