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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进行式by呻吟(现代 破镜重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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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谁又想得到,我们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任久,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吗?」益晨穿著我前些日子编写杂志时偶然提到的国外西装,我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弄到的,但不可否认我因为这一点点的小温柔而感动到不可自拔,眼眶都红了。
  
  只能说身高优越的男人,穿什麽都大方,我不禁面红,想到这麽英挺帅气的男人现在正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我整颗心就噗通噗通的跳著。
  
  我看过一些爱情电影,印象中曾经有演过那种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结果女主角开始想起从前他们怎麽样相处,酸甜苦辣还附带泡菜锅之类的情景,我一直觉得这要不是女主角想像力太好就是电影太美化,谁会在这种时候还去回想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啊?
  
  结果只能说,事情轮到自己身上,都会变调,原本设想好的一切剧情到了自己身上都会超展开,就像是我曾经很讨厌益晨,在刚认识他的时候,我忘记我是何时认识他的,大概是国小、还国中吧?
  
  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了,那个时候还在心中暗自发誓,绝对不要喜欢上像是益晨这种冷漠严肃的男人,谁知道後来他一把我就上手。
  
  至於讨厌他的原因,印象中好像是因为有一次要交作业,他跟班上说中午十二点一打钟就不能再交了,我只不过晚了一个钟声,他就头也不回的把作业本抱去导师办公室了。
  
  那时候受到的屈辱,只能说,年轻嘛!
  
  「我、我……」我结巴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面红耳赤的点著头,将益晨扶起,最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表达我的真心。
  
  还记得当时,益晨微不可见的脸红了,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有这种表情,开心的在大街上抱住了他,根本完全忘记了什麽是矜持什麽是异性恋霸权。
  
  但既然刚刚他都在路边就和我求婚了,想这麽多,似乎是没什麽必要。
  
  现在梦到这些画面,我才发现当时的我有多麽天真,原来,我那时候竟以为,一个吻,就能吐露出自己的真心。
  
  「任久、任久、任久?」
  
  忽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画面一转,那一个好遥远以前,我平常连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就这麽被远远拉离了,我往那处跑,想要抓紧最後一丝残像,却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是益晴,国小的益晴。
  
   
  
  时间回到了高中,我还没有和益晨交往,依旧是处在当初小小年纪作业本被抛弃的淡淡厌恶之中,虽然我和益家从年纪很轻的时候就很有渊源,但这渊源一直在我和益晨交往之前,都是围绕在我和益晨的不对盘上头。
  
  当时的我,还蛮喜欢这个小弟弟的,国小,很黏我,总是对他哥哥露出一副不悦的表情,但常常在自以为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盯著益晨看,学习他走路的姿势或说话的态度。
  
  因为我没有兄弟,只有爸爸跟妈妈还有姊姊,虽然听说我爸爸在外面有私生子还带回家认祖归宗了什麽鬼的,但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从我高中开始,父母就搬出家中後,很少和他们联络了。
  
  偶尔的寒暄当然还是必要,毕竟他们可是经济支柱,少了他们饿死街头对我而言其实也不是什麽太难的事。
  
  远在对岸的他们,也无法对我的行为做出太多意见,我和我爸在外头生的小孩讲过电话,那是一个声音无比斯文的男人,我抱著好玩的心情去接那通电话,结果发现我和他真的打从骨子里都不对盘。
  
  画面另一头的我,牵著那个和自己已经差不多高的身子,我想,那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他们家的基因有多优良,还误以为益晴不过是单纯发育太早,「怎麽了吗?」
  
  「没什麽,只不过看你在发呆,想说是不是我哥又欺负你了。」嘟起了嘴,可爱的脸上,已经有了些成熟的迹象,「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小家伙,不要总想著揍人。」
  
