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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歌的台湾女人说的是;她同居的女友同时有两个情人;有一天同时来了;就抽签决定谁先约会。没抽到的那个男人;气得在现场给她写起了情诗。她说那运气不好的小子文学才华还真不错。可以介绍给我老鱼认识做兄弟。
老狼的留学生女朋友;说她的一个挪威来的男同学约会她;吃饭时候付帐的是AA制;然后;趴上她耳边说;等会去旅馆也AA好吗?她的回答是FUCKYOU。没想到;那挪威小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正是他的今夜的愿望;被中国美女FUCK。
W说的是;有一次在一个英语诗歌朗诵会上认识了一个白人男诗人;他非要缠着她跟她去上床;还说;在床上;他不会做什么的;他只喜欢亲女人的脚。因为他觉得全世界最美丽的诗歌就是女人的臭脚。
然后;W用了一个日语单词一个法语单词;解释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BT。
我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移民人生除W外;没任何艳遇。我说;有一次;我躺在浴缸里;W用一把日本毛刷给我刷全身。我问她为何必如此温柔;她的回答是;对待情人要全心全意地像宰杀大鱼碧古前的厨师;对待爱情就要把爱情中的肮脏部分全部洗掉。我说;那时候;我就像一条等死的鱼;结果;两个小时后;W在床上则成了一条搁浅欲死的鱼了。我胜在床上;败在心灵。
那夜;等我最后跨上W的大奔而去的时候;凯歌说再见的时候;酸酸地加了一句;老鱼;你这新移民其实在多伦多也挺成功。他把我看成了在多伦多榜女大款的中年老白脸了。我知道;只要你的车比凯歌的好;他的心情就会暗淡不少。他是一个自大狂加嫉妒狂。虽然他也开奔驰;我听老狼说那是二手的;花三万刀买来的;和老狼的一样。都是二手货。
在车上;W说;本来她不想来;就是来也不想说话的;不过她实在不想打击我老鱼的虚荣心。我然后低头吻了她十几分肿;心里说;但愿我和W的一切永远如同初逢初吻时候那么美好。
管他大情还是小情;是真情人就好。管他珠海还是多伦多;存在着就是响当当的人物;就是这世界里最残酷的诗意。如同这长吻;漫长和细腻着的人生路线和人生姿态。
多伦多这时候的夜色;越来越深了;比我和W接吻的十几分钟里的那种渴望和压抑更风卷云翻。
W那夜再没怎么说话;她沉默的时候特别温柔和投入;好像全世界的舞台就只剩下了那些倍受蹂躏;惊慌摇晃的风声。那些风也足够坚强;移民的一切都需要和坚强有关。
而我到成了那夜晚里的旁观者。
9
W居然这么诱惑过我;说就别打工了;和她一起用余生探索多伦多加拿大及北美的美丽大自然吧;人生无短;要真的学会及时行乐。这里的自然环境人文艺术那么美好。不然不白移民了?我总觉得她其实不同于一般的加拿大华人移民;她在这里没吃过一天苦;她认为的移民生活就是体会和享受人生和美丽的大自然。她还一直相信完美爱情的存在。这多少有点一叶障目以及幼稚。
我还去陪她打过两次高尔夫球。做她的球童。因为不懂把车推上了果岭还被她说了几句土。
她击球的英姿挺优美;绝对有美国黑人伍老虎的三分风范了;但球的落点我却不敢恭维。因为我总是要帮她埋头去草从或者水沟以及灌木里找球;她这高尔夫球打得像去打山鸡野兔;满山乱窜的。
我的思路开始混乱;于是幽幽地对打高尔夫兴趣十足的W说了句;再大的房子;不也是睡一张床。再好的车;你也不过是这车的司机。再优美的高尔夫球场;你的技术不好;还是一样的没感觉;装酷而已
有一段时间陪她去一个俱乐部打网球;那俱乐部部边上全是密市一些上百万刀的豪宅;虽然我认为那些房子就是花园大一些;其实比国内老龙盖的那些豪宅也强不到那里去。老龙最近盖的别墅据说都是请加拿大设计师;都是加拿大风格。W的房子还算不上豪宅;但她说她妈妈在北京是住几千万人民币的所谓豪宅。这让我想起了艾月住的别墅。在国内;那是富人的窝。自从我和W说了几次奔驰SL500跑车酷;W在电话里和她妈妈提;据说她妈妈也订了一辆;说让秘书当司机。这老太太坐跑车;穿越下天安门广场;花白的头发印风招展;不知是一种怎样的后现代味道。
