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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知不觉腰部便随之摆动。
身体被对折,脚踝被紧握,由上至下的猛力撞击里,季迦亭几乎分不出那自二人体间呼啸而过的,到底是浪潮还是情潮。
月亮爬升至中天时,身体又被翻转过来,腿被侧向打开,高高架在Kane的肩头,後者以十字交叉的体位更深入的摆动著胯部,体液纠缠的声音在海浪退後的夜空里格外响亮。
「啊──啊……啊,我、我……我要射了……」
「再等等。」Kane抓住他想要抚摸自己的手,用力压住,同时加紧撞击的力度。「等这个浪头过来……我们一起……」
「不……不……啊──」
欲望胀得快要裂开,那种想要射精的冲动却来自内部,像是某个零件出了问题,自发的迸出火光,脚踝再次被握紧,向对方拖拽,再次正面相对,变成耻骨相抵的姿势,怒胀的龟头最大限度的撞向季迦亭的敏感区域。
「啊啊啊啊────」
最後一个大浪里,两人同时射出来。
海水经久不退,大力冲刷著未从欢愉中抽身的二人。
Kane抱紧季迦亭,打开他紧握的拳头,将手心攥著的海砂抠出来,洗净。
醒来时一天光景已过去大半,阳光从窗帘缝射进来,雪白的一线,可见又是个大晴天。
季迦亭眯著眼睛把目光落到近处,却发现Kane早已醒了,正侧身支著脑袋笑吟吟注视自己。
「早。」见他终於留意到自己,Kane打了个招呼。
季迦亭也不知怎麽想的,一句话不说就把脑袋缩回被里。
昨夜月下那浪荡的一幕幕如潮水般翻出脑海,那些豔丽的片段在梦里也搅得他心荡神驰,醒来却发现正主正笑咪咪盯著他看,被里是紧贴在一起的赤裸身躯,俱带著睡饱後的酣热温度,季迦亭有些羞涩。
「看到你醒了,别装睡。」Kane笑著伸手到被里去挖人。
手指先逗弄似的捏捏他的脸,又不怀好意的向下探,促狭的伸向胸口。
「啊!不闹了!」季迦亭掀开被子探出头,笑著用手挡开对方的袭击,「好啦,早安、早安啦!」
Kane连被子一起把人兜住,拉到近前问:「睡得好吗?」
「嗯。」季迦亭低著头。
「真的?」
「嗯。」又点点头。
「是吗……我摸摸就知道了。」说著,手从被子侧面的边缘潜进去,直接握住对方半勃起的温热性器,「咦,不是很有精神啊?」
「放、放开啊,我我要去厕所──」季迦亭的脸咻地红了,向後躲避那人的恶意捉弄。
「反正这个样子也解不出来……」说著故意拨了拨那渐渐膨胀起来的柔软前端,「不如……」
「喂!你……」季迦亭还没反应过来,Kane已一头钻进被里,牢牢扣住他的胯部,将晨勃中的部位整根含住。
「啊!」
「以後每天都用这个方法说早安吧。」Kane的声音含混不清的从被子底下传来。
对於他的喜好Kane已了若指掌,季迦亭只象徵性的蹬了蹬脚,之後便享受的款摆起腰部。
「Kane!你怎麽还没起──」
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Ben的声音同时闯进来,「不是说好了上午有你的戏吗!就算是人肉背景也不能不去啊!Jim都怒了,就差你──啊?季迦亭?!」
放炮似的说完那一长串,Ben看清房内情势後呆住了。
季迦亭竟然躺在Kane的床上,被子撩开一半,露出赤裸的胸膛和腰侧,两粒乳珠犹自挺立,不知是肿了还是怎样,颜色竟是不正常的深红,腰部以下埋在被里,看这样子应该也是什麽都没穿,而且……
Kane没有听到闯入的人声,仍在专心吞吐著季迦亭的性器,头发忽然被揪紧还以为是在催促他快一些,便加快了吞咽的频率。
「嗯啊……嗯……」
季迦亭发出难耐的低吟,腰部不由自主的弓起。
那嘴像长在胯下似的,推都推不开,要命的舌尖还不时滑过铃口,饱胀的尿意将快感逼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不射出来就会胀死一样,在这种情形下,季迦亭一时做不出别的反应,只能依照本能任身体颤抖著,并将脸转向里侧。
