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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苏岩阴郁的瞅瞅那个空着的座位,今晚也不来了吗?是去其他什么地方了吗?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还是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么?以至于不能出门?打电话也没人接,留言也不回,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啊!
苏岩愁肠百结,“一杯蓝天伏特加。”蓦然听到一句话,是他吗?小脸满是激动,回首相见,却不是想念之人,兴奋顿时溃不成军,失落之感盈满心头,千千万万人之中,有与你相似的眼神,与你相近的声音,与你相同的衣服,却全都不是你,赝品满目,真迹难寻!
“叮咚叮咚”门铃已响了三遍,若不是怕邻居有意见,苏岩还会坚持不懈的按下去,不在家吗?那去哪里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岩一屁股坐在那块供人踩踏的“出入平安”上,准备守株待兔。
一个小时过去了,连根兔毛都没见着,小孩儿考虑要不要去买根胡萝卜?“噔噔噔噔”终于,目标出现了,苏岩精神为之一振,好像潜伏久了的猎人发现了动物的踪迹,提高警惕就准备放手一搏,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苏岩的心也随之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他既期待快点见到这脚步声发出的主人,又害怕见到,他想让时间无休无止的停留在这一刻,当希望靠近的这一刻。那未曾露面的人似在水中憋着气,开始露出了尖尖角,然后是半身像,最后爬上了岸,原来只是个过客,不是归人。
明亮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也不知道点燃的希望之火被扑灭了多少次,苏岩仍然抱着屡败屡战的决心与毅力,时间就在这种沉默的等待中流逝,五个小时,两三部电影的时间而已,但对于一个望穿秋水的人来说,一秒钟都是长久的煎熬,时间被无限的延长,痛苦被无限的放大。
苏岩低垂着头,抱着膝盖,眉头打成个死死的结,耐心被磨得比绣花针还要细,什么“等待得越久,看到他的时候就越开心”,狗屁!这个该死的混蛋!又是一阵脚步声,轻盈无比,是个女孩,果然是!苏岩苦涩的笑了笑,坐了一天,居然成了一个辨别脚步声的专家。
最后的一点耐心都耗光了,还不见那个臭和尚回庙,苏岩重重的叹了口气,直起身,头有点晕目有点眩,双腿发麻,明天再来吧!
翌日,起了个大早,继续待兔,苏岩觉得“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处,正恁凝愁”就是专门为他创作的,只不过这里不是佳人而是爷们,伸长脖子痴痴守候,却等到无尽的失望。
起早贪黑,坐守了一天,仍是一无所获,第三天继续,小孩儿大有把地坐穿的气势,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还真想在这里打地铺过夜。独自承受“过尽千帆皆不是”的心酸,默默忍受在希望与失望间徘徊的痛楚,今天也不回来了吗?到底去哪里了?这个混蛋!都不懂招呼一声吗?会有人担心牵挂的呀……
苏岩一脸无言的哀伤,死死的盯着屏幕,手机睡得很熟,像死了一般,颓唐的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电话又响了,“喂!我说,你能不能把铃声换一换,这首歌我都会唱了。”这人有什么毛病?电话响了也不接,不想接就摁掉呗,偏偏又不摁,实在不行,老大您就关机呀!偏偏又不关。每隔那么十几分钟就响一次,想显摆自己人气旺吗?他举白旗了还不行!赵宇对此十二分的不满。
“哼!就你那唱一字走一调的嗓子?”齐宥连鄙视的眼神都懒得给,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屏幕,视线没移开,这个小东西还真是执著呐!
赵宇拿过手机,一个转身坐在沙发上,“借我研究研究。”齐宥不予理会,翘着二郎腿,微蹙着眉看着天花板。
“哇!”赵宇吃了一惊,眼珠子向前凸,啧啧!好家伙,七十几个未接来电诶!一百多条短信,靠!他半年都收不到这么多的电话呢!其中还加上10086的,这小子,三天,才三天呐!人品大爆发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史无前例啊!这年头,痴情种子全被淹死旱死了,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摊上这么一极品!
