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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越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当初放手是因为顶不住压力,你害怕社会舆论,在乎身边人对你的看法,所以胆小的你撇下一切逃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让你伤心的城市。”杨静仰躺在沙发上,她懒洋洋的望着天花板,嘴角的那抹弧角越拉越开,“你应该知道,你选择高闻见,就等于挑战你曾经的世界观。你要面对的,将是曾经你惧怕的东西。”
白凡安静的听着杨静的诉说,嘴角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三天后就是我跟闻见的订婚典礼,我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不希望有人来搅局。”杨静不知想到了什么令人捧腹的场景,禁不住在那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可是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那时到场并在牧师宣誓时向所有人表达你的心意,我就选择退出,再不参与闻见的未来。”
白凡禁不住在那头僵硬住身体,突然暴发的喜悦和忽然出现的希望让他都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他哆嗦着嘴,死咬住牙,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丢脸的出现颤音,“杨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唉,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想单纯做个了结。十年了,我也累了。何况到了现在,我自己也分不清对于闻见到底是什么感觉。”杨静在那头凉叹一口气,许久,温柔的音调里才止不住透出一丝疲惫,“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能给他那把伞的人不是我。虽然心有不甘是肯定的,但我更希望他能快乐一些。”
“如果你真的选择和他在一起,没有一点勇气是不可能待在他身边的。白凡,如果你真有心的话,就接受我这个挑战吧。”
“杨静……”白凡微微皱眉,眼中的不可置信带得他心都有些发慌,“你何必…三天后你就要订婚了,你何必……”
“等会,白凡,你别以为我是圣母。闻见这次邀请的人几乎全是本市的大拿,虽说要求不得媒体公开,但在场也有不少隐藏记者,这次来不来,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别到时顶不住压力自杀,那我可不会同情你。”杨静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蛹,声音里透着一股抵挡不住的睡意,“更何况咱们闻见自小就是个记仇的人,你当初拒绝他时就已经碾碎了他的心。讲真,想求得他的原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静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慢慢的伸了一个懒腰。
“白凡,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这次选择回来,面对的将是向在场所有人公布你爱恋闻见的事实。虽然你这么做之后,闻见肯定会竭力阻止媒体的公开,但你要知道,人言可畏,舆论向来是一把能杀人的利器。
“还有,你别以为闻见这种人那么好糊弄,他可不是那种你一回来就立马可以与你冰释前嫌的圣母。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即便你最后选择勇敢面对,他也不见得会多看你一眼。”
“白凡,我们的订婚典礼将在本市的彼得堡教堂举行,开始时间是本周六的上午十点。”
说完,那头困倦的杨静不等白凡的回复便私下挂断了电话,徒留白凡一个人直身坐在床上,他愣愣的看着手机,脑子里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去的代价是什么,不去的代价又是什么?
白凡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攒紧的力道逐渐加深,让他感觉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他做着抵抗,他低眸一看,这才发现方才不注意时一同将那枚手机链攒在了手里。掌心里造型古朴的小羊温顺的看着他,仔细望去,还能发现底下藏着的“珍郎”二字。
珍郎珍郎,珍惜情郎。
白凡忍不住轻笑一笑,他缓缓拿起那枚挂饰,轻轻放在唇边吻住,那眸中透出的温柔和坚定燃烧着一簇耀眼的火光,虽然微小,但也可预料到它绽放时的灿烂。
圣彼得堡教堂,上午十点。
何为门庭若市?何为络绎不绝?何为车如流水马如龙?
