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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律师要去参加活动的是董律师、张律师,还有刘律师你。”
“……”
“因为董律师是做企业收购并购的,张律师是做专利诉讼的,你是做劳工法的,这几类会用到的比较多。”
“……”
“哦,那个,就是吧,那个季蒙的公司,也会加入。”柳絮八卦道。
“……”
“等会儿开会时候老板会具体说!”
“……”
季蒙……
18法制服务月
…
…
…
没过几天,刘仕诚就跟着另外两人去季蒙的公司开会。
董苑林早已经开始上班,因为儿子坚决反对被送去美国,执意想要参加高考。
本人不同意,当妈的也没办法,但还是说希望董岳明去那边念研究生。
那一阵子董岳明去找过董苑林几次,终于说服了父亲将财产进行了分割,总算没有出什么大事。
董苑林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地美滋滋地去向老板请假,说6月7号8号两天要请假,因为儿子高考,他要送儿子去考场,还要给儿子做些好吃的东西。
提前几个月就请假这件事,又把众人雷得够戗。
因为董苑林一向人缘好,几个爱开玩笑的律师甚至当面叫他“孩奴”。不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儿子,没有自我价值体现。
董苑林却不生气,听着好像还挺美。
被人叫做孩奴,总比丢了儿子要强上一万倍。
董岳明永远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
——刘仕诚与另外两个律师跟着前来接待的公司员工找到了会议室,然后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稍微等了一会儿,企业的管理人员便走了进来。
季蒙一坐下便死死地盯着刘仕诚。
刘仕诚只当不知道。
他能感觉得到那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是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与季蒙四目相接。
又稍微过了一会儿,政府有关部门的负责人也全都到场。
一位领导先说了一下这次活动的目的和方法,无非就是企业管理人员和普通员工要自觉学法、懂法并且守法,不断提高法律意识和法律素养,更好地规范企业的生产经营,为这个社会负责,并且也要学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利益,做到依法有序维权,等等。
他讲的很快,大概是因为心里也明白没人愿意听。
“另一方面,”这个领导又说,“对于律所来说,也要提供好的法律服务,全面营造企业生产经营平稳运行的良好环境。”
话毕,众人鼓掌。
刘仕诚听见旁边的张律师语带嘲讽似的小声说了句“再来一个!”
……
——之后座谈会就正式开始。
“我觉得律师应该更热情一些。”季蒙公司里一个白白净净的青年说道,“对待客户要像那个,春天一样温暖,这样我们才会敢于和律师们打交道。”
这话说完,四周传来一片笑声,虽然没有丝毫恶意。
那个发言的脸上红了红。
“春天一样温暖,”季蒙出来打了个圆场,“这个不错。”
“……”刘仕诚装作认真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
那边季蒙又说:“虽然我最近还没体会过。”
“……”刘仕诚自然知道季蒙指的是什么。
不过他的个性就是如此,春天一样温暖之类的东西,还真做不出来。
“还有就是……,”那个青年红着脸,又继续说,“在收费准备上,能不能再降低一些……现在的律师费,还是太过昂贵,一般中小企业恐怕负担不起,这样就是给他们给排除在外,让这些中小企业不敢去做咨询,影响经营,可能会走弯路。还有……不利于维护权益,在和大公司的交锋中会落于下风,因为不敢请律师打官司,甚至……也不会去向律师事务所咨询,或者只选择最便宜最简单的服务……董律师是做专利诉讼的,肯定明白有钱和没钱的区别……
董苑林点了点头。
对方又接着说:“小公司凡事就是一个忍字,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话说到这里,四周又是一片笑声。
那人的脸更红了些。
其实,律所的收费,经常比表面上看见的还要多。如果是计时收费,那有时就会有不少的门道。顾名思义,计时收费指的就是律师和助理通常按照小时收费,当然,律师比助理要昂贵得多。但是,虽然不是所以,但是有些律所确实喜欢漫天要价。比如说,如果助理用了两个小时分析客户甲的文件,其间时不时去问律师几个问题,而律师在这两小时内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给客户乙做案子。最后,交款的时候,就变成了:助理和律师分别为收户甲服务了两个小时,律师单独为客户乙服务两个小时。在这里面,律师这一个人,一下就分成了两个,可以收来两份钱。还有的律所干脆胡乱说出一个数字。
……
在这之后,企业这一方又提出了一些意见和建议,然后律所这一方给出自己的反馈,董苑林很体贴地把应该由刘仕诚来回答的问题全都接了过去,最后领导总结。
这种座谈会时间通常不会太长,因为领导们都挺忙。
结束的时候,因为刘仕诚坐的比较远,因此落在了最后。
没想到,季蒙也在那里磨磨蹭蹭,很不像样地将簇拥领导的任务留给了其他人。
“刘律师。”当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季蒙突然开口说道,“你把花拿走吧。”
“……?”
