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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进行式by呻吟(现代 破镜重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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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才没有,我只是想到快圣诞节了,又一个人过很讨厌。」我叹了口气,「才不像你,就算没了益晨还有益晴。」
  
  我的头被狠狠的敲了一下,任久一脸就像是刚刚打我的是外星人不是他的手一样,「快问,我很忙,我还要睡觉。」
  
  「啧。」我按下了录音键,这次的访问因为主持人临时有事情不在,所以由我来帮忙录制,「那麽请问一下,任大编辑对於圣诞节的看法是?」
  
  「无聊。」任久晃了晃手中的杂志,「收音机前面的女人听著,圣诞节不是你们用来当成情人节的日子,这世界才没有每天都情人节,你有看过有人每天都吃巧克力不会腻的吗?」
  
  「但这个节日对很多情侣而言都非常重要不是吗?」
  
  「重要是重要,但男人在这一天不外乎就是要把你拐上床,如果你真如他的意,那你过的就不是圣诞节,而是交配节了。」任久喝了口咖啡,「不过,当然啦,如果你跟你男朋友都是那种做爱机器,一天不做爱就像是全身长满了虫一样,那我就不反对。」
  
  「那请问你是怎样和情人过圣诞节的呢?」
  
  「我啊,忘了。」
  
  任久轻描淡写的回避著问题,天知道他会忘了,他怎麽可能会忘了!益晨那家伙,只要是节日,都看重得像是自己的命一样,怎麽可能让任久随便过,但在录音中我又不方便多说什麽。
  
  他做了个结论,「总之,圣诞节要过得开心,但不要总是顺了你男人的意。」
  
  我按掉了录音,马上笑了出来,任久一脸不耐烦的看著我,我好不容易才忍住自己的笑意,「你这人,真的太好笑了!」
  
  任久白了我一眼,「白痴。」
  
  突然,录音室的门开了,我本来以为是前辈忙完事情回来,但却看到了益晨毫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我回头瞥了任久,他那表情活像是偷吃被抓到的猫,正努力在假装自己刚刚没有做什麽不该做的。
  
  益晨缓缓的走了过来,不是我要说,他还真有当军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都像是站在指挥线指挥别人去死的将军,充满了莫名的霸气,「你刚刚说了什麽?」
  
  任久心虚的转过头,「没、没什麽。」
  
  「那走了。」
  
  益晨没有多说什麽,转过身後便走出了大门,任久见状只好收拾收拾,向我挥了挥手致意後,便急忙跟著他离开了。
  
  我看著任久追出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如果今天是昕胤站在我面前,这样潇洒的转身离去,我想,我大概也会这样追著出去吧。
  
  喝了一口咖啡,即使是在录音间,冰冷的空气也一直窜入,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条细缝穿进来的。
  
  我剪辑著要播放的片段,算著前辈回来的时间,心不在焉的东弄弄西弄弄。
  
  好啦,我承认,我对圣诞节就是抱持著类似去死去死团的冲动,这一点儿也不像是人在过的节日啊,没人陪就算了,身边还是一大堆常常出问题的机器。
  
  更何况,想到前辈的事情是为了陪女朋友出门逛街,我心中的不满就更加扩大了,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是什麽,能吃吗?
  
  工作比较重要吧!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这样悲凉的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圣诞节、跨年、情人节,唯一比较热闹的大概是清明节,这样子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可怜了?
  
  可是我就是,忘不掉,忘不掉那在梦中一直出现,美丽深邃的,蔚蓝大海。
  
  上帝爸爸说,他关了你的窗户,一定会记得帮你开门。我常常觉得这句话根本是话唬烂,因为如果我没有记错,他把我的窗户关了之後还把钥匙给吞了,根本没有什麽门啊地道啊连狗洞都没有。
  
  可是这句话套在昕胤,几乎是百分之百吻合,虽然在身体上,昕胤有小小的缺陷,更不用提他那我到现在依旧不明白的,不用双眼看看这世界的坚持,但上帝爸爸给了他,非常优雅的一扇门。
  