不知道?没关系,你看一下实况转播,或者来这里体验一下高BOSS的订婚典礼就明白了。保准你前脚站稳,后脚就被冲出了一百米开外。这种难得的人浪狂潮,实在是人生罕见,不亲自来感受一下还真是颇为可惜。
文景颇为头疼的站在门口对每一位来宾置以笑意,身为伴郎,他自然不能喧宾夺主,所以在与邝天磨蹭了几乎有半个月后,他最终选择以标配的礼服三件套来出席本次典礼。这套礼服虽是普通的不能再起眼的款式,但穿在文景身上,还是很好的展示出了他的气质和身材,紧扣的衣领和袖口,无端给他增添了几分禁欲的感觉。
当然了,这主要还是看脸。
站在另一边的周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虽然说他很想以一席便服示人,但家里的老头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还是很体贴的请了几个人把他直接从公司里拽出来,一路火光带闪电的将他无情的扔给了私人成衣店。本来一件标配就可以搞定的事情,硬是被那些人活生生整成了西欧中世纪的宫廷舞会风。周舟捂着脸,实在不想直视自己今天这身颇为浮夸的造型。
“哟,王子殿下,这身礼服很适合你嘛。”对面的文景死死忍住笑,他努力平复呼吸,尽量将话语里的抖音给按下去,“嘿,说实话,你今天是过来跳舞的还是相亲的?”
“文景!”周舟颇为气恼的瞪着他,他紧攒住手,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勉强将那股莫名的恼意给憋回去,“你别逼我揍你。”
“啧,性子还是这么傲娇,一点也不讨人喜欢。”文景好笑的抱臂躲到一边,一双桃花眼嗖嗖的抛了几个媚眼过去,“怎么样,我今天帅吧?”
周舟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还真生气了?”文景用手轻轻点了周舟两下,笑弯的桃花眼里是一片找到了乐子的笑意,“好吧,我傲娇的小公举,在下请你跳支舞好不好?”
周舟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给文景竖了个中指。文景笑着跳开,那模样颇像一个得逞了的狐狸。
不得不说,在闻见面前都可各种花式作死的周舟放在了文景眼前,不知怎么就成了坫板上的肉,他反抗都来不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这种让人完全搞不清逻辑的循环镇压,只能让人感叹这世上的事物果然遵循着自然规则,按照一物降一物的顺序默默衍生着。
“唉,今天这人还真多。”文景有些疲惫的靠在礼堂外的柱子上,他望着不远处正在进行着交通疏导的工作人员,神情里有些说不清的情愫快速掠过,“也不知道闻见是怎么想的,他这种不喜伸张的人,怎么就各路邀请了那么多人,也不管认不认识。”
周舟几步走到他身旁,刚想扯开领口的花结,想了想又忍了下来,“还好,大部分人都直接转到了宴会厅,余下能真正观摩他们订婚的人,细数下来也没几个。”
“哈,你不觉得这样才奇怪吗?”文景双手撑在扶栏上,一双眼里隐约有冷光扫过,“来参与宴会的人不少,直接见证订婚典礼的观众却少得可怜,杨静这样做,好像故意在避着什么。”
“我倒不认为她是在避着什么,她不会如此多虑。”周舟低眸整理了会自己的衣服,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分明,“她那种有心气的人自然不怕出什么事,我觉得她倒是刻意将突发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来参与订婚典礼的观众少,到时无论出了什么事也好收场。”
“周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文景半眯着眸子,一把扯住准备进场的周舟,“闻见刚对我坦白了心意就马上传出了他订婚的消息,若是那人是他心上人还说得过去,我只会笑他一句心急,可是……”
周舟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死死咬住唇,眉头锁紧,本想回头说些什么,却在犹豫几番后还是甩开了文景的手。
文景嘴角一挑,几步上前叩住他的手腕,迅速将他往旁边一带。受惊的周舟立马回身防范,可多年的战败经验还是让他在成功扑腾了几下后,最终仍是以一种颇为狼狈的姿态被死死压制在了一侧的墙上。
“周舟,我知道你向来看重我们的感情,也知道你希望闻见和小静在一起,可是你要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文景俯身靠在周舟耳边,低沉的声音震得身下人身子猛然一颤,“如果是我,我就不希望你来干涉我的生活,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周舟眉头紧缩,他咬牙努力挣扎了一番,却依旧没能逃脱。
“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容不得我们再去后悔深究。”文景有意的更加俯低身子,本就带着磁性的声音越发被他人为的压低,“还有,周舟,你这样在乎闻见和杨静,的确容易让人误会啊。”
周舟猛然一怔,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他回眸瞪着文景,大喝一声就准备发力挣脱开他的桎梏。却没想正在这种不能被打断的关键时刻,一侧的角落里却忽然传出一个带着几分犹豫的熟悉声线。
文景和周舟下意识的往声源处望去。
“周舟?……文景?”那人小心的从角落的草丛里翻出来,他迟疑的接近这一对“亲密”得几乎要不分你我的汉子,神情惊恐,语气的震惊混着几缕惶恐的难以置信,“文景你居然出轨?!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一对?!”
