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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残心,你会赔心进去的。”因为现在他的心都已经陷入了一半。
“说不定噢!”残心俏皮的眨了眨眼,“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搞定,倒是你,M那边怎么办,你想过吗?”
感情是组织的禁忌,人人不能动,他动了,拆除追踪器,在组织等于背叛一样的行为,他做了,有时候,残心觉得他的心理都是白学了,因为他从来都猜不透M跟残念的心思。
“M想建立自己的地下王国。”
“你是说,他想做反政府行动?”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就大条了。
摇摇头,残念叹了口气,“我们是工具,就算他反政府,也是我们动手,他不过是坐享其成。”
“你想脱离组织”他的叹气声,让残心突然得出这么个结论。
“你想太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残心却觉得,他没有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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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路边的街灯亮起,小铺跟百货的霓虹灯也开始闪烁,五彩斑斓,带着闪花人眼睛的意志,不停的闪烁着,整个城市披上了魅惑人的色彩,黑夜是诱惑人的神秘禁果。黑赐予夜的神秘,而人类渴求神秘带来的刺激感。因为夜晚比白昼更寂寞,更加想让人堕落,因为寂寞难耐,夜才会更加的吸引人填满空虚。
爆炸般刺耳的音乐与鼓点,昏暗的灯光,缭绕的烟雾,吧台边调情的男人与女人,舞池里扭动的腰肢,角落里毫无掩饰的呻吟。
“很难想象,你竟然会来这里。”残心在他旁边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转头,不动声色的把四周围的环境跟人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物,大多数是些小虾米,残心不禁有些失望。
残忍喝了一口酒,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透着丝丝邪恶的感觉。“这里不是号称全台北,最能让人堕落的夜总会吗?既然我空虚寂寞,理应进这种地方不是?”况且,夜总会比较利落,在里面的时候,在昏暗迷离灯光下面的时候,不管什么都是虚假,一旦出了门,谁也不认识谁。
“所以你今晚是想要找个伴?”残心歪着头看他,说完还故意的往舞池里的人那里瞄了一眼。不过一秒,他就又回过头来看着残忍,啧啧了两声,“啧啧,这里的人不怎么适合你啊!”
残心话音一落,残忍就看向舞池方向,停了约有一分钟,像是终于看够了般,残忍回头对他微笑,“那你觉得……”话未说完,残忍就停了,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含着笑,只是这个笑比刚刚那个邪恶的笑容多了一抹怒火。
不用回头残心也知道残忍看到了什么,他不说话,任由残忍跟那人对望,自己对站在那里抹桌子的酒保说给自己一杯Mandrake。
Mandrake,曼陀罗的英文翻译,全台北,只有蓝颜提供的鸡尾酒,很讽刺,在佛教里,最灵洁的圣物,传说只有天生的幸运儿才有机会见着的花,见到它就能给人带来无止息的幸福的花,象征着空心,无心和安心的花,在蓝颜,不过是一杯调出来是紫色液体的鸡尾酒,可笑的是,最纯洁的东西,在最肮脏的地方,诱惑着人沉沦,接受曼陀罗的天使魔鬼号角,用卖出理智的行为,甘心堕落成为感觉的俘虏。
或许是Mandrake平时知道的人比较少,酒保听到他的话的时候,顿住了手下的动作,不过也只是一分钟的时间,他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出吧台里面,站在调酒区的位置,低头从里面拿出调配曼陀罗的酒,开始调配。
他头顶是幽蓝色的灯光,跟舞池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同,他头顶的幽蓝色,让他隐身在这一角落,不显眼,也不沉默,只是轻轻柔柔的存在,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
那人认真且专注的调着自己的酒,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残心笑了。
他知道,在蓝颜,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喝酒的时候,不能点Mandrake,Mandrake不单是一种鸡尾酒,更是一种暗号,一种敌对一方约见冷门门主的暗号。
残心的笑声把残忍的目光吸引了回来,自然他也看到了在吧台里专注调酒的酒吧,“我们要行动了?”
作为一起执行任务的行动人,他是不可能不知道残心心里想什么的,更何况,那杯已经是半成品的紫色液体,更加确定了残忍的猜测。
“不是我们,是我。”残心举起食指,对着他微微摆弄。
残忍皱眉,不认同的想要再说什么,可是,残心背对着的方向,他抬头就见的那个方向,那个人越走越近,残忍的所有视线都被他填满,直愣愣的盯着那人。
将杯子里剩余的威士忌倒进嘴里。走到残忍他们面前的时候随手扔掉了空的酒杯,酒杯落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吵杂的音乐声掩盖了那声闷响,大家都没被他们吸引注意,只要残心跟那个酒保把一切看得清楚,只见残念一把揪住残忍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他拽向自己,偏头吻上他的唇,将嘴里已经带有些温度的威士忌渡给残忍。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直到他退离他的唇瓣,伸手抹去他嘴角的酒,残忍也没回过神。
“真是高调的出场。”端着酒保送上来的Mandrake摇晃,残心调笑。
原本以为这家伙能忍得住不过来,呵,还是忍不住了,因为听到残忍说要找个人共度一晚吗?真是个醋劲大的男人。
“为什么来?“收回视线,残忍低头喝酒,不再望他。
“我想你。”
“实话!”
