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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梓洋挑挑眉,刚要开口,邹琼当先插了句话,“还有我同学!他们两个人,加上我们两个刚好四个人,一辆车刚好四个人。”
“这话说的,怕我当电灯泡么?”刘梓洋笑了,摸摸女儿的脑顶,一脸慈爱:“何况我还有莉莉丝呢,晚上我不在的话她会怕黑。”
“那可委屈你了,晚上一个人看家。”方华略带歉意。
“晚上用不用给你们留门?”刘梓洋又问。
“呃……”方华转头去看邹琼。
后者耸耸肩,无所谓的道:“这个说不好,总之一共四部影片,循环放。”
刘梓洋心里都要酸死了,面上却做出春风和煦的样子,“年轻人,就是精神头好,不像我们……”说到这里他拍拍方华的肩,“要是开车的话千万不要喝酒,想喝酒就干脆睡在影院好了,不用急着回来。”这口气,简直是以主母自居。
邹琼心里恨得痒痒的,但也没傻到在方华面前揭穿他。
最傻帽的是方华,居然顺着刘梓洋说下去:“上回你还嫌我把你说老了,怎么现在又拿年龄说事啦?”
刘梓洋风情万种的飞了个眼花:“哎?我话里有提到‘老’这个字吗?”
“是是,你永远二十行了吧——”
……
方华的车和他的店铺一样,收拾得既干净又别致,抽取式纸巾和淡雅的车内香薰都一应俱全,不知道为什么,邹琼一坐进车里面,想到即将执行的计划,身体就热得不能自已,甚至连手机响都没听到。
“喂?小琼啊,我和陈澈可能去不了了——”尧琦凯的大嗓门连坐在驾驶位的方华都能听见,他微微转过脸来。
“啊?怎,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的吗?”邹琼说话有些结巴。
“还不是晚饭时贪凉,吃了生蚝又喝啤酒,然后还吃薄荷糖——现在还泻水呢!”
“那、那……”
“所以你们去吧,我要照顾他,抱歉啊,拜拜!”
尧琦凯很干脆的挂了电话,邹琼还盯着手机屏幕愣神,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方华按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没关系,他们不去,咱俩照样,不是这四部电影都是你想看的吗?”
“哦。”邹琼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闷,刚要把手机揣回去,短信又响了,点开一看,发信人是陈澈:记得欠我一顿哦!加油
邹琼嘟着嘴回了个胜利的手势。
要说他这回的反击,到目前为止还算成功,再说他的勇气从哪里来,牙酸一点的说,都是因为爱吧!
中午被刘梓洋挤兑一顿后,他失魂落魄的在校园里闲逛,第四次经过那个花坛时,陈澈抱着篮球走过来了,“哎,刚才那男的是你什么人?”
“不是我什么人。”情敌呗。
“我好像看他和你咬耳朵来着。”陈澈在他旁边坐下,试试探探的。
邹琼这才看他一眼,咽下口吐沫,也坐了下来,就着满心的酸苦和冬日明朗的阳光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出来,当然略去了自己曾觊觎过尧琦凯的事。
“难怪呢!我早就看你面善,原来你也是!”这是陈澈听完叙述后说的第一句话,呲牙裂嘴的沉思了一会,又搭上邹琼的肩膀,语重心长:“我跟你说,咱们这样的,找一个可心的不容易,必须得抓紧!”
“恩,恩!”邹琼忙不迭的点头。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关系!”
“恩!”
“但比那个还重要的,是……确定自己的心意,你确定吗?”
“我确定。”邹琼不假思索的答。
“那就勇敢点!不就是一开过季的老韭菜花嘛,干掉他!”
所以,这才有了邹琼主动约会方华一节,只剩两个人的露天车内电影,当然也是计划内的。
……
晚上9点半正式开始循环场,方华他们到时,空场内已经停了好几部车,片头已经放上了,巨大的露天屏幕看起来爽极了,车子门都按要求停在划好的区域内,统一的不许开车灯,四周浓密高大的树也把远处的高速路灯遮了个一干二净,因此场内黑极了,只有地上遇光就闪的荧光带作为指引线。
这也是邹琼第一次来汽车影院,他觉得就算今天确定不了关系,只是这么挤在一辆车里看电影也非常棒!
