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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孔扬真的离开,他的人生又会变成样子?
电话那边孔扬终于又开了口:“又有谁和你说些有的没的了……”
李晋东有些赧然。孔扬果然神机妙算,一听他这种口气就知道他是听了别人说的话。
他搔了搔鼻子,道:“没什么……我就问问你嘛。”
孔扬就说:“也不能说你不负责任吧……”
李晋东脖子后边汗毛立刻一耸:“所以你也这么想过?”
孔扬苦笑两声:“你喜欢我,又去和田甜那些人搅在一起,这不能算是负责任吧。”
李晋东只好语塞。
“其实我也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过,阿东。所以我明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我就是不说。”
孔扬的声音低低的。
“如果我们真的能就这么断了……那反而是负责任了。对彼此,对这个社会。那一定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
“但是我们断不了……”李晋东喃喃。
“是啊。”
孔扬叹了口气。
他叹出的那口气像是能从手机里飘出来,弄得李晋东的耳朵一痒。
“我会等你的,阿东。”
孔扬道。
李晋东握着手机,一时恍惚。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嘴里蹦出一句:“我爱你。”
“我知道。”
孔扬很沉地笑一声:“我也爱你。”
孔扬挂了电话。李晋东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往后躺下去,又把头低下的枕头抽出来,一把按在自己脸上。
空气不顺畅的流通,让他的一张脸渐渐变红。
他闷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事儿。
孔扬说他们要是分手了,那说不定是对别人负了责任。可他们没分手,他们还黏在一块,那是不是孔扬还是在说他对孔扬没怎么负责任啊?
靠。李晋东挥了挥拳头。
吃过晚饭,李晋东帮何冰洗了碗,就拉着东仔和追风回家去。
路上行人并不多。倒是车辆仍旧川流不息,沉闷的马路上,满是呼啸而过的汽油味道,还有黑暗里怪兽眼睛一样的车灯。
东仔和追风坐在副驾驶座上。小狗窝在大狗的怀里面,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样子。这两只打打闹闹,但感情却愈来愈不错,很有一点基友的架势。其实一直都是东仔对追风单方面的愤恨,大约还是不满意追风那样大个子。
到了楼下,李晋东刚把车子一停,东仔就从追风怀里探出爪子,卡擦一下就把车门开了。追风叼着东仔脖子,步子格外优雅地推开车门下车去。
李晋东在旁边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两只真的是要成精了。
他停好车,拎着何冰给他的菜下车,蹲在路边上的追风和东仔忙跟上他的脚步。路边上的街灯幽幽的,远处有人在放鞭炮,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音,反倒衬得这边愈发的寂静。
东仔扒着李晋东的裤脚管,不停往上扑。它闻到李晋东手上包裹里的菜香。
李晋东只好把手抬得高高的。白色的包在黑沉沉的夜色里,显出一种异样的反射的光彩。
“不要闹……”他嘴里喃喃着,又轻轻踢踢追风的脚,让它去把东仔管住。一边从裤兜里把钥匙圈拿出来,凑着对面门廊昏暗的灯光拣出房门的钥匙,匆匆把钥匙插进去。
卡的一声,房门轻轻打开了。
刚一打开,李晋东就怔住。不过开了一条门缝,但他很清楚看到里边的明亮的灯光。
他身后的东仔和追风见他不动,就从他脚边上钻过去,冲开房门,跑进温暖的室内。
然后他听到东仔很欢快的一声“汪”。像是扑到了什么人身上去。那人低低声地笑,嘴里说着:“想我了?”
过分熟悉的声音,让李晋东鼻子微微的一酸。
他站在门口,一时之间连鞋子都忘记要换了。
最后还是东仔又冲出来,咬着李晋东的裤管要把他往里面扯。李晋东回过神来,慌忙换了拖鞋,往前走了两步,就见孔扬站在他跟前,冲他有些得意地笑。
“没想到吧?”孔扬道。
李晋东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他的动作惹得孔扬更是笑得不行,一伸手就把李晋东拉进怀里,捉着李晋东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他的吻又重又急,有种侵占进攻的讯号,带起一串火花直直冲下李晋东的背。李晋东只觉得膝盖发软。
等孔扬放开他,他才还是摸不着脑子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到苏州了。在机场呢。”孔扬温柔地捏捏李晋东的脸:“我说过了,我想你呀。”
“那你就回来啦?”李晋东呆呆的:“你家里人呢?”
