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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真是开放的女人。绝好的女朋友啊。
李晋东刷的一声,打开了水龙头。
里面陡然安静了一下。但随即一道男人的喘息声愈来愈响,像是即将接近高|潮。李晋东窘得要死,只能把水龙头开得更大,好把那濒临高|潮的剧烈的喘息压下去。
他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给孔扬口|交的时候。孔扬大概也是这样喘息着,只是他自己已经被孔扬的那根玩意填满了,别的什么都顾不得。
李晋东哗的一下,捧起水扑满脸孔。
他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儿。
格子间里发出了一声近乎窒息的粗喘着的呻吟。
李晋东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里面那家伙被吸出来了。再一次,幸运的家伙。他女朋友得有多勇猛,才会在这种人来人往的洗手间给他吹|箫啊……
“多谢了。”
很沙哑的嗓音。沙哑得有些不真实。但更加不真实的是,李晋东总觉得这道声音他听到过。
“没事。”
啊……
不是女朋友。
是男朋友。
另外一道男人的声音。
另外一道,李晋东听到过的,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他简直想以头抢地。
“外面有人。”那声音还在说。语气里还带着笑:“要不再来一轮?这回该轮到你吸我了吧?”
“哦,你请我吃饭,我没说请你吃饭……”
李晋东啪的一脚踹在了紧紧掩着的门板上。“我操,张河,你他妈又在公共场合里乱搞!”
李晋东有时候觉得发明感叹号的人是个天才。但有时候又觉得那个人是个蠢材。因为真的碰到了惊讶之极的事情的时候,一个感叹号怎么够用来表达心中难以言表的就快涨破数值的真希望自己从来没存在过的心情?
他绝望地吼过以后,简直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又要横插一脚。
但是张河……真的是张河。
昨天才在图书馆里和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上了床,今天又和一个男人在厕所里玩口|交。到底是张河社交范围太广阔、这个世界变化快,还是李晋东真的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格子间里沉默了老半天。沉默得简直好像有一千只乌鸦从天空中呱呱地飞过,洒落一地嘲讽的羽毛。
飞完以后里边才传出来一句话:“你怎么又在啊……”
李晋东真想把张河拎出来抽一顿。说得好像他不该又撞破了张河的好事似的!但再一次,就算他不来,总有别的人来,张河就一点都不顾及?
昨天在图书馆里说的那些话,什么“初恋死掉了”。这会儿再回想起来,就好像狗屁似的。
李晋东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拿任何同情的心情面对张河这个家伙。
“你倒宁愿别的人来听见是不是?”
“别的人就不会踹门啊。”张河苦逼兮兮的,“你也别管我了……”
“你他|妈林晴慧知不知道她的老班长是个这样的人啊?”
“唉又关林晴慧什么事……”
格子间里悉悉索索的,好像有人站起身,在穿衣服拉拉链。片刻门从里面拉开来,张河低着头一边整理衬衫一边嘀嘀咕咕地往外走。
他膝盖上有些淡淡的灰尘,衬衫衣领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扯过,仿佛被碾压了似的。等他再抬起脸,李晋东简直是不能直视——这家伙一张嘴唇变得红肿不堪,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狠狠用什么东西插过了。
我操啊……
现在李晋东脑子里盘旋着的就只有这三个字了。
“你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
张河倒是一点都不害臊。大大方方地整着领子从李晋东身边走过去,凑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然后哀叹一声:“妈|的,那家伙的玩意太大了,我这张嘴怎么走出去啊。”
你也知道啊……
李晋东近乎于恨铁不成钢地看他:“张河,我现在是真搞不懂你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没想什么,”张河洗了洗手,李晋东注意到他手上也有些黏糊糊的白色液体:“这都是为了你啊,晋东。”
为我个屁?!
