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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他的身影,永远被暖色调填满。阳光打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映出天使般的光圈。
相守的梦境,像旧电影,像老照片。在夜深人静中回味,温馨到我掉泪。
我深爱他,用最笨的方法。
我眨了眨眼,讲梦境娓娓道来,言语之间,都不由自主地含着甜蜜。
直到我梦见我被人抓起来,殴打,逼供。
那些人在寒冬剥掉我的衣服,把我铐在室外。那些人一直用强光照射你的眼睛,几天几夜不让你睡觉。那些人用电棍敲打我的身体,电得我浑身抽搐,大小便失禁……
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噩梦。
真正的噩梦是我梦见那个男人在我面前,眼泪像喷泉一样地涌出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后,哽咽地对我说:“程骁,如有来生,别再喜欢我。”
我对楚云舒说,我总是梦见他。我梦见我在保护他,可他还是受伤了。
楚云舒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我仰起头,问他,你说他是谁?我为什么总是梦见他?
楚云舒阴鸷地看着我,良久,才低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梦境,千万不要让人知道!”
我皱了皱眉。
“我的好弟弟,你的药,开始失效了。”楚云舒低声说。
夜空宛如沉重的幕布,黑压压地铺满我的舞台。
□,喘息,纠缠,冲击。
床单被翻滚的身体搅动,柔软地滑过我们因为激动泛着粉红色的皮肤。
我的汗水滴在尹妃色的睫毛上。她的腿被我抬到极致,我甚至都能听见她关节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身下是一张激情与痛苦交织在一起的美丽面孔。矜持和优雅都被胯间恶狠狠的冲撞击溃,只留下最原始的疯狂。
我们缠绵良久。最后爆发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所有的不快都找到了宣泄口,山洪暴发般奔泻激荡。灵魂飘然而出,瞬间冲破了我的躯壳。
她尖叫一声,酒红色的指甲在我的背上留下几道抓痕,随机软绵绵地倒在枕头上,死鱼一样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我毫无留恋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披上睡衣,打开窗户,抽烟。
“……你今天怎么了?”喘息了半天,她勉强地撑起上身,仰头问我。
深吸了一口,让烟雾灌满我的肺,呼出的那一刻,仿佛把胸腔中的怨愤都吹散了。“怎么这么问。”
“你不开心。”她像猫一样眯起眼睛,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准得让人惊恐。“什么是做|爱什么是发泄我还是分得清的。”
“你不喜欢这样么。”
“老实说,喜欢。”她顿了片刻,忽然坦然地笑了起来。“平常你总是温柔有余激情不足,我喜欢你今天这种要把我点燃的温度。”
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比自己疯了更加难以接受的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疯掉。
我又开始发疯了。
抱臂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芸芸众生,只觉得刻骨的寒冷。
楚云舒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之前,你患了妄想症的时候,就一直不断地跟人说,你有一个男朋友,你为了他跟家里闹翻了,私奔。其实,世界上并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现在又想起他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让人相信,你已经康复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只要稍稍失策,立刻就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这样的梦……以后不要再做了。哪怕做了,也要当没发生过。”
我在发疯。却连看医生都不能。
我疯的最彻底的是,我居然沉迷在这样的梦境中。
我甚至觉得梦见他,是一种幸福。
我病的不轻。
缠绵的拥吻只是我对自己的自我催眠——你爱的人是尹妃色,也只有尹妃色。
或许疯狂的做|爱并不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可我已无路可走。
那一晚,尹妃色睡得很沉,我神奇地没有梦见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男人。
然而,对于我来说,这才是噩梦的真正开端。
这一次,我梦见的是另一个妖娆干练的少年。
长达一个月的迷梦就这样纷至沓来,我涣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在一个豪华的酒店套房。
他对我勾起嘴角笑了笑:“连我的真实身份都弄到手,看来这份委托是是不接不行了,对吧。”
“我知道您从来不粘手十二世家的事务,可我实在走投无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缓慢地传来。“只有您能救我。价钱……好商量。”
“既然你知道你在为难我,那么一切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少年懒洋洋地笑道,“第一,我和你要伪装成情侣,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否则,让太子发现我私下接活,会活活打死我的。”
“没问题。”
“第二么,我这人有个癖好,不管接什么case,都会全程录像,上传卫星,一旦我死了……这段录像会自动公布出来。”少年眯着眼笑了笑,“本来录像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客户的,不过既然是你,知道也无妨。”
我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他执行了无数隐秘的任务,怕那些急于保密的权贵杀他灭口的自救措施罢了。
“感谢您的信任。”我听见我的声音无比真诚。
“感谢你的无能。”少年嘴角讥诮地勾起,忽而,眼光却忽然变得深沉。“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威吓你。而是提醒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这段录像,为我报仇。”
“这是交换条件吗?”我苦笑,“您未免看得起我。能杀了你的人,我怎么可能斗得过。”
“只是一个可能罢了。”他洋洋得意地说,“我是什么人,哪里就这么容易死了?十二世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我,可我不是还好端端地过了这许多年么。”
“好吧,我同意。”
“那么,我们是打成共识了吧。”少年从我手里抽走委托书,喃喃低语,“第419号委托……靠,这编号真龌龊……”这个纤瘦的少年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黄毛半睡半醒地揉了揉眼,将装置着针孔摄像头的腕表别在手腕上。“今天是20xx年x月x日。委托人,程骁,委托项目,保护其与其配偶免于追杀。”
少年半眯着眼睛看着手上的委托书,微微挑起眉毛,淡淡地补上一句:“根据委托人要求,如果在其生命与其配偶生命同时遇见危险且营救不能同时进行的情况下,以营救其配偶先生为先。”
☆、不存在的恋人5
画面一闪,少年拿着一张雪白的纸,轻轻地丢在办公桌上,抱着手臂浅笑着看对面沉默地坐着的男人。“程先生,恕我直言,如果你真想把戏做全,何不干脆解除你们的……”少年歪着头,谨慎地选择了一个词语,“婚姻关系?!”
