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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你快醒来!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着陈晨,也看着成辉,跟我说话,告诉我,你有多么爱我,伸开你的手臂拥抱我,告诉我,你有多么离不开我,用你的唇吻我,告诉我,你有多么想要我。。。风扬,你倒是醒来啊!
你的爱人,哭喊着,哀求着,你都无动于衷吗?那么身体呢?
我掀开被子,解开他的扣子,褪下他的底裤,亲吻着他苍白光滑的肌肤,每一寸都不放过,每一寸都只属于我,用我的吻,在它的上面烙下印记,祈祷它们永远不要消失。直到他醒来的时候,看到这些印记,就能想起他的爱。
没有反应,没有反应,连最敏感的部分,也没有丝毫的回应,风扬,你真的死了吗?
风扬,你千万不要忘记我!千万不要忘记。。。
“谁在这里?!”
门开了,刺眼的光,从门缝里斜插了进来,我惊惶着想逃,却发现,无路可退。
锁
还没等我找到藏身的地方,房间里的灯光就一下抓住了我,在白晃晃的光照下,我无所遁形。双眼久已习惯黑暗,冷不防被强光刺痛,我只得撑开手掌,遮住脸面,在阴影下慢慢适应突变的环境——我总是来不及应对,却总是要面临这种突袭,我应该习惯才对,可实际上我却害怕到极点。
在撑开的指缝儿里,我看见被截成几段的身体——那是一个女孩的身体,零乱的,惊恐的,苍白的,大大的眼睛瞪着我,嘴巴正像水闸般缓缓开启,洪水马上就要喷泻而出。我立刻冲了上去,捂住她的嘴,她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我踢上门,从里边反锁,然后对她说:“答应我,不要叫,我就放开你。”
她颤抖着点了点头,我慢慢放下手,还没等完全离开她的嘴,她就又喊了起来,我只好再次堵上:“我叫成辉。。。”我没有说我叫“陈晨”,是因为这个身份并没有被我完全认同,要等我找到李云石之后,等到风扬相信我之后,我才能确认他就是我。活在世间的,是成辉,陈晨,我不打算让他现在出来,招摇过市。
“我是风扬,也就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的朋友,我只是来看看他,并没有恶意,请你相信我。”
我说得真诚,女孩不叫了,可仍然在发着抖:“你,你是人,还,还是鬼?”
我看看墙上,有我的影子,又看看地上,也有我的双脚,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她是惊吓过度,大脑混乱了?或许,现在的我,真的似鬼?
“我有影子,也有脚,当然是人,你吓傻了?”
她似乎相信了我的话,仍有余悸,但血色回转,显然安心了不少。
“你,真的是人?可是三更半夜地出现在房间里,还不开灯,真的怪吓人的。而且,而且。。。”
她吞吐了起来,使劲盯着我的脸,终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而且,你,你应该不是陈晨吧?”
“!”又一个认识死去我的人,我对她却一点印象没有。
“你认识陈晨?”
“你不是陈晨?”
“我是成辉,认错人了。”
“成辉?可你和陈晨,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说话的口气神态和打扮,不太像。。。”
“你认识陈晨吗?”
“我当然认识他。”
女孩走到了床边,看看被子只盖到了胸前,自言自语地说:“都睡得这么死了,还会蹬被子?”
我脸一红,那个被子。。。是刚才我对风扬动手动脚后,慌不择路,没来得及善后的结果,她一个女孩家,当然想不到。
她轻轻掖了掖被角,柔情似水地看着风扬,声音一样地温柔:“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醒啊,我都等了你二十几年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等下去。”
这个女孩我以前来医院的时候看到过她,我猜想她应该是风扬的家人,即使不是家人,也一定是来往密切的朋友,而且,她对他说的话,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嫉妒?
“你是风扬的朋友吗?”