有天晚上;我在网上和石头讨论多伦多的房子;我说其实我也想在多伦多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石头说;那你和W结婚不就有了。
我说;就是移民了这么孤独;也不能改变我对婚姻的看法。我天生惧怕婚姻;觉得会让我走投无路的。
石头说;婚姻怎么了?婚姻不就是人类生活的一个重要的天然的归宿?如果把婚姻以外的生活比做白天;那婚姻就是你老鱼所热爱的黑夜。
黑夜;不全是黑暗呀。
10
和W在一起;让我知道;人类最大的快乐;其实就是完美的做爱。没有任何快乐可以超过这一种。
以前以为人是活在精神中或者感觉中的;移民后;觉得人还是被迫要活在现实里的;要摆脱现实的痛苦;不能去吸毒;就只能自己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快乐了。我开始甚至后悔以前没有和大美女艾月五次上床真实地做过爱。真实;对于虚拟是一种活生生的对比和炫耀。
那段时间;老狼又抛弃了他的留学生女友;理由是他们在一起;别人老说他是她爸爸。让他感觉不好。他说他移民多伦多后;让他学会了从容地被抛弃或者抛弃。他开始迷恋一夜情。他在魁北克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一夜情;以后;他接连去了四次;他说;开着他的奔驰越野车;去远方约会的感觉真不错。一路上;他会想起中国电影周渔的火车;觉得自己的奔驰车就是那默默飞奔的森林小火车。
另一个假装骄傲其实内心挺自卑的男人凯歌;则因为老婆从国内来了;则和台湾女友和法律老婆三人闹得不可开交;像下三国军棋一样弄得硝烟弥漫。
台湾女友生气后的直接结果;就是拿了凯歌的信用卡直奔大瀑布的赌场。有一次;她实在取不出钱赌;就找了以前认识的一个大陆赌客睡了一觉;拿了五百块卖身钱继续战斗直到又一次弹尽粮绝。偏巧;那个赌客又认识凯歌;偷偷和人说凯歌的女朋友和他有了一夜情;又被传到了凯歌老婆的耳朵里再传到了凯歌耳朵里。
弄得成功移民凯歌也开始郁闷得怀疑起人生来。他还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的人生其实是表面文章。
在电话里;他对我说;老鱼;其实我的光荣都是面子上的;骨子里我比你失败。因为我的感情是失败的感情。我的女人也是失败的女人。
那段时间;他的K歌房也因为非法收留女留学生陪酒被人举报;要去上庭。对他来说;他的移民生活忽然又遇见了一道大坎。
他摆脱痛苦的方法;和他的台湾女朋友一样;也是只奔大瀑布赌场。狂乱的赌徒的下场;总是可以预料的。
11
我总是问W;怎么样的移民生活会不寂寞。怎么样的爱情生活会不寂寞。那段时间;她开始带我在多伦多到处乱转。
W说;多伦多这里都上百个国家的移民;多少种餐馆;我们就从吃开始摆脱寂寞吧。不过怎么吃;我还是觉得是我们中国菜可口;每道菜都能让你怀乡。
她还带我去钓鱼和野营。钓鱼的时候;我总想着刚认识W时候的那个小镇;咖啡馆和夜食的碧古。我和W有一次钓到了另一种北美名鱼派克;又名北美狼鱼。我是这么钓到这种凶猛无比的鱼的;我钓了一条小太阳鱼;正准备把鱼甩掉;那条狼鱼就扑了上来;死死咬住了太阳鱼;被我一把一起拉上了岸。这种鱼据称是北美最好斗的鱼;牙齿尖利;身材细长;游动时候快速迅猛。解钩的时候还一定要小心它的牙齿;因为被咬住有可能把你手指咬断。
W说;老鱼;你的爱情要是也能和这北美狼鱼这么凶猛;她就带我去环游世界。我说;我是温柔的鱼;看见过移民生活的艰难;只能去尿血打工;不配和她去环游这个世俗的世界。
去夜营的时候;我得一边和梦想搏斗;一边和无数小虫搏斗;只是看见了帐篷外的夜色觉得很亲切。觉得加拿大的大自然中的夜色;其实对于我们移民;是孤独的;也是亲切的。
其他移民们;你们和我一样仔细研究过多伦多各中时刻的夜空吗?我有时候觉得那些夜空完全宁静的时候就是熟睡的女人的身体;经历了绝对完美的睡眠后;在梦里环游加拿大或者这个残酷的世界。
你靠近了;就可以听见残酷的声音;那种呼吸声。
你硬了;就想把那夜空从窗外扯进自己的床上。