李晋东自觉比窦娥还冤,十分想那块钢做的豆腐让张河的头往上面猛撞三下,耳朵里却吱呀一声,就听到身后边那个格子间又走出来一个人。
他下意识转回头去。
然后眼睛差点瞎掉了。
聂时俊,也在整理着衬衣和西装领子的聂时俊,裤子裆部有点明显紊乱的聂时俊,面容俊朗又硬挺、阳光一样的聂时俊……
他正从张河出来的那个格子间里出来,脸上还有点很明显的泛红,原本稍显锋锐的脸部线条,被极度弱化,看的李晋东都不认识了。圕馫闁苐
“李老师。”还很害羞地抿抿嘴唇,冲着李晋东一笑。
“靠,你装什么?”
张河显然对他很不满意,一脚踹在聂时俊的膝盖上:“刚才谁把老子插得半死的,现在装纯啦?”
李晋东却没怎么听到张河说的话。他现在脑子里轰隆隆的响,像是亚热带的风暴全部卷进了他的脑子。
聂时俊……居然是聂时俊。
怪不得他觉得声音熟悉,原来是聂时俊。
但怎么会是聂时俊?这样正直、看上去格外端正的、有着极明显军人作风的聂时俊,会和张河在厕所里就搞起来?
而且聂时俊也是男人吧!
李晋东觉得大概真的是世界变化太快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身边认识的人已经一个个都变成了基佬。
“恩……聂家真是我远房的表哥……”聂时俊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正巧过来,就来参加婚礼了……”
“就是这样。”张河在旁边点头:“我是跟过来蹭饭吃的。”
一边给李晋东伸出手:“还没问好呢?”
“我草草草!”
李晋东连忙后退,指着张河那只手说:“你他|妈别碰我!”
“干嘛嘛,”张河很无辜,特别天真地睁大眼睛:“人家都已经洗过手了。”
“谁知道你洗没洗干净。”李晋东只想着张河方才恐怕在厕所里手上什么东西都碰过了。他又指着聂时俊道:“你也别说话!你们都别说话。我现在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张河和聂时俊站在他对面。一个笑得天真无邪,一个笑得阳光大方,真好像刚才在格子间里发出各种呻吟喘息的不是他们两个。
“你们……”他老半天才组织好了语句:“你们不是……”
“噢噢噢,当然不是,不是不是,”张河连连摆手:“就是,”他还歪过脑袋想了想,斟酌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修饰短语:“偶尔会一个电话叫过来打个炮的对象。真的。连炮友都算不上哦。”
他说得昂首挺胸,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贺值得骄傲的事情似的。
总算聂时俊的脸皮还没有张河那么厚。大概他也没想到自己今天放纵一回就会碰到了熟人。
他苦笑着道:“让你看笑话了。”
“笑话倒不是……”李晋东抬手揉眉心:“就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会……”
饶是他自从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以后心智承受能力提高了许多,现在也有点接受不能这样过于庞大的信息量。
他原本还以为这两个人互相不对付。聂时俊借了兵给张河以后,他又以为两个人大概有些什么家族上的往来。那些高门大户不都是这样。
但挖空了脑袋让他旅行到外空,他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有这样肉体上的关系。
“你……恩……”聂时俊有点尴尬地道:“你不要告诉小辉。”
小辉……啊。
李晋东这才想起罗一辉。罗一辉……把聂时俊当成亲亲好大哥的罗一辉。一想到这个小胖子他头又痛起来。难道是聂时俊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关系,所以聂时俊的性向也感染了小胖子的性向吗?
同性恋这种东西难道真的能传染的?
他只觉得头顶上的灯发出嘶嘶的响动。光线有些意外的明暗变化。旁边的镜子上,清晰地倒映出这一片地方的倒影,又有点折射出来后产生的虚幻错觉。
李晋东倒希望这时候来只鬼了。来只鬼都比面对着这两个人好。
他开始想张河对他的抱怨。
也是。他干嘛就这么爱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少了点不好意思= =回家太累啦=。=!
51
51、第五十章 。。。
但也幸好他不用再管许多。
因为又有人进来了。
“李晋东,你掉里面了?”