  眼前的我露出了开朗的笑容,我恍惚了几秒,我几乎忘了我和益晴的这些过往,然而记忆就像是清澈的池子一样,当你投入了一颗石子,便会被搅动污浊。
  
  「可是,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好像要把你吃掉一样!」
  
  益晴的眼神忿忿不平,在我现在看来,却觉得我当初就应该要制止他这一种情绪了,然而当年的我自然是没有多做他想,只是把他这些话和眼神当成是叛逆期而已。
  
  大多数的动乱都有其迹象可言,这一阵子发生的这麽多事情,似乎都有其滴水之处,只是我丝毫未觉而已。
  
  眼前的我揉了揉益晴的头发,宠溺似的笑著,说一些话语,但我都听不太清楚,就算再怎麽靠近,都还是和他们有一定的距离。
  
  我努力的想要听清楚当时的我们究竟说了些什麽,但都徒劳无功,最後在我放弃挣扎了的刹那,我听到了益晴清脆的声音传来:「那,任久哥,答应我一件事情喔!」
  
  「喔?」
  
  「如果以後我要你当我的新娘,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看到眼前的我笑著拍了拍益晴的背,开玩笑似的顺著他的话答应了,现在想来,我当初如果没有答应,现在还会不会演变成这种情形?
  
  如果我当初没有和益家两兄弟走这麽近,会不会情况有所不同,而如今我不会这样难受?或许我当初应该要答应父母前去对岸的提议,这样一来,大概我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这麽难受。
  
  有太多太多的或许可能应该大概如果,一时之间我几乎无法招架,蹲了下来,画面一转,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益伯父。
  
  我的心一震,几乎无法招架的晕眩了起来,如果在梦中的我是能够晕眩的话。
  
   
  
  益伯父严肃的脸上,有著一丝和蔼的气息,现在想来我大概是一直把那一丝一毫都拿放大镜来审视,否则我怎麽会觉得益伯父比谁都还要和蔼,而一次又一次对益晨纳微不可见的温柔感到窒息般的幸福。
  
  不过,益伯父真的,和蔼非常。
  
  想像一个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霜的将军,如今能坐在椅子上,对著我这种软到像是没骨头的男人微笑,还很有兴趣的要我和他说说话聊聊天,这不是和蔼是什麽呢?
  
  益伯父并不常穿上军装,只有在特定人物来拜访他的时候才会著上,如果刚好那天我拜访益家,他便会要我帮他著装,其实我根本不会穿那些衣服,但学著学著也慢慢懂了如何迅速的替他穿上。
  
  益伯父年纪并不算太大,因为早婚的关系,我高中快毕业的时候他也才六十岁左右,身体依然硬朗,肌肉线条也依旧强壮,我当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起了一丝丝悖德的兴奋感。
  
  对穿军装的男人,我一直都有强烈的憧憬,再加上那军人的气息,对我而言简直是泯灭我良知的最强武器,我想,如果有天益伯父真的把我扑倒,我大概也不太会反抗吧。
  
  但那都只是想想而已。
  
  「任久啊,你和益晨,认识多久了?」益伯父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和益晨很像,只不过多了沧桑的气质,「怎麽你和他还是常常剑拔弩张呢?」
  
  「没、没有。」当年的我结结巴巴的回应,换作是现在的我,大概会结巴的更厉害,威严军气的男人对我根本就像是核子武器一样,一年只会比一年进步精准,「我和他、很、很好。」
  
  「那就好。」
  
  益伯父也没有多为难我,随口就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讲起他从前在第一线的经验,我也慢慢忘记了紧张,听著那我无缘亲临的年代发生的故事。
  
  随著益伯父低沉磁性的嗓音,我的世界逐渐变黑,我又听到了周遭的声音,但我还是无法张开双眼,疲累的感觉压著全身,动也不能动。
  
  突然,一个我想也没有想过声音窜入,我听到了益晨低泣的声音,感觉到了手指上被泪水滴到的温热感,我想要开口,却依旧疲累的难以动身。
  
  黑暗一转,再次充满色彩,我看见了一个典礼,那是我前几天梦到的梦,益晨穿著军服,跪在我面前,亲吻我的手,而後缓缓站起,搂住了我的腰,带著我跳舞。
  
  一阵温热,盈住了我的眼眶。
  
  我看到了我一直踩到他的脚,然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的提醒著我不要跌倒,在每一次我重心不稳的时候,硬是把我拉回,甚至宁愿我踩著他的脚,也不愿放开我的手,一直跳著温柔平静的舞。
  
