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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依然沉默,我攥紧了拳头突然冲上去打在风扬脸上,他没有躲开,我恶狠狠地喊道,这一拳我还给你,妈的死公子哥儿!
风扬的眼角一下子肿了起来,ken见状要还手,被风扬拦住了,算了ken;让他走吧。
我悲哀地看着他们,快步走过去把桌角那个“为你钟情”打翻在地,又是一摊烂泥,然后我来到风扬面前,挺直脊背,冷冷地对他说,风扬,你要给我看的节目果然精彩,我都忍不住给你拍巴掌!
他确实什么都不缺,因为他根本没有心。
我没有再看他的脸,转身跑了出去,我怕我多留一秒,我又无法控制我的泪腺了,我总是不能控制我身体的任何部位,包括我的心。
他果然是一个恶魔,这果然是地狱。
我爱他,他却把爱当狗屎。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
番外(17)
我从酒吧跑出来,一路不知撞到多少人,他们骂我,我就更大声骂回,我的哀怒激起了他们的愤怒,我又变回了以前的陈晨,竖起我的羽毛,伸出我的利爪,谁敢惹我,我就毫不留情地回击他,至死方休。
我和一个人扭打起来,起因是愤怒中我的四肢变得力大无穷,他的脚被我无意中踩扁了,我丧失了理智,竟然咬掉了他手背上的一块肉,他的同伴把我狠狠揍了一顿扔出酒吧。
我带着满身的伤瑟缩在墙角,天已经黑了,街灯很亮,亮得看不清天上的星星,亮得看不清那个人的心。
我想站起来,可是不知为什么身体变得如此虚弱,我只支撑起身体一半的重量,就再无法承受,沿着冰冷的,凹凸不平的墙壁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我用力揉揉屁股,毫不吝啬地嘲笑自己,陈晨你这个大笨蛋!他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王八蛋!他把你耍得团团转,你还要不要脸?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扶着墙壁终于站了起来,向着酒吧的方向望了望,此时他一定抱着他的情人在舞池里尽情舞蹈吧,我的眼前又出现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他的情景,他们一个黑一个白,身体紧紧贴靠着,他手指间夹着一根雪白的香烟,把头埋在ken的颈间,眼神如雾不知看向何处,偶尔飘向我这里的目光又一下子变得明朗,带着挑衅。我那时就觉得,Ken其实只是他手里的那根烟,他的任何情人都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根烟,他爱抚他,点燃他,亲吻他,燃烧他,都不过在刹那间,在燃尽之前,他们会得到他的百般柔情,可一旦燃尽之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们。
我也是他手中的一根烟吗?
我不甘心,我的生命应该比那根烟长。
我跑到公用电话机旁拨通了我那帮小弟的号码——
喂,小五吗?我是老大。。。嗯我回来了。。。没忘没忘,最近挺忙的,我在上班。。。行了,知道了,你叫上胖子他们帮我一个忙。。。揍个人。。。揍什么人?对不起我的人。。。明天你到我家楼下,到时候再说,带上家伙。。。好就这样,挂了。
我从小就告诉自己,我不做对不起人的事,可也不允许别人对不起我,尤其是我曾经那么信任的人。
所以,我要报复风扬。
第二天我和小五他们五个人等在隆宇大厦下面,我们等了好久,过了下班时间风扬才从楼里出来,他正往地下停车场走去,我们悄悄跟在后面。停车场很大很昏暗,风扬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望着他挺扩的背影,心如刀绞,小五问,老大,就是他吧,现在没人,动手吗?
我犹豫了。
我曾那么想竭尽全力去保护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可此时我究竟在干着什么?
小五急了,老大,再不动手他上车就来不及了!
上!
我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不是那个我自以为了解的风扬,他是个混蛋!