  那是纯净。
  
  就像是世俗的一切都沾染不到他的身上一样,他的一切,就如同洁净无够的水,太透明了,透明到你看进了他那双湛蓝的双眼,一瞬间,你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心一样。
  
  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是光赋予的,而在海洋中孵化成形,对我而言,昕胤的双眼就像是最初的大海,那儿没有纷纷扰扰,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是平淡的,平淡的,温柔的包覆住你最脆弱的心。
  
  只看了那麽几秒,我却像是耽溺在其中数百年一样的久,也不知道是为什麽。
  
  或许,冥冥之中,上帝自有安排吧。
  
  虽然我没有信仰,但和昕胤相处的那些日子,也稍微的体会到了他所谓的「一生」和「佛祖」的意思,既然昕胤那时候说,自己和他是有缘的,那麽,就当作是冥冥之中,真的有所安排吧。
  
  「先生,先生,可是你又知道多少,属於你的过往?」
  
  第一天昕胤和我说的话,我到了现在依旧不明白其中的涵义,究竟他是知道了我的什麽过往,还是单纯的一句疑问呢?
  
  好多好多关於昕胤的疑问,悬在半空中,像是在钓鱼一样,而我的回忆便是最容易上钩的笨蛋,明明知道咬住了鱼钩就是死亡,却依旧傻傻的,傻傻的跃出水面。
  
  我不相信一见锺情,更不相信什麽历久弥新,但当我想到了昕胤那双眼时,我全部的不相信,最後都只能坦然相信了。
  
   
  
    ×     ×     ×
  
   
  
  过了下午,前辈终於回来了,带著一大堆的甜点和莫名其妙的春风得意,终於我有些忍受不了,找个藉口先离开,以免到时候自己真的崩溃。
  
  对於这样习惯逃避的自己,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走在大街上,明明才下午,却已经冷得不像话了,我不懂最近的上帝爸爸是不是心情也和我一样不太好,不然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可能是又偷腥被上帝妈妈抓到吧。
  
  感受著冷风吹袭著我的脸,那些微冰冷的感觉,和西藏的气息极为不同,太湿了,究竟是因为台湾处於海岛,还是台湾的神明都太多愁善感了呢?总感觉天气之间充斥著眼泪,也不知道是谁哭出来的泪滴。
  
  伸出手,想要拉紧围巾,希望自己不要因为这一点冷风而感冒,然而这个动作却悬在半空中,我想到了那一天,昕胤替我调整围巾时,平静的脸。
  
  而思绪从一个点,就这麽,拉成了一个面。
  
   
  
  和昕胤认识的第一天晚上,我和他睡了。
  
  如果你现在的脑袋想到的是我们如何翻云覆雨有了今朝彷佛没有明日,那麽就证明你的脑袋太成人了,贴上标签大概可以贴到十九禁。
  
  我躺在他一旁,战战兢兢的睡了。
  
  原本我以为我们会去睡饭店啊之类的,但教授却狠狠敲了我的头,说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度蜜月,於是把我的行程全都扔给了昕胤,这下可好,我当天晚上才知道,昕胤是睡在树下的。
  
  打坐。
  
  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去压抑自己脸上怪异的表情,要不是我长期训练自己再怎样都必须笑脸迎人,我可能会真的当场爆炸。
  
  打坐?这种天气?这种冷硬的土地?
  
  我有些迟疑的询问他,是不是真的睡在这种地方,他说先生,有什麽不对的吗?
  
  没有,当然没有,你说的都对,昕胤。
  
  当然,昕胤并没有误以为我是长期吃苦的人,他说光是第一次「看」见我,就知道我是很贵的人了,他中文可能不太好,但是那句话说起来实在也没有不对──不好意思我想远了,我是蛮娇生惯养的没错。
  
  所以他替我准备了睡的帐篷,也替我准备了非常多的棉被,甚至还问我要不要烧火,我婉拒了,从自己行李中抽出了小暖炉,他有些惊讶的摸了摸冰凉的金属仪器,说了这真是太神奇了。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很神奇。
  
  我就这样子,在他身边架起帐篷,铺好棉被,躺了进去,中途还跑出来好几次要他近来一起睡,但他总是笑笑的摇了摇头,继续陷入自己的冥想之中。
  
  在我半睡半醒之际,我听见了昕胤清脆却平静的声音,他说,先生啊,你又知道了多少,自己的过往呢?
  