方华把车子停在最后一排,灭了灯,调好频道时电影也正式开始放映了。
然而才五分钟,邹琼就开始心猿意马了。
为了这次约会,他特地洗了澡才来,衣服也全部换了新的,还骚包的喷了点男用运动款香水,但是在密封的狭小空间里,方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却比自己还浓郁,那不是普通的化学香料可以比拟的,那是沁到骨子里的黑巧克力和加焦糖香,是邹琼喜欢的,代表温暖的味道。
邹琼眼睛盯着车窗外的屏幕,鼻子却专心捕捉着那一丝一缕令他迷醉的专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而方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频频转过脸,看一眼屏幕,看一眼邹琼,好像电影根本不够看,他需要用邹琼下饭似的。
暖风设定的温度并不高,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频繁的扯着领口。
直到方华出声打破了寂静。
“小琼?”
“恩?”
“电话里那个人这么叫你。”
“恩……他、他叫惯了。”正想着要不要再解释点什么,例如自己对那个人已经无感了之类,但还没等他组织好思路,身边的男人已经朝这个方向压了过来。
邹琼顺从的被他抱住,接受了这个吻。
这一次和平常完全不同,好吧,虽然方华之前也只吻过那一次而已,但这次……方华粗鲁的用新长出来的胡茬摩擦邹琼的下巴,柔软的舌却执拗的探到最深,完全不给他喘息和适应的时间,只是直接的掠夺和深入。
“唔……”邹琼的手不自觉抓紧了男人胸前的衣料,正像他偷偷给自己立下的决心一般:这次一定要抓紧,抓紧!
反正他们的车在最后一排,外面又是那么乌黑的一团,谁也不会注意到,邹琼想着这些,默许了对方更进一步的索取。
椅子的靠背不知何时被放平,方华紧紧罩在邹琼的上方,挡住了那片银光闪烁的幕布,无尽的黑暗里,方华像是他能看到的唯一物体。
“方华,我……”邹琼趁着对方亲咬自己喉咙的时候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我……”
我好喜欢你,比喜欢尧琦凯还要喜欢,那个男人,他没有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一起过圣诞!
这些话还没说出口,方华的手机不知死活的响起来。
“……”
方华维持着覆在邹琼上方的姿势,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住情绪,才掏出那喧闹的小东西。
“喂。”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语气很急,邹琼也只听到模糊的嗡嗡声。
方华却很快皱紧眉头,邹琼感觉到拥着自己的这具身体的热度快速降下去,他预料到不好的事情,这时便听方华又道:“我现在回去。”
“刘梓洋,莉莉丝闹肚子了,好像还很厉害,他不熟附近的医院,我们得赶回去。”方华十分歉疚的对邹琼说,边说边将对方敞开的衣领系起。
“哦,哦……”邹琼好不容易才回过神。
直到车子驶出场地,他才憋出一句,“也是腹泻。真巧。”
第 18 章
回到家,刘梓洋已经慌得像只没头苍蝇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一直喊肚子疼,现在已经开始泻水了……”
“先去医院!”方华用小毯子把莉莉丝裹好抱进后座,还要安慰手足无措的孩子他爸:“你别动她,也别吵,医院离这不远,有儿童急诊的……”
可是刘梓洋仍是一副受惊鼠的样子,抱着方华的胳膊哆哆嗦嗦,幸好邹琼有驾驶本,否进还真没人开车了。
到了医院,确诊为只是普通的腹泻,应当是饮食不正确引起的,除了一些口服药物外,还要挂两大袋点滴,小孩血管细,总是嚷嚷疼,只能让护士把速度调得慢的不能再慢,保守估计,六个小时也不一定能打完。
因为里里外外缴费拿药的都是方华,所以理所当然被当成了孩子他爸,被医生好一顿训,方华脾气好,不解释也不恼火,只连连的点头,“是,医生说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刘梓洋则低着头小媳妇般站在方华旁边一同受训,邹琼坐在病床前冷眼看着,只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来到走廊,方华问刘梓洋:“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刘梓洋有些慌张,“对不起,是我没看住她,”他低头绞弄着手指,“我看到的时候,她已经喝掉好几杯了……”
方华一听就变了脸色:“冰薄荷?我不是嘱咐过你最多只能喝半杯吗?”