  我看到益晨在中场的舞结束时,亲吻了我的唇,专注的看著我,像是我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一样。我也看到益晴在我眼前露出不甘心和难过的表情,当时的我天真的以为他只是被这气氛感染了,却没有想到如今会是因为那种原因,他才难过,他才不甘心。
  
  画面再转,我已经分不出来我的梦到了哪里,因为画面几乎是揉著一大堆我的过往,我只知道最主要的那个画面,是那一晚的事情。
  
  那天因为益晴忽然心情不好,我临时跑去找他,却被他拖去喝酒,为了不让他喝太多,我有一杯没一杯的抢掉了他手中的酒。
  
  我听著他喝醉了的呢喃低语,他说他爱的人怎样都不爱他,可是他就是怎麽样也不想放弃,就算要当个小人他也不想放弃。
  
  他说他爱了那个人好几年了,却怎麽样也比不过那个人爱的人,他说他努力了好多年想要让自己赢过那个男人,但却只是邯郸学步,他说他真的不想放弃,但是他们都结婚了,就算不是正式的婚姻,也结婚了。
  
  我看见了那个总是开朗微笑的益晴哭了,为了一个我根本不知道是谁的人哭了,现在想起来,当时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说给我听的吗?
  
  那时候大概是我路见不平拔葱相助的欧巴桑个性又发作了,我抢过益晴手中的酒,豪气的和他说今天不醉不归,那个人不懂得珍惜你没关系,我们今天就喝到吐,喝到把那个人都忘了为止。
  
  现在想来不禁觉得有些可笑,益晴究竟是以什麽样的心情,看著我当时豪气万千的话语,他究竟是以多大的努力,压抑每一次我和他太过亲密时,他的激动?
  
  我现在才明白,当你根本就不觉得一件事情和你有关的时候,即使你做了再精辟的分析,分析到你的指导教授都要为你鼓掌赞叹你绝佳的学习能力,也是毫无意义的。
  
  你自以为的设身处地,根本就是嘲讽对方,给对方难堪的批判。
  
  我闭上梦中的双眼,如果在梦中我真的能闭起眼睛的话,在此同时一束接著一束的光,混著周遭人群的声音,窜入了我的体内,我感觉到我的疲惫有了些微好转,在一阵挣扎之後,我颤抖著张开微热的眼眶,一滴泪就这样从眼眶逃出,滑过至枕头上。
  
  映入眼帘的是,益晨依旧冷漠的脸,然而他的双眼微红,湿润,正落著泪。




离婚进行式(十)

   
  
  我乾涩的开口,有些不清楚为何自己躺在病床上,「我、我怎麽了?」 
  
  四处张望了一下,除了益晨之外,益晴也站在一旁,方才他似乎是打电话通知谁我醒来了,但因为我还是不太清醒,所以也听不太清楚。
  
  回头看向益晨,他擦乾了脸上的泪,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为了我哭泣,或者该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麽崩溃的神情。
  
  心中冰冷的一块似乎被这表情给融解了,但我真的无法说些什麽合好的话语,毕竟那已经真的,我想,真的是极限了吧。
  
  太多误解了,对他对益晴甚至是对我自己,原本我以为的一切都随著他们两兄弟的一言一语瓦解,我想说对不起,我想说对不起,但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吧,真的好累。
  
  益晨久久没有回应,我微微皱眉,「我怎麽了?」
  
  他又露出了一个极为悲伤的表情,为什麽明明都是人类,他脸上这种表情我想如果摆到我脸上一定会变非常难看,但当然我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
  
  看著他悲伤的表情,忽然,我心中起了一个不安的感觉。
  
  等等,我不是突然昏倒了吗?
  
  我不是像是言情小说或者韩剧女主角那样忽然倒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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