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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的走廊,帅哥的手就已经不规矩地伸进叶潼衣服里,从後抱住他,不安分地抓著胸前的突起揉掐,叶潼瞪了他几眼,帅哥却像是更亢奋的,把他压到墙上狂吻,不过是从门口到升降机,竟然也拖拉了好一段时间。
在升降机里就更加不安分了,叶潼有稍微左右张望,他不太喜欢在监视器前上演激情戏供人欣赏,但帅哥就不同了,完完全全的禽兽化,只差没有把他剥光。到他们房间的楼层,彼此的衣服都已经乱到不行,叶潼推开对方,先一步去开门,帅哥从後抱住了他,房间咔嚓一声开了,裤袋却突然传来某个男歌手唱的国语歌声。
他们交缠的动作一顿,叶潼抬手示意了「STOP」,手有点颤地从裤袋拿出手机来,他不得不感到紧张,因为这首国语歌的来电铃声,是他特地为这个摄影师男友设的——只有他用的铃声,就是再忙也会第一时间接听。
叶潼看著电话萤幕,怔了一两秒,才按了接通键,嗓音绷得紧紧的,「喂?」
「是我。」摄影师男友那冷酷的声音一如往常,叶潼记得他进入自己时,那低沈的耳语几乎让自己一下子高潮了。
「啊……嗯……」叶潼点头,然後才意会到对方看不到,用声音去回应,「……怎麽…了吗?」
大概是叶潼的样子有点不寻常,南美帅哥再粗线条也知道这电话的重要性,就真的罢了手,静静站到一旁。
「相信你应该有听瑞昕说了吧?」摄影师轻松平常的口吻,就像有述说近况,「那个女人的事?」
「………他…说他看到你们在VIVA一起玩罢了。」叶潼心里噗通、噗通地跳,他有一种莫名战栗的预感,那是他每一次预到某个时机时都会出现的感觉,胸腔一阵空洞,他彷佛已经预想到男人接下来的台词。
「你应该很明白,我对你已经没感觉了。」这种对白,叶潼早就听熟了,几乎能倒背如流,「第一眼看来你是挺养眼的,但交往下去就有点烦……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就是你的追魂电话吗?不听一次,意思已经很明显,你还要打十数次,自以为别人一定得应酬你的,你以为你谁啊?皇帝老子吗?」
叶潼点著头,然後又嗯嗯唔唔了几声,他不是很知道自己该回应些甚麽,道歉在这一刻似乎也显得多馀,每次每次,他都只能像只虾那样,缩起身躯任人煎炒煮炸。
「因为你似乎还没有死心,所以我就打电话来跟你讲清楚。你出国之前我就已经和那女人睡了,她可比你讨人喜爱多。日後我们就桥归桥,道归道,别再来缠我,知道吗?」
「……知道。」
「那就这样吧。」男人说著,挂了电话,听到那头传来的盲音,叶潼倒没甚麽哭泣或是悲伤的感觉,他就只是静静地把电话挂了,小心地收回口袋。
「工作的事吗?」听不明白中文的帅哥观察著叶潼的脸色,探询地问,还很体贴的附带一个关心的表情。
叶潼眨眨眼,再抬头已经换了个淡淡的微笑,在渴求一夜情对象的单身男人眼里,显得有点魅惑挑逗的笑容。
「没甚麽要紧的,我们先进房吧。」
「好的。」见对方有意继续,帅哥自然是乐意配合不过。他们反手关了房门,比想像中还要狂乱的夜晚就这样展开了。叶潼放浪的接受男人的进犯,表现出作为东方人不应有的淫荡和积极,把帅哥满足得欲罢不能,到退房时不停地追问联络方法。也许,对男同性恋而言,爱真的就是这麽做出来的。叶潼无数的恋情,也是从一夜的激情展开。只是现在,看著帅哥那迷恋渴求的表情,叶潼却彷佛可以预想到不到一个月,对方那厌烦冷落的模样。
太熟悉了,对每一次周而复始,毫无新意的模式。
所以叶潼也只是在床头的MEMO上随意写了串数字,然後就在宾馆门前分道扬镳。
这是叶潼今年最後一次碰男人,回香港念最後一年,他忙著FINAL YEAR PROJECT,也忙模特儿的工作,加上业界很狭窄,经常碰上那位摄影师前男友有意无意的奚落,叶潼对於夜生活的兴头似乎就这麽打消了,他打从心底想要一个陪伴身边的人,但也同时害怕旧事再重演。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
四、
「到这边排成一行、对!腰背挺直,全部!」
严厉的吆喝声充斥著整个场馆,一个月後这里即将要举行某国际知名大品牌的夏季新装秀。从残酷遴选中脱颖而出的模特儿们必须日以继夜接受走台训练,熬饿一两顿饭、被喝骂指责已属家常便饭。
然而,其中也是有些例外。
叶潼靠在墙边,绑著鞋上松脱的带子。今天关於他的部分已经练习完毕了,他可以休息四个小时,等著晚上再参加集体排演。
大学毕业後因为模特儿做得小有名气,加上他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何专长,就打算先全职做这份靠外表的工作试看看。他唱歌五音不全,但对於舞台表演倒是挺感兴趣。经理人小金表示,先作杂志和一些PV的背景增加曝光度,只要被人相中了,就可以慢慢的全面发展演艺事业,叶潼随便应了,反正他也没甚麽人生大志,有这条路就走这条路吧!