冰薄荷是店里的特调饮品,甜中带着点刺激的冰霜,还浮着浅绿色的泡泡,很受年轻人的喜欢,但对莉莉丝这么大点的小孩来说,不刺激肠胃才怪。
“……对不起。”
“和我道歉有什么有!你到底怎么当父亲的?居然由着她的性子!”
刘梓洋羞愧的把头埋得很低。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邹琼走出来。
“走?走哪去?”方华一怔。
邹琼笑:“当然是回学校啦。”
看着他的笑容方华一时有些目眩,不久前车上的那幕还盘旋在脑海,他脱口道:“我送你回去。”
邹琼却摆摆手:“不用了,我看还是这里更需要你。”说着,意有所指的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刘梓洋,然后不等方华说话便走掉了。
看着对方大步走远的背影,方华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
在那种时候被打断,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追上去吗?”刘梓洋轻飘飘的问,“魂都没了。”
方华看他一眼:“你别笑我。”
刘梓洋撇嘴:“实话实说而已。”
收回目光,方华转而问:“梓洋,我还没问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刘梓洋脸色一变:“什么什么打算?”
“你和珍妮……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方华放低声音:“这几天你可一个电话都没打。”
“我……”
“梓洋,别怪我多事,我看你好像根本不会带孩子,你和珍妮,不管是谁对谁错,作为男人总该先退一步。”
刘梓洋的目光低迷下去:“别和我提那个女人。”
“??”
刘梓洋看他一眼,眼中神色有点复杂,像是想笑,却又硬被痛苦的情绪逼了回去,他抖着手伸进裤袋,摸出一盒烟,又摸出打火机,刚要点,想起这是医院,便大踏步朝外走去。
“梓洋——”方华跟在他身后,追了两步又想起病床上的莉莉丝,只能拜托护士多照看一下。
在后门的花园外找到刘梓洋,“你原来不吸烟。”
刘梓洋已经安静下来,他背倚着外墙,嘴里吐出一大口烟雾,“总是烦,烦着烦着就抽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方华问。
刘梓洋的神色有些黯然,脸色比送莉莉丝来医院时还要难看。
方华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他看来,刘梓洋的人生可一直是顺风顺水的,虽然自理能力有限,但在遥远的异地却碰上自己这个心软得一塌糊涂的“保父”,还没毕业又被当地一所私立院校的校长相中,做了上门女婿,之后的事业无论是组建私人工作室还是同类行业竞争就都有了保障,更何况婚后还生了三个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
沉默了一会,刘梓洋扔掉手上的烟头:“不是我的孩子。”
“什么??”方华怀疑自己没听清。
“吉姆和托克都不是我的孩子!”刘梓洋又自暴自弃的大声重复了一遍,与此同时用力捶了下墙壁。
难道这就是和珍妮吵翻的导火索?如果是这样的话,方华有些理解他了。
“你确定了吗?”方华压低声音,走近一些,小心翼翼的:“做过亲自鉴定了?”
刘梓洋的声音有些哽咽:“早就知道了……结婚前就知道了,她有别人……”
“啊。”方华不知该如何接口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还要结婚?这个问题已经无关紧要了,当然是为了前途。
他还记得毕业前夕刘梓洋兴致勃勃向他宣布这个好消息时,明媚如春光的眼波——“那样不用继续读书也能拿到签证了,拿PR更不是问题!”
当他这样计划着前程时,方华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陌生,但他只是说:“很好啊,你喜欢就好。”
世上有无数条路,可有的人就是喜欢别人为自己铺好的那条,可至于那条路上具体会途经什么,那只有亲自走的人才清楚了。
“这些年我一点也不快乐,每周我都盼着你的电话……”刘梓洋背靠着那片墙壁,肩膀上沾了不少青灰,看起来狼狈极了,“婚后她也和那个人有来往,我也不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