“反正我呆在那边也没什么事。我爸妈就留在北京串门。我已经不肖七年了,再不肖一下也没什么。”
孔扬看着李晋东怔愣的样子,真是越看心越痒,忍不住再低下头去,去吻李晋东的嘴唇。李晋东方才和自家老爸喝了点酒,嘴唇上还带着滚烫的自酿黄酒的滋味,有点甜,有点苦,还有点辣。孔扬亲得流连不去,舌头缠住李晋东的舌尖,吮得李晋东脑袋更加发晕。
李晋东不由自主抓住孔扬的衣襟,另一手抓住孔扬的背,指尖都深深地陷进去。
孔扬就一条腿挤到他两腿中间,隔着牛仔裤,往他□裤裆那边不轻不重地摩擦。
李晋东被磨得受不了,鼻息愈发粗重。孔扬往后退开一步,他还揪着孔扬的衣领,在那边喘气。
孔扬低声笑道:“最起码,你现在要对我负点责吧。”
他意有所指,指得李晋东脸上红得要流血。
他踹了孔扬一脚:“我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恶心。”
孔扬很无辜:“你今天两次说我恶心了。”
他拉住李晋东,两个人往后边踉跄退了两步,就一齐跌到沙发上头。
李晋东正好跌坐到孔扬腿上。孔扬□挺立起来的某个部分顶到李晋东的下腹,即使隔了几层衣料,还是烫得李晋东心里发慌。
虽然是做过很多次了,可每次李晋东都觉得怪不好意思。他总有一种美梦成真以后的虚无感,好像爱抚亲吻进入他的孔扬,完美得有些像是假的。因此孔扬还总笑他处女似的。
“我大年初一地从北京赶回来……”孔扬额头和李晋东的额头相互抵着,不时地去亲一下李晋东的脸颊和嘴唇,哑着嗓子道:“是不是要有点奖励?”
李晋东憋着气,瞪了孔扬两眼。孔扬就做出很乖巧的表情。
李晋东只好咬住下唇,手探下去,先把毛衣囫囵扯掉了,在支支吾吾地把手指放到自己裤子拉链那儿。
孔扬也不说话,只腰身往上边顶了顶。
李晋东一咬牙,把皮带猛地抽了,裤子也被他随随便便拉下去。因为坐在孔扬身上,还很不好动。他只好先撑着孔扬肩膀让自己跪坐起来,裤子才再被褪下去一点。
他身体往前凑着,胸口那边就抵着孔扬的脸。孔扬脖子后仰,嘴巴一口咬住他的锁骨。
李晋东轻叫一声。
孔扬低声笑:“要不要我帮你?”
李晋东哼了一声,孔扬就两手捉住李晋东的裤子,用力往下一拉。
李晋东揽住孔扬的肩膀,一记闷哼,只觉得两条腿被冰凉凉的空气一碰,鸡皮疙瘩都全部起来。
孔扬大手就抚上了他的臀。
然后门铃就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
本来想写H的,XD,后来想,大过节的,吃得太多不好……XD
71
71、第七十章 。。。
李晋东慌张地往后边一跳,好像一只被人驱赶的兔子。褪到一半的裤子也没让他动作迟缓。
他满脸通红,眼睛里还带着明显残留的欲|望,因此显得水盈盈的,像是眼波一转就会掉下泪来。
孔扬看得心里一荡,□更是很不平静地动了动。
李晋东眼里瞧见,恨不得把孔扬扔出窗外去:“去开门!”然后提着裤子自己溜进浴室去解决问题了。
孔扬只好咬咬牙,很忧伤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感觉到自己那玩意在牛仔裤里又被轻轻摩擦一下。他盯了眼被紧紧关住的浴室木门,只能探手下去随便整了整,让它不要在裤子里太明显。
他想到之前在聂时俊家里,跟李晋东也是这样,搞了一半,结果被硬生生打断。
但上次好歹还吃到点东西……
孔扬烦躁地爬了爬头发,走过去开门。
门外边却站着罗一辉。
小胖子,恩,现在已经不算是小胖子,裹了厚厚的棉衣,球一样,一张脸冻得喧喧红,鼻子尖更像是顶了个红毛球似的。他看到孔扬,先是一愣,随即很高兴地打招呼:“孔老师新年好……”
孔老师却觉得新年不好。连好脸色都没给罗一辉摆,只自己回身走,一边扔下一句:“自己进来。”
他脸色冷冰冰又黑漆漆,吓了罗一辉一跳。还以为孔扬又和李晋东吵架。小心翼翼探脑袋进来,倒是没见到李晋东影子。
“李、李老师呢?”