「原来……」Ben大张著嘴,眼睁睁看著鲜润的色泽从季迦亭的脖颈侧面一点点浸至胸口,身体也逐渐绷成拱桥的形状,他这才迟钝的察觉到自己撞破了什麽。
本该迅速带上门撤离,但是又挪不开步子,眼睛像被施了法般闭也闭不上。
一只手臂又从被里探出,准确找到一侧的乳尖,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款款捏揉,已达到临界点的男人再也忍不住,齿间泄出极轻的曲折低吟,身体一阵哆嗦,被子在扭动间滑下数寸,露出那形状美好的半片白臀。
真是……盛况空前……
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Ben也看懵了。
「这麽快?」笑著探出头的Kane尚不知情,嘴角还挂著黏稠的白色液体,正要继续调侃几句这羞得通红滚烫的身体,转眼瞥见室内多出的人,登时脸色大变。
「混蛋!你怎麽进来的──」
拽过被子将季迦亭的身体遮好,不顾自己身下也剑拔弩张的态势,Kane赤裸著跳下地,一拳朝饱享眼福的Ben挥去。
惊豔加上理亏,Ben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所以下巴著著实实挨了一下,见Kane第二拳又来到眼前,才跳到一旁:「喂喂!我又不是故意的──」
Kane也不吭声,只是眼里冒著火星,一拳又一拳坚定的朝Ben挥去。
从没见过他发怒,Ben也急了,口不择言大声嚷道:「靠!不就是裸了吗!就跟我没看过似的──」
这句话更加激怒了Kane,拳头如落石般砸下来,Ben也暴躁了,两人很快扭打起来,偏偏都是高大的体魄,这麽一来便很难分出胜负,季迦亭则尴尬的裹在被子里迅速往身上套著衣服。
「Kane!」Ben先服了软,「我为刚才的话道歉!」
感觉对方箝制他左臂的力量松弛下来,他又快速说道:「但是你也不对,既然办事的话,就该把禁止打扰的牌子挂上,或者至少也该拴上门鍊吧!」
静默半晌,Kane慢慢松开手。
「……好吧,是我疏忽了。」下一秒又道:「可我也不会道歉。」
Ben松了口气,转动著被拗得生疼的手腕,认输般的道:「好吧好吧!我这人说话就是不经过脑子。」说著又朝季迦亭瞥去:「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什麽……那我先闪了!」
Ben走後,季迦亭也回去自己房间,他和Kane一样,都有戏分,再不快点赶过去,只怕Jim要吃人了。
离开之前,Kane一再跟季迦亭道歉,季迦亭则温言表示昨天大家回来都很累,马虎一点也是正常的,但Kane仍然很懊恼自己忘记拉上安全鍊这件事。
在莲蓬头下冲著热水,Kane脑中却仍闪过刚才和Ben动手的细节。
如果说最初的一拳还有点开玩笑的意思,那麽後来就是真急了。
在Ben说过那句话之後。
──「就跟我没看过似的!」
男人都是独占欲极强的生物,然而在这种行业里,一些只会让人痛苦的小心思却不得不收拾起来,那些老掉牙的观念Kane自是没有,何况和季迦亭相比,自己才是相形见绌的那个。
但初次见到心上人的身体,却是在另一个男人的胯下,那一幕仍记忆犹新──那个连摆腰都不会的青涩身体……
即使那人是好友如Ben,他也会介意。
当时的感受,现在想来,内心深处仍隐隐抽痛。
是他自私了……
那句苦涩的「抱歉」,其实是这个意思。
刀片滑过皮肤,剃掉那些冒出头连成一片的青色胡渣的同时,也像在梳理心情。
洗漱完毕,估摸著季迦亭应该也已准备妥当,Kane换好衣服,神清气爽的来到对方门前,打算邀他一起吃了早餐再去找Jim。
但敲了几下却没人应,难道还没洗完?
Kane随手转了转门把,没想到门竟就这麽打开了。
真是太粗心了,刚发生那麽乌龙的事,怎麽自己洗澡也不锁门?Kane摇了摇头,信步走进去。
「迦亭,我进来了?」
便鞋踩在浅驼色的地毯上一点声响也无,然而房内也是一派寂静,不但没有想像中水汽氤氲的味道,甚至连季迦亭独属的香气都闻不到。
浴室里也没人,不止如此,连毛巾都还整齐的挂在架上,根本没有动过的迹象,打死Kane也不信那人会不洗澡就出门,可是他去了哪里呢?