季蒙看着会议室圆桌上的花篮:“那花,送给你了。”
“……”
“因为有政府的领导,所以买了花篮,他们喜欢这一套。”
“……”
“如果这么放着,没一天就会枯了。”
“……”
“我看你好像很会照顾花草,律所和家里都有一些。你把花拿走吧,放在水里让它们再活一阵子,就这样扔掉太可惜了。”
“……”刘仕诚有点犹豫。
那边季蒙却已经把花从篮子里拿了出来:“就是这个。”
“……”刘仕诚接了过来。
季蒙说的没错。
如果没人想要照顾一下,那就让自己带回去吧。
他是舍不得让花草就这么被丢进垃圾筒的。
季蒙笑了,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这花是我自己打电话过去订的,种类也是我选择的。”
“……”
这解决了刘仕诚从刚才起就很疑惑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花为什么配得这么难看。
19、咨询
刘仕诚又看了一眼,再次确定那花弄得非常不搭。
季蒙这个人,好像没有什么审美。
从前听说这种家庭的人都非常重细节有品位,但是季蒙却不是这样。
好看难看的,季蒙根本就不关注。
……
过了一段时间,刘仕诚等等三个人为企业员工弄了一个简单的咨询服务,摆个样子而已。
“那个……”季蒙公司的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刘律师……”
“……”
“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是这样……”
“……”
对方似乎觉得有一点难以启齿:“我的老板,让我有些难以应付……”
“……?”
“其实是从面试时就开始了……面试的时候,他说,你家好像有一点远,不要紧吗?我说,没有关系。他问,你是单身?我说,我是。他就突然表示,他也单身。这是面试应该谈及的吗?””
“……?”刘仕诚完全没有明白。
“我第一天上班,他正好不在。但是,回来之后,却单独找我去吃了午饭,说是给我接风洗尘,庆祝我加入团队……还去了西餐馆。我不知道……老板似乎太热情了,之前团队的其他人已经请我吃过饭了。”
“……?”
“现在,老板出差的时候会每天发邮件给我,介绍他自己这一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如果去了日本,就会说,今天吃了十分地道的寿司,希望你将来也会有机会尝尝。如果去了法国,就会说下午去了趟普罗旺斯,但可惜只有一个人,等等……
“……?”
“还有,后来,还经常夸奖我……其实老板是一个很严厉的人,但却很少会批评我……”
“……?”
“前几天,还特意拜托了一个去欧洲游玩的朋友带了些礼物回来送给我……”
刘仕诚听了这里,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他直截了当地问:“你遇到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其实这也不怪刘仕诚。
他没有追求过别人,也没有别人追求过,自然不懂那其中的暧昧。
同时,刘仕诚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方面的东西。他不看这类小说,也不看这类电视,最爱的西游记里面并没有相似的情节。更没有朋友也没有兄弟姐妹会给他说过自己的恋爱故事或者找他商量计策方法。
那个姑娘被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觉得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可我并不想要和上司发展特殊的关系。所以我想问……我可以做些什么呢?是否可以向更上一级申请调换部门?如果公司觉得头疼、从而动用权力将我开除,我能够提起诉讼吗?这算性骚扰吗?在中国,性骚扰的话,一般都怎么处理呢?如果真的去了法院,我能申请的是恢复工作还是拿到赔偿?”
刘仕诚愣了一下:“性骚扰?”
那个姑娘脸上红了一红。
“拜托去欧洲游玩的朋友带了些礼物回来送给你,是性骚扰?”
“不是吗?”那个姑娘有些困惑,“既然并不相熟,如果没有特殊意图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
那……如果是巧克力呢?
拜托去欧洲游玩的朋友带回来的是各个国家各种各样的巧克力的话……
刘仕诚告诉自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又继续问道:“还有别的表现吗?”
“有……”那个姑娘说,“如果只是那样,也就算了,装作不懂就好……可是,最近老板好像变本加厉……”
“哦?”
“上个周五,老板问我,会不会打台球。我问,是网上打?老板说是去台球室。我说,只会一点,老板说,我来教你。我就问了,为什么找我呢?结果……结果……老板说,因为你很漂亮,长腿妹妹。老板让我这周末去,我赶紧找到个理由给推掉了。”
“……”
“还有些类似的事情,比如说,有时候在公司见过了我,会说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很性感、让人移不开眼睛之类的。我觉得有点躲不过去了,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刘律师你,这到底应该如何界定?如果可以算是性骚扰的话,我也好对自己的权益有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刘仕诚确实不是很懂得“性骚扰”这方面的东西。
一抬头,正好看见季蒙站在不远处,似乎正注视着自己。
发现刘仕诚看向自己,季蒙笑了一笑,好像心情不错。
刘仕诚皱了皱眉头。
他想起了那一整盒的巧克力。
……性骚扰?
“刘律师?”那个姑娘又在问了。
“这个……”刘仕诚说,“我不确定是否构成骚扰,等我回去查阅一些相关资料再告诉你。”
这东西其实很难界定。有一些人为了避嫌,根本不会追求下属,就怕被说骚扰,而如果是平级的,相对就会容易很多。很多公司也是这样,对于平级员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下级关系则绝对不行。比如说刘仕诚的律所,助理和助理有一腿的话,也就罢了,律师和助理就不会被允许。
不过,一般要在口头或者行动上涉及到性的内容才可以。比如,使用下流语言挑逗对方,向其讲述个人经历、黄色笑话等等,或者故意碰触胸部、屁…股之类敏感部位。
刘仕诚实在没有概念。
那个上司,说的话做的事到底有没有性暗示。
“你不知道?”那个姑娘带了些怀疑的眼光。
“不好意思,确实不太清楚。”
“哦……”姑娘的眼神明显就是在说,这个刘仕诚刘律师,真靠不住。
被人用带着欲…望的眼神来看会是个什么心情,刘仕诚还真有点想象不到。
之后又有两三个人过来询问问题,只是关于加班费和年假之类的简单问题,其实挺冷清的。
张律师和董律师做的分别是企业收购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