“我想你。”
实话是因为我想你,所以来这个有你的地方,假话也是我想你,所以来这个有你的地方。真真假假,不过是读音的差别,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差别,真的,可以说假的,假的,同样能是真的。
“你不该来的。”一口喝尽酒,残忍终于把目光投向他。
灯光昏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在他望向自己的那瞬间,还能能看清他眼里自己的倒影,不要太多,只要他眼里有自己的倒影就好了,只要有就好了。
“可是……”残念停顿了一下,“我想你,我说我想你。”
想,想到奋不顾身,想,想到愿意放弃所有,想,想到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就什么都值得。
“残念,我说过,这不是爱情。”这不是爱情,只是他离开太久,而一直跟他在一起的残念不能接受他不在身边所得的错觉,这种感觉,只是依赖而已,不过是依赖而已。
“是吗?”残念垂下头,前额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飘下,遮住他的眼睛,“麻烦一杯深夜诱惑。”
纯度极高的一杯酒,禁忌的诱惑,想诱惑人陷入爱情蛊惑的酒,一杯加入了血液加入了威士忌,加入了另外几种烈酒调制的酒,深夜诱惑,最开始是来自荷兰,据传,有位男子,爱上了他的邻居,可是,邻居是一位已婚男人,他用自己食指的血加上威士忌等烈酒调出了一杯酒。他把酒拿去给邻居,诱惑他喝下,其后的事情,不过是沉沦的过程,他用一杯酒,勾引了对方,让他跟自己一起沉沦欲海,不可自拔。
从此以后,这种味道苦涩,颜色却鲜艳得让人舍不得喝下去的鸡尾酒,就被称为‘深夜诱惑。’
酒被端上来的那刻,残念愣神了几秒才把酒推给残忍。
“给你。”
看着眼前的酒杯,残忍觉得他喉咙就像是吞了几斤的钉子,滚热的血液在里面滚动,灼热到让他无法开口。
“深夜的诱惑,在黑暗的夜里,用最华丽的勾引,诱惑对方来自己怀抱。”一直沉默不语的残心突然开口解读这杯酒,说完了后他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逃避残念的目光,残忍一直都是盯着残心身后那个黑暗角落,不过,随着残心站起来的动作,他也看清了那个黑暗角落里的人的动作,一伙人,在黑暗的掩盖下,拿着枪口对着残心的后背。
“垂直90度位置,六个人,五个有枪,正对准你的后背。”残忍皱眉,不管怎么看,现在的形势对他们都不利,在人家的地头,人家的枪口抵住自己的同伴的后背。“打算怎么做?”
相对于残忍的严肃,残念显得事不关己,他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对方在的位置,挑眉问道,“残心,你的游戏开始了。”
理了理衣服,残心双手环胸,“我还以为能早点,结果,速度还是这么慢。”刚刚他叫Mandrake的时候,那酒保就通知了冷熠,他原本以为,依照他的速度,会很快到,结果那家伙还是让他等了二十分钟,真是够慢的。
他们两个的对话让残忍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两个私下计划了什么没让他知道吗?怎么他都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残心一句话截止了他的后续探问。
可惜,残忍也不是盏好打发的灯,“那我跟你一起去。”
“NONONONO。”竖起指头,摇摆,示意自己的拒绝,残心眨了眨眼,对残忍抛了个媚眼,“你还是跟可爱的小念念共度良宵吧!”
望了眼那群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人,残心嘴角勾起笑,在蓝颜这么昏暗的地方戴墨镜,这群人是瞎子,还是打算摔跤变瞎子?
走出蓝颜的时候,正是夜最浓的时候。
看着巷口那辆黑色轿车,残心随即扫了身后那群围住他的黑衣人一眼,“让你老大下车。”
“老大说让您上车。”其中一个黑衣人,看上去像是头一样的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
“让他下车。”残心冷冷的盯着轿车轮胎。
“老大说了,请您上车。”
拿出枪,对准车胎,砰砰两声,车子前后的两个轮胎,顺利爆掉,爆掉的那一瞬间,车子摇晃,车身倾斜了一点,从正前方看就是左边那边陷下去了,以至于整个车子像是要倒下去了一样。
冷熠从车上下来,脸上没有一丝搵怒,反倒是一脸笑意的盯着他,不亏是一只泼辣的野猫啊!
“枪法很准。”这是冷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我该说谢谢夸奖吗?”残心笑着反问,“如果对准的是你的心口的话,我的枪法会更准。”
“上车!”指了指刚刚手下另外开过来的一部车,冷熠的语气不容反驳。
只是,残心从来不是这么顺从的人,“我说不呢?”
“没有选择的。”
“十五分钟后,上次见面的仓库。”
“好。”拉开驾驶座上的小弟,冷熠坐上驾驶座。
深夜的马路,机车跟轿车的对决,黑道头子跟杀手的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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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台北的天气,在这样的季节,像是脾气无常的小孩,前一刻还是繁星点点的星空,下一秒就飘起了粘腻的雨丝。
把安全帽拿在手上,残心望了望飘雨的天空,“呵呵,下雨了,难度增加。”
冷熠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难道你想放弃了?”
“哼。”残心冷哼一声,把安全帽戴上,“我残心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话落,机车忽然飞驰出去,在马路上奔驰开来,冷熠也跟着他,一脚油门到底。
残忍斜靠在蓝颜的灯牌上,沉默的看着忽然远去的两辆车,直至车尾灯逝去在黑夜里,再也看不到。
“他动心了。”残念站在他旁边,淡淡的说道。
残忍表情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残念盯着黑暗里消失的两辆车,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再次说道,“残心动心了。”
残念的声音很平缓,就跟电视里的叙述家一样。
“你在说什么?”
“你明明听到了不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听到了。”肯定的语气让残忍皱眉。
残念转头看着他,一语未发,过了几分钟,才一字一顿的跟他说,“残心动心了,对那个冷熠动心了。”
残忍没说话,不,或许该说他完全愣住了,残念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没有任何预兆的打在他身上,让他连预防的能力都没有。
“你早看出来了不是吗,以你的观察力,是不可能看不出残心的改变的。”残念不浪费任何力气的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