瞥见季迦亭的手机滑盖半开著扔在床上,可见主人离去得有多匆忙,一丝不好的疑虑爬上心头,Kane拾起那部手机,萤幕停留在收件匣一栏,最新显示的资讯发件人是Jim,时间则是二十分钟前,自己当时正在冲澡。
季迦亭恢复意识时,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依照身体晃动的幅度来看,应该是在车里,车行驶在不太平坦的路上,应该已经颠簸了有一段时间,所以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他试著动了动手臂,果然,和双脚一样被绑得死紧。
脑中仍然一片混沌,只记得自己是接到Jim的简讯,才会连衣服都没换就跑到楼下去。
若是一般的事,他也许还不会连洗漱都顾不上就冲出来,但Jim在简讯里只写了两个字:「出来」。
没头没尾的,正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季迦亭才认为自己非出来看看不可,所以连手机也顾不得拿。
不知道和Kane惹火他的事有没有关联?
穿过种满棕榈植物的露天回廊,没有看到Jim,却是一个面生的男人站在那里。
季迦亭防备的向後看了看,反正不远处就是正门,万一有什麽不对也可以马上走开。
「季先生!」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低沈悦耳,而且有些熟悉,「是Jim让我来的。」
季迦亭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也许是组里的工作人员?
「什麽事?」
「Jim在发脾气呢。」男人一副你该知道发生了什麽的样子,「他没和您说吗?」
「什麽……?」季迦亭想了想,「Kane有告诉他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嗯,有说,但是……演员出了点小问题……」男人有些吞吐。
「何琦吗?他怎麽了?」
「对,就是他,当然是导演不满意啦,让我带你过去,算是救场。」男人笑笑,向他走近两步,「走吧,季先生,救场如救火啊。」
季迦亭向後退了一步。明明说好要过去的,那还有什麽必要特地派个人来呢?
见他犹豫,男人开始不耐烦起来:「走吧,车在等著呢。」
「我要再给Jim拨个电话。」季迦亭坚持道,「我上楼去拿手机。」
「可以。」男人好脾气的笑笑。
季迦亭转过身快走两步,身後的男人一下冲上来,从後方揽住他的脖子,将早已拿在手中的布帕牢牢按住他的口鼻。
刺激味道钻入鼻腔,季迦亭的身体很快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
车子停下,眼罩还是没有除去,但是双脚倒是被松开了,季迦亭被推搡著走进室内,身後的门重重关上,房屋内部很是曲折,从转弯的感觉判断,这应该不是废弃的仓库之类空旷的建筑,更像是普通的住家,五个转折之後脚下一空,身後的男人提醒道:「下楼梯。」
一共是十五级台阶。
「你们到底要什麽?要钱吗?」终於在平地站住,季迦亭试著和身後人谈话。
「不止是。」
看来还是为财,季迦亭心里稍安,又问:「Jim呢?」
既然是透过Jim的简讯骗他出来,那家夥应该也落入他们的手里了吧。
「哼,在你面前啊。」男人哼笑一声,摘下季迦亭脸上的眼罩。
Jim和自己一样,也被捆得严严实实。
他面无表情的斜倚在墙角,脸上没有伤痕,头发却已有些散乱,见到季迦亭也被推进来,平静的面色立刻打破,Jim朝男人厉声吼道:「你抓他干什麽?!」
「当然是让你们帮我赚钱啊!」男人答著,并粗暴的将季迦亭朝Jim推去。
「啊!」季迦亭摔在Jim的腿上,「Jim,这到底……」
「混蛋!你他妈想钱想疯了吧!我给你啊!你这是干什麽!」看见季迦亭被摔过来的一瞬,Jim像是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唐野,你放了他。」
「哈……」男人慢慢走近他们,「你猜到了啊。」
不等Jim开口,他自顾自的说下去:「没错,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片子大卖。」
季迦亭已经想起来为什麽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唐野已经在两人面前蹲下,阴沈的端详著他们的脸道:「真是漂亮啊。」
他边说捏住季迦亭的下巴。「很上镜呢,不知道身段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