“我来帮你读读短信哈!”在赵宇看来,这短信就跟报纸似的,可以全国发行,瞅瞅齐宥脸无异色,胆子壮了,仿佛在参加一场朗诵比赛,深情款款,表情丰富,语调抑扬顿挫,立志要读出作者的思想感情。
“喂!你丫的死了吗?还有气就吱一声啊!”
“喂!你该不会被劫色了吧?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
“喂!你再不冒泡,我就去报警了哦!”
………………
“齐宥,你被遣送回你的星球去啦?”
“齐宥,别闹了成吗?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捉迷藏?”
“齐宥,你个混蛋!死了也诈炸尸啊!一声不响就这样消失了,算什么?!”
………………
“大叔,我想你了,不止一点点。”
“大…………”
诶?赵宇正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手机却不翼而飞,不带这样的!好奇心会害死人的知道不?其实是憋死人!“老爷您就安安心心的坐着,小的为您效劳。”赵宇笑嘻嘻的伸出手,他可不想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何况,这家伙绝没有后续。
“这是隐私!”一句话驳回。赵宇立马变了脸,隐你妹的隐,那前面念的是怎么回事!难道前面是免费后面要付费?靠!“这可爱的小孩就是你此次前来逃灾避难的原因?”直球无望了,那就迂回吧!
齐宥屈着一条腿躺下,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对某人置之不理,查看着短信,“大叔,我好像真有点自虐倾向,没有你的生活显得枯燥无味。”
“大叔,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没有就吱一声啊!我很担心。”
“大叔,这短短的七天长得仿佛七个世纪,你到底在哪里?看到请回复,呼叫请回答。”
………………
齐宥紧皱着眉头,眼里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也有过些许动摇,但那只是主震后的微弱余震,不能撼动一点点钢铁筑成的决心,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理应有这么一个过程,过段时间就会好了。这只是小孩子的一时迷恋罢了,等荷尔蒙分泌完毕,理智重回大脑,一切就结束了,对别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凶残暴戾,他不想空有余味。
“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底,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这就是此刻苏岩心情的真实写照,还是没来!久久凝视着那个座位,物是人非,他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现实生活中真有福尔摩斯就好了,晃晃脑袋,真是异想天开啊!私家侦探都跳出来了。
明天还要去他家门口等吗?你大爷的!你敢出现你就死定了,我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苏岩气愤的握紧拳头用力的在空中挥了一拳,仿佛那团空气就是某人的那张脸。
“小岩,你在干嘛呐!”夏晏好奇的眨眨眼,这小孩是在和空气比武?
“没什么。”苏岩尴尬的笑笑,灵光一闪,说不定夏晏会知道,“嗯,那个,齐宥最近有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哦。”
“他平时最喜欢去什么地方?”
“最喜欢啊~~~”夏晏拖长尾音慢慢思考,苏岩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恨不能上前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下文给挤出来。
“这里呗!”说了等于没说。
“除了这里呢?”继续追问。
“让我想想啊~~~”说话能不能爽快点,怎么跟挤牙膏似的,“一间名叫‘魅夜’的酒吧,还有广场旁边的咖啡屋,中山路那边的西餐厅,还有……”塞了一会儿车后的畅通无阻,“诶!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大大咧咧的笑着,以其掩饰自己的心虚,“还是橙汁吗?”
“嗯。”
夏晏罗列的地方几乎都跑遍了,还是不见齐宥的踪影,这有如大海里面捞针,捞到的几率微乎其微,就只剩下一个地点了,苏岩不撞南墙不回头,呆呆的看着霓虹闪烁中嵌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是最后一线希望了,唉!默默叹了一口气,祈求上苍眷顾眷顾他!
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暧昧不明的光线纵横交错,人们之间的交流不是对话而是喊话,酒吧与酒吧之间的差别真是比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要大啊!