“朋友?呵呵,朋友算什么?我跟他,有比朋友更亲近的关系,任何朋友都比不上。。。”
我的心又没来由地一疼,比朋友还亲近,除了恋人,还有什么关系比朋友更亲近?这也难怪,风扬那么出色的男人,在没认识陈晨之前,应该不乏众多的仰慕者和追求者吧。看这个女孩,温柔漂亮,肯定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获得风扬更多的青睐,两个人也应该有一段风花雪月的罗曼史,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风扬又爱上了CC,导致两个人恋情的终结。现在风扬病了,她为了挽回他,就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
我突然觉得灰心,虽然知道了我就是陈晨,可依然不能像她一样,光明正大地陪在风扬身边,照顾他,呼唤他,只能半夜三更像盗贼似的潜进来,偷偷看他一眼,和他说几句话,喊几声他的名字。而且她是女的,就只在这一点,无论是和陈晨还是成辉相比,她都更有资格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守护下去,直到风扬苏醒的那一刻。
王子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就会爱上她,何况,她又是那么美丽的公主,他有什么理由不爱她呢?在她的面前,他根本想不起来,曾经有一个小丑,戴着双重的面具,为他跳舞歌唱,为他心碎而死。
“既然你们很亲密,那请你好好照顾他,他后脑受了很严重的伤,一定很疼,却又叫不出来,尽量让他躺得舒服点,等他醒过来,也一定要陪在他身边,否则看不到人,他会觉得孤独。。。”
我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走去,有公主陪在王子身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等!”她突然叫住了我,“你真的不是陈晨吗?”
我回过身来,悲哀地摇摇头,“不,我不是,我是成辉。”
“可你们的眼神却有相似的地方,尤其是在看我哥的时候。。。”
“你哥?!。。。。你是风扬的妹妹?”我惊讶着把拉开的门又推上了。
女孩点点头:“我是风扬的妹妹,叫风悦,刚刚回国,本来不应该这么急的,可大哥打电话来说二哥住了院,还成了植物人,我就放下学业,急忙赶回来了。一直守在这里,可是,哥哥他。。。连叫我的名字都不会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边说,她一边擦着眼泪。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暗暗在心里呐喊着,却不敢说出口。
“你真的不是陈晨吗?你如果是陈晨就好了,哥哥以前最喜欢他,为了他,宁可和家里人翻脸,把爸爸也气得住进了医院。。。”她继续抽泣着,“我最喜欢二哥,他那么温柔,对我很好,我最喜欢他,从小就喜欢。。。如果你是陈晨,你能不能陪在他身边,他一定最希望你留在他身边,只有陈晨才有可能让他醒过来。。。可是,陈晨,他死了,早就死了,你又怎么会是他?哥哥很孤独,真的很孤独。。。不过,这样睡下去也好,起码什么都不用想了。。。”
她哭得很伤心,我忍住心痛,慢慢走上前去,轻轻揽她入怀,拍拍她的肩膀:“不,我不是陈晨,可是,总有一天,陈晨会再回来的,那时,他不会再抛下你哥哥,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他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很疑惑:“你。。。”
我轻轻放开她,解开衣扣,把胸口那根沾满了我的体温的锁链交到她的手里,风扬给我的锁,锁住了我一辈子的感情的锁,交到她手里,
“等他醒来,麻烦你把这条项链交给他,就说,这是陈晨留给他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但是显然她认识那条项链,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可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我把她的手合上,这样我的体温就不会消散了,
“如果你哥哥醒了,就告诉他,不管是不是一个人,都要好好活着。。。忘了陈晨,也忘了成辉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风扬,他睡得好沉,好沉,似乎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样子,或者他不想醒来,就是不愿意见我,如果我永远在他面前消失了,他就愿意醒来了。
我宁可消失!
我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病房,离开了风扬,我不敢回头,拉开门就一路狂奔了出去,一直跑到医院的大门口,才敢稍微放慢速度,可是我仍不敢停,我怕停了,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我会赖在风扬身边,我会失去寻找李云石的勇气。
我必须离开风扬,我要去寻找另一个我,我要找到李云石,我要向他讨债!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改名了,可觉得还不够好,先凑合用吧,有更好的建议吗?