决定来得随便,但事实上叶潼也实在挺适合这一行的。外表够分、体格也够分,经纪公司对他也算是压重了注,打算把叶潼打造成新一代的艺人。只能说机遇、实力、时势,男人都包揽了,所以就理所当然的开展了他的事业。
今天这个秀,也是经纪公司出面,把主秀最重要的位子抢来给叶潼。服装秀向来都是阶级分际的仪式,一大堆野心勃勃的新脸孔负责走头尾秀,中间重头戏的部份,则由经验老到的名模带著意途捧红的新人走。而这次,叶潼明显是最有资历的一员,待遇自然不同。
正打算随外头透过气,一道喊声却让叶潼的脚步顿住。他转头来,只见其中一位略有交情的摄影师正推著某个大个子走过来,看到他那满是讨好的微笑,叶潼就直觉麻烦来了。
「唷!阿潼。」
「嗨,谢大师。」把烦厌完美的收藏在笑容里,叶潼朝对方问道,「怎麽了?有事找我?」
「是啊!有点事需要帮忙……你现在、是要走了吗?」
对方说得体贴而小心,彷佛真的很为自己著想似的。叶潼心里笑他虚伪,他连表演的衣服都换了,不是离开难道就在这里过夜吗?
「是呢,我的部份都差不多……是怎麽了吗?」
其实叶潼大可以马上说要离开并逃之夭夭,但这个业界最可恨也最倚重的毕竟是人脉,在可能的范围里,没人希望无端开罪他人,特别是像谢大师这种有点资历的老手,当广告商找不到人选时,摄影师往往会推荐某些模特儿,间接的为他们搭桥铺路,所以叶潼总是好来好去——就是那个留了小胡子的前度,他也是相敬如宾的。
「其实也不是很要紧的事……」谢大师说著大家都熟悉的开场白,拍拍他身旁那大个子的肩,把人往前推,也是这个时候,叶潼才终於把目光移到旁人身上——没法子,他太习惯忽略无足轻重的人了——「这位……他叫艾历,是德国空运来的新人,听人说你也是会德语的,不介意照料照料後辈吗?」
叶潼抬眼迅速地扫视了这位新人一眼,连自己都必须抬起头仰望的身高,壮硕像特种兵多於模特儿的体格,完美的三头肌一路伸延成起伏的腰线,他穿著凡赛斯最新一季的休閒西装,但凌角分明的脸简直像个斯巴达人。
文明的野兽——叶潼不自觉浮现起这样的形象。
但他的想法随著垂下眼帘就消去了,他见过的美人和帅哥太多,眼前这个虽然条件优渥,却已经不会再让他产生任何感想,特别是——他还是个『新人』,『新人』的同义词是甚麽?没错——是『麻烦』。
扯出一个随和的微笑,叶潼侧侧头,像个成熟的前辈,以流利的德语和温文态度朝这位新人打招呼,「你好,我叫叶潼,是ANX旗下的。」
「啊…艾历他之前是ZZ的,现在会转到GCB吧?」谢大师朝对方投以确认的表情。
「是的。」叶潼终於听到他的声音,极低沈,而且感觉非常严谨——那时的他想,真不愧是德国人。
「艾历他才进这行半年,也是第一次来香港走秀,有懂母语的人陪著,感觉会比较好。」谢大师说著,把大个子往叶潼那里推,突然又转了中文,神秘兮兮的朝他做口型,「来头不少,看著办。」
叶潼挑起眉,这下可懂了。为甚麽所有新人都没有的待遇,就这新人被拜托要特别关照。
不是有家世的,就是和某些人有关系的吧?