做爱;是一种最无聊的争夺。对夜色;也是对自我。也是最自己心目中的城市多伦多。所以网上;有一次;我对石头兄弟说;多伦多;我狂妄起来让我觉得这城市像是我的床上别致的女人。石头则叹息了;你真的太狂了;想把多伦多都干了。
网上;很多人都觉得闻香识女人是一个很轻狂的中年农民文学男国移;有时候还略显刻薄。其实;就石头了解;我是一个多么简单和随意的男人。我又软弱又坚强;可以类比成做爱时工具的软硬。
12
我和石头的友谊真的是从网络开始的。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一个男人;还有可能是一个同性恋。有一次;我给一个约克大学的长腿美女发私信;因为她不相信我和W的故事。不知为什么;发给了石头;就这么开始熟悉起来了;而石头则更加开始注意和跟踪网上的我。
石头在网上也给我传过照片;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她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女人骑在骆驼上;朝金字塔走去。人的样子不怎么清楚;反正披着长发。很丰满也很娇情。后来我知道;那女人是石头的姐姐。她们是同一个父亲;不同的母亲。
聊天久了;我知道石头还在多伦多大学读书;平时有空的时候在一个工厂打兼职工;她总是喊她很穷;我则拿出投资移民的派头;说要请她吃饭旅游。享受一下不小气的中国男移民的消费观。
不过石头总说;她是一块真的石头;慢得无法让人理解。她说;再说;你不是有W吗?我说;我不过是W的大情人而已。
有一天;我和W吵架了;因为我说要和她同居。她说;她不喜欢同居这两个字;和我不喜欢结婚那两个字一样。然后牵扯到大情人和小情人;我逼她作选择;她说不选。其实;那时候;她为了我已经和小情人分手;只是还没有告诉我。最后;我被她从车里赶出来;她说你一个人回家吧。
那天我正好没带钱包。夜色很黑;我决定走路回去。我走了大概八个小时;走到黎明时分的时候累了;就躺在路边的椅子上睡了一会。不走不知道;这多伦多有多大;有多远;好像是无穷无尽的生活。
那时候的多伦多;偶尔有早上给全城各个报箱送报纸的车经过。偶尔还会有警车。我开始觉得自己自己被多伦多这个城市抛弃了;很有些伤心;想给W打电话;一摸口袋却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那时刻;我觉得人生本质就是;绝望。
有两个小时我觉得生活和多伦多突然远离了我;这不同于一般性的抛弃;就像我突然抛弃中国和珠海那样。但我很快就缓了过来;觉得自己还是无比地爱着W。
直到中午;我才回到自己家;我打开电脑;;只有石头兄弟在线。
我对她说;我回家了。
她回答;很好。
我说;我走过了多伦多;发现多伦多是只无边无际的烂苹果。我很累;觉得自己烂在苹果里面了;很甜也很腐蚀。
她回答;很好。
我说;你是不是睡着了?
她回答;半睡着。
我说;那我是半活着。
她又说;很好。
忽然间;我感觉着块石头有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感觉。这有点类似眉丽。她总也是会突然出现在我的信箱里。于是;同时;我又给眉丽去信;说;我在多伦多的夜色里走得很累。我想请她为我解释下人生。她没回音。她给我回信总是会迟到半个月一个月的。
我又想起我那一直没见面的多年网恋:夜色温柔;她的真名叫尹小小。样子美丽性感;性格和W一样追求完美。和W最大的区别是她非常悲观;后者非常乐观。我把给眉丽的信复制了一份给她;她很快回音了。
如今;她在北大读博士;说;她在北京的夜色里走得也很累很累。她的婚姻变成了兄妹情;疲劳得让她特别郁闷。她这话让我非常奇怪她的丈夫;怎么能把那么性感美丽的老婆当成妹妹看?可能国内男人生存压力大;或者身边红颜知己太好找了。总之;他们是不怎么珍惜婚姻的。总是以一句疲劳了来代表厌倦或者失去激情。
当然;夜色温柔说;她特别孤独的时候;依然会想起我;那个在夜色游动的南京和珠海般的老鱼。她说她已经撕了好几封给我的情书。因为多伦多离北京实在太远了。因为她不喜欢我活在多伦多的感觉。
她说得我更加害怕婚姻起来。我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