我躲在水泥柱子后,听到小五他们冲过去的脚步声,风扬的叫喊声,钝器击中肉身的声音,再后来各种声响混作一团,我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我的身体抖得厉害,只有靠紧紧扒住墙壁,才不至于滑倒。我竭尽全力地呼吸,可还是觉得氧气稀薄,我从石柱后艰难地探出头,看见小五他们根本处于下风,我太低估风扬了,仅凭小五他们几个,根本不足以伤到他。
紧张中我暴露了自己,我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们混战挣扎,风扬正扭住胖子的手臂,不经意间瞥见了我,也呆住了——
陈晨!
我眼睁睁地看见小五在他后面扬起了铁棍,我摇着头,喃喃自语,不要,不要,风扬。。。
空气被撕裂的响声。
风扬终于昏倒在地上,小五他们拼命托起怔在原地的我,向车场外面跑去。我想挣脱他们,大叫着,等等!等等!
小五吼道,老大你发什么神经?不能等!等了我们就都得进去了!
他们把家伙藏在背包里,我们几个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喋喋不休地埋怨,坐四个人的车非坐五个,被警察看见要罚款的。
小五吼道,他罚你钱我替你交,你快开车吧,到风雨坛。
司机这才住了嘴,全神贯注地把我们几个凶手拉到了目的地。
小五家住在风雨坛, 他爸妈都出国了,他跟奶奶一起住。
我们风风火火地进了家门,跟小五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呼啦啦地进了小五的房间,小五把门一关,才瘫倒在椅子上,哎呀我的妈呀,可算逃回来了。他看了看我,我仍犹在梦中,担心地说,老大你没事儿吧,以前打架可没见你这么紧张过,咋上了班就没了往日雄风了?
我说我没事儿,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小五说你等着我给你倒杯水,今天就在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奶做点儿好吃的。说着他就开门出去了。
胖子把背包扔在地上说,老大这人到底是谁?功夫挺不错的,刚才要不是你出来,他走了神儿,恐怕我们几个都得被他撂倒。
我说,他就是那个大厦的经理,那大厦就是他爸的。
几个小子惊呼道,我的妈呀,老大你这次可吭了咱们了,以前跟那帮小流氓打个架什么的,只要不出人命就无关紧要,这次你让咱们打了个经理,看那男的一表人才的,肯定是个公子哥,阔少爷什么的,他不死我们得偿命,他死了我们也得偿命,这回你可把咱们兄弟害苦了。
他们一口一个“他死了”,我听得心惊肉跳,风扬真的会死么?他昏倒在地上,万一没人看见他,贻误了治疗时间,真的死了怎么办?我不想他死啊,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我看见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话机,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抓起话筒,就要拨号,1——2——0
还没通就被进来的小五按住了,老大你打什么电话?
我说我打120,告诉120去救风扬,不然他会死。
他说你要是打了电话,你又不在现场,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是凶手吗?
我说我顾不了这么多了,警察要抓就抓好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扯进去的,我一个人扛。
我继续拨,他继续按,不行!你怎么扛?这是我家的电话,怎么都是跟我有关系,再说你不是跟他有仇吗?他不是对不起你吗?你干吗还救他?
我颤抖着求他,小五我求你就让我打吧,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我不是怕被枪毙,我,我就是不想他死。
小五怔怔地望着我,不可思议地望着我,老大,你,你怎么哭了?
我说,小五你别瞎说,我怎么会哭?
他把我推到穿衣柜前,指着镜子中双眼通红的我说,我瞎说?你看你这样儿!