“不可能。”男人抬起头,露出坚毅的下巴。
“给我理由。”少年抬起挺翘的臀,轻轻靠在桌沿上。
“这是我的隐私,不需要向你交代。”男人微微皱眉,颇不耐烦地说。
“据我所知,你跟他的感情已经很淡了不是么。”少年狡黠地眨了眨眼,“各自有新欢,却不分手,你们的关系,真是比我相信的还有趣。”
“我对他……”男人微微皱着眉,“我对他,已经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你的委托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少年敲了敲桌子,轻轻地叹息,“能够倾尽家产,甚至牺牲自己的姓名来保护一个人,你居然告诉我,你不爱他。”
男人沉默良久,才缓声道。“不要太爱他,才是保护他的方式。”
“果然,你外面养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障眼法。”少年满意地点头。“很聪明。你包养的那几个小明星,已经人间蒸发了好几个,可是家里头那个还好端端地活着。你弟弟也真是笨,这样都能被你骗过去。不过,你还有个破绽,如果你弟弟不是脑残的太厉害,早晚会发现你真正的软肋。”
“什么?”
“要骗人,先骗过自己。”少年俯□,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只有你自己都已经相信了你不爱他,别人才会信。”
男人会意,恍惚了片刻,眼神慢慢变得绝情。他冷笑着,慢条斯理地说,“一个糟糠之妻而已。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我这里已经失宠了,不是么。”
“嗯,不止是失宠,还是失宠了好几年的。”少年会心一笑,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他低声笑了起来,“程先生,这个局,你到底布了几年?”
转而,尖锐的疼痛在手臂上炸开。
男人低头,看见鲜血喷泉一样涌出。周遭早已不是办公室,而是狂飙在盘山路上的跑车。
狂风吹得他睁不开眼,他听见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算你聪明,知道受伤了给我打电话,而不是找120。他们能在你车上动手,自然也在医院安排好了后续。就算你不死,送去了也难逃一劫啊。”马达声轰鸣,少年狠狠地踩着油门,白了坐在副驾驶上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的男人一眼,“动手脚都动到你的刹车上了。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你。终于要撕破脸了么。”
男人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淡淡地说:“他那么一个身份,我不死,他怎么能安心。”
“他那么一个身份,你又何必让他放肆。”少年叼着烟在盘山公路上漂移。“你真想反击,他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别的不说,楚家,不是一直都盼着你回归呢么。据说自从你继承权丧失之后,楚家在十二家族里地位一落千丈。他们大概巴不得你赶快回去灭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崽子吧。嗯……这样说来,小家伙狗急跳墙的原因也就是……楚家又给他难堪了?!”
车祸后的男人显得非常疲惫,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倔强。“随他去。我既然已经决定了出来,就不可能再回去。”
少年凤眼一挑,似笑非笑。“你还真是……深情。”
男人眯着眼冷冷道:“你废话太多了。”
“好吧好吧,顾客是上帝。”少年猛转方向盘,堪堪避过一辆逆行的车,开心地笑起来:“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就跟我出国养伤去吧。说真的你也真应该避避风头,等我收拾收拾程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对外就说……你跟你的小情人去夏威夷度假好了。”
男人沉默良久,忽然说,“新年快到了。”
少年满不在乎地丢下一句“正好把你的年假休掉。”狂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像一捧坚韧的杂草,他开了能有五分钟,才恍然大悟男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为了什么,“你不会是不舍得您家那口子一个人过年吧?”
然而在他回头的瞬间,男人已经面色苍白地闭上眼,隔绝了所有情感,好像他真的漫不经心一样说,“怎么可能。一个老男人罢了。”
唯有睫毛,兀自颤动。
阳光射入眼帘的那一刻,脑浆混沌一片,针扎似的疼。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什么是虚妄?什么又是真实?
我抬起左臂,看见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疤痕。梦境里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不过就是一场幻觉。
☆、不存在的恋人6
chapter6
噩梦从来没有放过我。
在梦里,我不断梦见我自己……可是我却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具躯壳行尸走肉般做下一件又一件残忍的事情。
我不断地梦见梦里的我,为了保护那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渐渐濒临疯狂。
而他看向我的目光,也从愤怒,不甘,渐渐变为冷漠。直至最后,他好似被消耗尽了最后一点点感情了一般,开始逢场作戏,夜夜笙歌。
就连我这个看客,似乎都能感受到梦里的我那种濒临心碎的不甘——我在费劲心机地保护你!可是你却在做什么!红杏出墙么!
心灰意懒。
也许是赌气,也许是报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梦里的我,那个看似冷漠实则幼稚的男人,开始了真的放纵。男人都是欲望的奴隶,尝到了堕落的甜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