门被人重重推启,孔扬一边扯着脖子下紧系的衣领,一边施施然走进来。他眉毛还在皱着,似乎有些烦躁,但甫一抬起眼睛,看到对面站着的三个人,烦躁的神色就变作了惊诧。
“聂……”他看了眼聂时俊,又看看聂时俊旁边的张河。半天说了句:“在这里开会呢?”
张河哈的一声笑出来:“没想到孔大少也会讲笑话了。”
聂时俊少不得要再解释一下:“新郎官算得上是我的表哥……”
孔扬才哦了一声:“怪不得在外边看到那个新郎如临大敌的样子,一直不停在找人。原来是在找你?”
聂时俊尴尬地皱鼻子,素来英挺明正的脸上,很难得有一种让人看了想笑的表情。
“那我……”他清清喉咙:“我出去看看。”
孔扬看着聂时俊近乎跑一样地推门出去。军官的背影虽然依旧笔直,但有一种逃生一样的慌乱。
张河就也晃了晃他的那颗头。
“厕所里的味道确实不好闻。是不是?”
他摸摸嘴唇,冲着孔扬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也出去了。
孔扬的视线顺着他的指头往他的嘴巴上看,一看之下,眉毛不由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等张河关了门,他才看向李晋东道:“这人嘴巴怎么了?”
李晋东对他挤眉弄眼。
孔扬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一颗毛栗子。“你做什么鬼脸。”
李晋东被敲得头痛,悻悻然抬手摸了摸额头,才道:“你看也看得出来么,问我干什么。”
孔扬眉毛一扬。
“真的?”
转脸看看紧闭的木门。“他们……两个?”
“那总不能是我吧。”李晋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孔扬刚才那个毛栗子把他脑门上都敲红了。
孔扬耸耸肩膀:“谁知道?你的力气也蛮大的。”
李晋东脸砰的又红了。
孔扬说他力气大,他当然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但是孔扬自己的力气又不是不大……
李晋东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我们也出去吧。”
他也好像后面有鬼追着似的往外走。孔扬伸出手想抓住他,谁知道李晋东身体滑溜得像鱼,他一个不防,已经被李晋东拉开了门。
“好吧,”孔扬叹口气:“你别后悔……”
他话音还没有落地,李晋东的身形就顿住了。
洗手间的外头,聂时俊正和人说话。对方一身漂亮的西装打扮,胸口口袋里还插了细小的红玫瑰,想是新郎。那新郎的旁边一定就是新娘。果然就见一个高挑的女人,一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穿着雪白的拖地长裙,头发后边垂下来长长的头纱,把整个人都笼罩得如梦似幻。
不是只有女生幻想过婚礼。男生当然也有过。身边站着自己最心爱的姑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和自己定情一吻。
田甜就好像是所有的男人梦里最完美的那个新娘。
而今天,他终于又一次看到了她。只是她已经变作了别人的新娘。
李晋东在门口有些僵住。那边的田甜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就转过了头。
十几年的岁月,在她身上好像却都没有什么变化。细腻可爱的肌肤,大大的眼睛,花瓣一样的嘴唇。连眼睛里的震惊和迷惘,都好像高三那年的春天,一如学校墙角盛放的孤独的野花,带着香气,但无人欣赏。
李晋东动了动嘴唇。他发现自己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背上却又忽然一热。手也被人握住。他知道是孔扬捉住了他。
他微微测过了脸。
孔扬的嘴唇近乎贴住他的耳朵。热气蒸腾着往他的耳后环绕。
“你要和她去说说话吗?”
李晋东支吾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去和她说话吗?”
孔扬就笑了笑。笑得李晋东的耳廓轻轻颤抖。
“那你今天来这边到底是干嘛的?”
可李晋东还是站在原地。他也不知怎么,就是踏不出这一步。田甜背叛了他,是田甜背叛了他,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何尝不是背叛田甜。从最打头开始,他就没有真正地爱过那个女孩。
没想到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