贴在一起的两人一时也不知到底该做什么好,他们同时抽了抽嘴角,脑中的草泥马一路呼啸着奔腾而过,此刻两人复杂的内心活动里只剩下空白的两个选项:
他们究竟是该纠结于白凡的突然出现,还是该立马脱身解释一番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周舟,很抱歉这次我要不如你意了。”白凡轻轻按下周舟掐住他脸颊的手,眸子里闪烁的亮光耀眼得让人都不敢直视,“可是这一次,我非做不可。”
【作者有话说】:
今年果真是个多事之夏,中国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不多求,唯愿中华安好,也预祝今年的考生们能得偿所愿。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抢婚(上)
细思恐极的两人在对视一番后,终于还是决定先放下前头理不清的江湖私事,去处理现在的紧急情况才是。
周舟不屑的冷笑一声,他略带不忿的一脚踢开压在他身上的文景,正准备上前和白凡说些什么;却不料文景忽然一个大步拦住他的去路,做出一副护崽的模样凶悍的挡在白凡身前。文景狠狠的盯着周舟,眼神中传递的恼意颇有种被惹怒的哈士奇的滋味,那感觉说中二不中二,说霸气却也谈不上,于是再次陷入僵化场面的苍云和天策各自镇守一方,两人默默等待着时机,时刻准备着捡个漏洞好秒杀对方。
白凡望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文景,又注意到周舟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一副囧囧有神的表情,顿时肩膀一抽,忍不住的便轻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可不得了,直接转移了文景的注意力,周舟趁机钻过文景的臂膀跑到白凡跟前,却不料突然被拦腰抱起,直接又被文景一把拖回了原地。
两只大狗渐行渐远,仿佛要淡忘了他这个抢婚主角。
白凡:“……”虽然这很对不起邝天,可为什么他真的有种他们俩才应该是一对的错觉?
September 私人化妆间,婚礼前期准备现场
杨静安静的坐在一侧的躺椅上假寐,说实话,虽是订婚,但这前前后后的程序也够她受的。从昨天晚上开始,战争的号角就已经吹响:她先是被好友委托的专业团队拉的团团转,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踏上了装扮之旅,虽然订婚用的礼服是找法国名家订制的,但谨小慎微的团队还是当场给她进行了更为贴身的修改。等到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时,她又被抓起来提到了迎娶的车子上,虽说这是她期待多时的一次盛典,但被捉着拿来拿去的杨静还是忍不住头疼的皱了皱眉。
等乘着专车抵达婚礼现场后,略微疲惫的杨静就立马想挥退旁人好找处地方休息,但是我们的婚礼团队专业素质极高,在没完成婚礼仪式前死也不肯退让半步。于是向来无所不能的杨静新娘,只能在开了气场的强势攻略下,狼狈的寻了个空子偷偷溜出来,慌乱之中,随意找了个化妆间躲进去休息一刻。
这还只是一场订婚,就已经如此让人头疼,何况杨静当初在安排时还刻意精简了不少程序。虽说她当初和闻见看着安排表时小心脏也“咔嗒”响了一声,却没想轮到他们真正操刀实行的这天,要比预想中的还要麻烦许多。
杨静闭着眼在心中默默吐槽,忽然,她的睫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