  然後我终於摆脱了战战兢兢,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彷佛还闻到了他身上,莫名的花香。
  
   
  
  隔天,我很早就醒了,可能是因为睡得不太习惯的关系,而当我走出了帐篷时,昕胤已经坐在一旁,头抬得高高的,看著天空。
  
  「昕胤,」我走到他的身边,跟著坐了下来,「你究竟是,怎麽样看到的呢?」
  
  「你说这个啊……」昕胤平静的脸上,总挂著淡淡的笑意,「说起来,是用感受的吧,风告诉了我它们接触到的所有人事物,花也告诉我它们历经了多长的旅行,才来到这里,又或者是树……其实先生,从你存在於这个世界的瞬间,就应该能感觉到这些的。」
  
  我听著他那比起我们第一天认识,还要流利的中文,又更加疑惑了,「那,你的中文又是怎麽学的呢?」
  
  我以为他要说,也是一样,自然告诉他的,这样我就可以把他归类到风中奇缘那一类的人,然後证实自己短暂的爱恋必然告吹,但他却说,他听的。
  
  原来早在好几年前,教授就已经来过这里,并且待上了很长一段的时间,那一阵子,每天昕胤都跟在他身边,听著他说一些完全不理解的语言。
  
  「可是,中文非常的,困难呢。」想著自己大学总是被狠狠当掉的中文相关课程,我就有些自惭形秽,「我是台湾人,却怎样也学不好呢。」
  
  「其实,先生,你的情绪,怎麽一直这麽像是海浪呢?」昕胤突然开了另一个话题,似乎没有打算继续和我讨论中文的奥妙,「一下子悲伤,突然又快乐了起来,先生,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麽昕胤能知道我的情绪,这可是我自己极力隐藏的地方,虽然因为父母双亡而爆发了,但在这之前我可是一直都隐藏得很好。
  
  不过,问了大概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吧,没关系,昕胤的美好,就是那麽美好,这一点点小瑕疵,也就不需要追问了,「我也不清楚啊,所以教授才要我来学习死的课题吧。」
  
  「那教授可能真的很喜欢你呢。」昕胤淡淡的笑了,「他来的那几年,一个人也没有带来,连封信啊,甚至是怀念的心情都没有。」
  
  「那麽,你要怎麽告诉我呢?」
  
  我轻松的问道,其实就算他不告诉我任何东西,我现在也已经满足了,那些悲伤还是痛苦,都暂时先放在脑後吧,不要来干扰我跟昕胤!
  
  「先生,我是没办法告诉你的。」昕胤的手又抚摸上我的脸庞,这一次我已经习惯他忽然的触摸而不会感到怪异,他的手掌细致如婴孩,虽然少了最後一根指头,「我只能陪你,过完这一个礼拜而已。」
  
  我轻轻的摇摇头,笑了。「没关系。」
  
  其实真的无所谓了,因为遇到了你,让我的人生有了新的意义,我原本以为我会将这句话说出来,但我只是深深的,望著眼前的男孩。
  
  太可惜了啊,我第一次的爱恋只有七天,只有七天。
  
  我苦涩的笑了,躺上草地,轻轻的,闭上眼睛。
  
   
  
  後来的两天,我就跟著昕胤到处走著,在西藏,原本我以为会遇到很多喇嘛还是什麽的,但跟在昕胤身边,那些人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不是躲开就是连假装没有看到,於是我一个喇嘛都没有遇到。
  
  西藏的空气很乾燥,却很冷寒,我真的不懂为什麽昕胤能够穿著那样单薄的衣服,还充满了活力四处逛游。我戴了厚厚的围巾,穿了活像是要去北极过节的衣服,都仍然觉得寒冷。
  
  但是单单看著昕胤快乐逍遥的背影,我心中某个位置就暖暖的,像是被什麽给照亮了一样得舒服。
  
  「先生,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曾经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弃。」昕胤平静的叙说著他的过往,「虽然,上苍和我说,那是我的天命,我也承接了我的天命,但我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没有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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