四 一路风尘
天尽头
我离开了风扬,告诉我妈我要去趟外地,我妈怕我想不开,一走就不回来,我安慰她,我是个孝顺儿子,我不会扔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再说,我还有个最重要的人在这里,我不能不管他,我放不下他,所以我一定回来。她又背着我擦眼泪,说晨晨啊,你是不是为了那个风总啊,你以前为了他差点儿就死了,好不容易活过来,你可别再陷进去了,你要是再有个好歹的,妈妈活不下去了。我说,妈你放心,他没死,我就得好好活着,为了你们,我一定好好活着,我这次走,就是为了以后能安安心心地活下去,我得找回我以前失去的东西。见我说得坚决,她无奈地点了头,问我打算去哪里,我说先去吉林,找个人,找到他问他陈晨的事儿,然后把他带回来,交给警方,他把风扬害惨了,如果吉林也找不到他,我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去哪儿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算。她又问,你走了那个风总怎么办?我笑笑,他现在有人守着,有哥哥有妹妹,家里也花得起钱治病,总有一天能醒过来,根本不用我操心,他这样也是我害的,我还哪有脸待在他身边?她叹了口气,晨晨,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因为跟他在一起害的,这次还了他的债,就离开他吧,咱们到你姨家去,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吧。我凄然地点点头,等一切都结束,我就会从风扬的生活里消失的,永远消失,无论是作为陈晨,还是成辉,都跟他没关系了。
收拾了东西,带上足够的钱,我踏上了开往吉林的列车。没有人送站,我妈要来,我硬是没让她来,她来了,只会让我更难受,还不如不送,何况我是追踪去了,这样的心情,不符合离别时的气氛。于是,我一个人,踏上了我自己要走的路,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待着我,不论有什么,我都得走下去,我不能回头了,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回头。
李云石出了事后,工作室被封了,大头告诉我,李云石老家在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延吉市,我这才知道他原来是鲜族人,我对鲜族人谈不上反感,但是这个民族骨子里是有股狠劲儿的,我认定李云石就是这样,不然他也做不出这些勾当。
我下了车,先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旅馆名字也好记,就叫延吉旅馆。
这里几乎挨着边境了,离俄罗斯和朝鲜都很近,我恍惚着以为,已经到了路的尽头了。因为挨着长白山,空气还不错,天也很蓝,气温也比家那边儿低些,挺凉爽的。我拿着李云石老家的地址跟旅馆老板娘打听,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化着浓妆,烫着大卷发的妇女,说起话来喜欢拿腔作调的,听得人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我忍住背后传来的阵阵麻痒,毕恭毕敬地问她:“大姐,您知道这地址怎么找吗?”
老板娘拿眼睛瞄了瞄我,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在地上,笑着说:“小弟弟,从外地来的?来干啥呀?”
我说:“来找人的,找我哥,他就在这个地址,麻烦您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她瞅了一眼纸条,又吐了一壳瓜子说:“呦,这离得可远了,坐车怎么也得一个点儿的,今天天晚了,怕是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说完上下来回地打量我。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通红,“呃,那我就明天去,麻烦你告诉我怎么去。”
她媚笑了一下,一张像刷了大白的脸皮凑了过来,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然后脸一凉,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着我的脸滑过去,搭在桌边上。
“小弟弟没来过延吉吧,不如在这儿多住两天,大姐我带你玩儿两天,也观观光,又能旅游又能找到你哥,一举两得,你看好不好?”
我挪了远些,按捺住火气:“不行,我找我哥有急事儿,不能耽搁,明天就得走。”
听我拒绝她有些不高兴,“切”了一声,说道:“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好心带你玩玩儿,没想到你倒不领情。。。”说着又凑了过来,她的一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