苏岩在两个一对,三五一群的人海中缓步穿行,视线随着脚步的移动上下左右的搜寻,差不多要在这浑浊的空气中窒息的时刻,终于看到了一个寻觅已久的熟悉背影。
苏岩侧着身子从人缝中挤过,在舞池中奋力厮杀,终于杀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血路,穿越了密密麻麻的人墙,回头一看,那人已不在了,前前后后的扫视了一遍,目光在两个勾肩搭背的人身上定格。
汗水就在额际蛰伏,蓄势待发,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人的密度太大,二氧化碳排放超标引起温室效应给热的,可能是对于这种大气环境的担忧,苏岩脸色沉了一分,迈着坚定的步伐向二楼走去,似乎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手扶着门把,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开还是不开?离真相只有一门之隔,手指稍稍一转,轻轻一推就可以了,但如果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办?自己能承受这种打击吗?男人三妻四妾是在继承中华传统美德……
啊呸!在苏岩的爱情观里,对方必须是从一而终的,他宁愿送给情敌,也不会与其分享,他要得不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已!苏岩啊苏岩,你就不能自信一点么?你难道不相信齐宥的为人吗?他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思来想去,纠结不清,门把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珠,下最大的决心,做最坏的打算,咬咬牙,把引人遐思的门推开。
齐宥看到苏岩时,表情有点僵硬,更多的是错愕,他从来没想过苏岩会找到这里,他以为他在这里住十天半个月,回去之后,生活会一切照旧,而苏岩的激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散,或许最后他俩还能成为朋友。
“齐宥,我找你好久了。”苏岩微皱着眉,愠怒道,他这么苦苦的寻觅,担心得吃不好饭睡不好觉,这个家伙却在这种地方玩得忘乎所以!
“找我干嘛!”身子后倾舒服的靠在沙发上,伸手勾住赵宇的腰,往怀里一带,赵宇心领神会,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温顺的像只绵羊。
苏岩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刚刚一进来就看到齐宥,自动生成了对外事外物的屏蔽功能,赵宇瞬间幻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宝剑,而齐宥手中一勾的动作则变成了拿剑刺击,这一刺很成功,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伤口不大但十分致命,血不停的往外涌,也许是由于失血过多,热量流失,苏岩感觉全身都在哆嗦,像一个人穿着夏天的衣服在过冬,而且是站在户外。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在这里不是单纯的玩乐,而是特意的寻花问柳?那自己呢,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什么地位?!呵!根本没有地位吧!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儿,消失这么久也该打声招呼不是?不理不睬是怕自己会破坏他的好事?亏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的找他,真是愚不可及!果然不是赌博的料,出师不利啊!
眼泪扑簌簌的就躲在睫毛后边,输了身心还不够!还得赔上尊严吗?让那剩余的尊严继续苟延残喘吧!那些眼泪似乎对主人的痛苦感同身受,众志成城停止不前。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担心你,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声音哽咽,不是的,不是的,苏岩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他想说的是,你这该死的混蛋,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因为太过痛苦,所以才心口不一,胡言乱语吗?
齐宥闻言,浑身一震,这个气死人的蠢蛋!自己这么对他,他还这么烂好心!真是个典型的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钞票的小鬼!
赵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妈的!当他是人体模型啊!他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被这王八蛋掐得估计都染上色了,这么用力,当自己是参孙啊!他招谁惹谁了!
他只不过是趴在某人怀里的一名观众而已,两个人的战争,炮弹全都射向他喽!无辜死了都,一边是立竿见影的暴力,一边是精神上的凌迟,他比窦娥还冤呐!赵宇的脑袋不满的蹭了蹭,诶?有情况!宥这家伙的心跳……
苏岩紧紧咬住嘴唇,玫瑰色的唇瓣早已变成了梨花色,有时目见耳闻也不一定是真的,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齐宥的人影在他眼中已是十分模糊,“你,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