我看到镜子中的我,眼睛确实是红的。
我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沙子迷眼睛了才流眼泪的。说着我还眨了眨眼睛,好像眼睛里真有沙子一样。
小五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老大你就别装了,你尽管放心,我没下重手,他只是晕了,即使没人发现,他自己也能醒过来。车库那儿不会没人去,肯定有人看到,电话就别打了,打了要坏事儿的。
我点点头,小五说,老大你的心思我也知道,虽然你什么都没对我说,可我知道,今天这事儿你不是真想干的,他肯定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是真担心他,你就去找他,找他把话说明白了,该怎样不该怎样,拿好了主意,踏踏实实的,就别悬着了。
我又点点头。
我只能点头,除了点头,我什么都不能做。
风扬伤害我,他不会怎样。
我伤害风扬,我也不会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番外是不想写这么长的,可写着写着就成这样了,就当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好了。
前传(18)
我忐忑不安地在家里呆着,不知道风扬的情况如何,我想问李云石,风扬有什么事,他一定最先知道,可是我又不敢问,如果我冒懵地去问他,他肯定会怀疑,风扬出了事,风家一定不会到处宣扬,那么我又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我没有去找风扬,我也没去找李云石,结果过了几天,警察来找我了。
我出去买东西,他们在楼下截住了我,把我带到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我被允许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我撒了谎,跟我妈说突然有急事要出去一阵子,叫她不要担心,她信以为真,蒙在鼓里。
警察问你不通知家里怎么行?我说等弄清楚了我再告诉她。
是风扬的事。
风扬没有死,小五没有骗我,他没有对风扬下重手,风扬不过是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受了一些皮外伤。可是不管伤得重不重,已经构成了刑事罪,性质是严重的。警察只所以这么快找到了我,是因为我们逃跑的时候,被看车库的保安看到了,保安只看到了我几个人的背影,还不足以确认,之所以会怀疑我,全是因为ken的指认。警察调查的时候,Ken把那个和风扬的赌博说给了警察听,说我有足够的行凶动机,因为我被风扬给耍了,我怀恨在心,所以我要报复他。
我对一切供认不讳,至于小五他们,反正也没有被人看清,我只说是买通的一帮混混。你们抓我吧,始作俑者是我,全部都是我一个人指使和策划的,我才是真正的主谋,是凶手。
三个警察审我,问是你主动交代,还是我们问你?
我说,我主动交代。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坦白了。范爷的事儿和风扬出走的事儿我都没说。
旁边的年轻女警察听得很惊讶,小声嘟囔着,这都什么事儿啊,男的和男的还能搞出这么多名堂来?
她的眼里满是鄙夷和看怪物似的表情,旁边的男警察嘴角也带着嘲笑。我实在忍不住了,警察小姐,您没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儿吗?我就是,你以为天底下就你妈和你爸能搞出名堂来?
警察小姐的脸立刻变了味儿,由白变红再变绿,像被喷了彩漆。
年轻的男警察厉声喝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啊!让你交代问题你就交代,哪那么多废话?你同性恋还有理了?在中国这是违法乱纪,扰乱正常社会秩序,说得不好听就是变态!社会有你们这些人才会那么多犯罪的,你们这些人抓了就该毙了,变态少了,风气才干净了。你这么小就变态,你妈真是白养你!
他越说越激动,青筋暴起,好像同性恋杀了他全家,切肤之痛,恨意难平。
我对警察从没有过好印象,遇到穷凶极恶不讲道理的,就更是厌恶到极点。我想我该冷静,可我实在冷静不下来,方世玉曾经说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不值得我忍。
我摆好阵势冷笑道,从小在学校老师就教我要懂礼貌,不骂人不侮辱人,看来警察大哥您没念过书吧?或者你妈没把你养好?还有,有我这种变态有什么不好?起码能保证您有饭吃,社会净化得连变态都没了,您上哪儿当警察去?
那警察被我噎得脸都青了,起身就要冲上来揍我两拳,被中间那个年长的警察拉住了,小王你跟他一般见识?
那个叫小王的警察鼻孔鼓得大大的,终于没发作。
年长的警察看了看我,表情严肃地说,你也不用这么嚣张,我想你也知道什么叫故意伤害罪吧,虽然被害人平安无事,但事件性质恶劣,你至少也得被判三年,你还这么小,要是坐了牢,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所以我也劝你心平气和些,如果判了刑,就老老实实地接受改造,再重新做人。
我说,我做人做得挺好的,不用重新做,你们要判就判吧。
年长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或者要求也可以提。
我说,警察大叔我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有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能不能别把我犯罪的事儿告诉我妈?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我这么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