孔扬指了指浴室。
罗一辉只好道:“我是来请李老师去湖东看烟花的。因为李老师本来说孔老师不会回来……”
倒是个很有心的小胖子。孔扬回头看罗一辉还站在门口,就招招手:“进来坐啊。不冷么?现在年初一晚上,你怎么不在家里?”
罗一辉道:“爸爸妈妈的同事都来家里拜年,我懒得待,就出来了。新闻不是说今天湖东放烟花嘛。”
他探头探脑得鬼鬼祟祟,看孔扬又看过来,惊得一缩脖子,像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孔老师去嘛?程栩也去。我们开了车过来的。她就在楼下车里。”
李晋东正好一推门从浴室里出来。他像是洗了脸,一张脸湿漉漉的,前额上的头发都在往下滴水。
“程栩也在?”他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钟:“现在都要十点多了啊?”
罗一辉不好意思地笑笑:“程栩的爸妈也到我家里来。她也觉得烦,我们就一起出来。到时候我负责要把她送回去的。”
李晋东愣了愣。
孔扬随手拿过来一条毛巾往李晋东头上一扔,动作有些粗鲁地帮他把头发擦干。李晋东也没动,就站在那儿让孔扬在他头上乱搞,一边问罗一辉:“那你跟程栩是怎么回事?”
罗一辉羡慕地看着孔扬和李晋东两个。他们亲腻靠在一起的身形,随便但温情脉脉的动作,一直是他心中所渴望和期盼的。可惜齐悦并不是孔扬,他大概永远也等不到这样一个人。
听到李晋东问话,他才低声道:“也没什么……”
李晋东道:“你要和她说清楚的。”
“恩。”罗一辉点点头:“我知道。”
“年初一她爸妈还让她跟你一道出来,别有居心啊。”李晋东一副语重心长为人师表的样子。孔扬在旁边嗤笑一声。他不满意地一拐子上去,孔扬忙往旁边一躲,顺便把是掉的毛巾抽走,挂在边上。
罗一辉扭着手指,好半天的没说话。李晋东只能寄希望于小胖子明白这些。他以前和田甜在一起,总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可到最后两个人都痛苦。他说不出来什么特别精辟的道理,只知道人心不能欺瞒。
孔扬就在一边道:“他们的事情,你瞎掺和什么。”
李晋东横了他一眼。孔扬还是脸色不好看。大概和他裤子里至今没有彻底消下去的东西有关系。
但既然罗一辉特意过来邀请了,李晋东总不能说不去。学生的心意嘛。
他拉着孔扬一道下楼。东仔和追风被他安置了,两只狗缩在一道,在软绵绵的被窝里香甜睡过去了。电灯一关,房间里就暗得像是被人蒙上一层黑布。
孔扬牵着李晋东的手,在黑暗里,就显得愈发滚烫。
他们没自己开车,让程栩和罗一辉坐到后边去,两个大人开车开到湖东。路上的街灯都明亮极了,宽敞的马路上,可以清晰看到两边密密丛丛的花坛,里边铺着的草,在寒冬里仍绿得像是春天里的景致。只是这会儿在路灯的光晕下,颜色显得黄得不堪。
孔扬开到一半,就听到远处传来砰砰砰的响。罗一辉忙摇下车窗,伸了颗脑袋出去,一眼就看见隔了几条马路远的地方一颗硕大的焰火勃|然而起,蓬的在天空里散成巨大的花环模样,火光再零零落落地落下去。
“开始了开始了。”程栩也探头过去看,一边催促孔扬:“孔老师开快点嘛。”
孔老师脸更黑了。他从北京赶飞机回来,又不是为了陪两个小鬼去看烟花。原本打算好的一切,新的一年新的曼妙开始,全都被搅乱。
李晋东就坐在旁边憋笑。
片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