这麽想著,对这名新人的好感又减了几分。
但他毕竟也是打滚了好几年的前辈,用游刃有馀的笑容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艾历,有甚麽事可以问我,这里规矩不多,只要对人有礼貌就可以了。」
男人有点木讷的点头,没多说半句话。那与壮硕身躯不搭的呆,让叶潼不禁莞尔,像他这麽不精明的货色还想在这个界别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但ZZ、GCB和他家ANX一样,是国际有名的模特公司,既然艾历能从一家调到另一家,必定是有让人眼红的实力吧?
以叶潼至今累积的经验所知,当模特儿的除了外观,听话、懂事、精明、懂收敛也是非常重要的成功因素。当然,艾历这种有点钝的类型并不会让人反感,至少比那些爱耍任性、自以为事的孩子好多了。但不懂逢迎说好话,也是挺失利的。
我是在担心甚麽呢?大师都说他是有来头的,像这样的人,只要动动关系就可以无往不利吧?
发现自己不自觉竟然考虑起对方的处境,叶潼暗骂自己无聊,然後手伸出来,与艾历的交握,那修长的指节比自己还要大了一码,欧美人和东方人就是有这点基因上的根本差异。
非常客套的完成了招呼,为了在谢大师面前表现自己友善的前辈一面,叶潼拿出卡片,上头有自己的联络号码,「不用练习的时候如果想去逛,也欢迎找我。我不介意当向导的。」
「谢谢。」艾历有点生硬的道,从那紧抿的唇,也看不出男人是高兴还是不悦——也许,他心里也在嫌这个前辈太会作戏了?
「艾历你的电话呢?快给人家吧!」谢大师就像含恨自家的孩子不争气,见艾历就真的单纯的收了卡片,连忙催促。其实按规矩,作为後辈的艾历该先递上卡片介绍自己的,要叶潼来做主导已经是一种失礼了。
但看在他是老外,而且是个这麽呆的老外,他们都好脾气的没计较这些事。
艾历的电话是来到这边才申请的,所以要翻找起来也熬去不少时间,待彼此交换好联络时,玄关已经走来另一队摄影团队,叶潼在心里哀叹——他之所以想要提早外出,就是为了错开前度男友来这里拍摄花絮的时间啊……
交往时没在意,分手後就渐渐觉得,那家伙的风度和气量就和他下巴那簇胡子一样小,明明是他先劈腿甩人的,但每次见著叶潼都把他当成玩腻丢弃的玩具那样,说些挖苦的话故意留难。虽然他们都是成熟的大人,在工作时还是专业的,但偶尔擦身而过,听著那些刺耳的话,还是让叶潼万分不舒服。
他们都分开近一年了,为甚麽老是要旧事重提呢?就像是要四处宣扬自己不过是他抛弃的玩物那样。
「噢!叶潼!」不出其然,看到他後前度就马上朝这个方向走去。看著谢大师还有身旁那个外国大块头,他刻意用中文调笑,「你已经缺男人到这个地步了吗?这回是谢大师做的媒,果然你还是比较偏好外国人的大老弟啊!」
同性恋在模特儿界很平常,但八卦丑闻永远都让人垂涎,当前度这麽大声嚷嚷时,不止周边搭台的工程人员,就连台上排练中的模特儿们都不禁竖起耳朵听,毕竟叶潼也算名气不少,他和那个前度一见面就会闹笑话的事,也是挺热门的话题。
叶潼扬起眉,没被激怒或表现出为难,他已经太习惯那人的低智商,於是很自然地就把这当作耳边风。把艾历的电话抄下後,他就转身,提起自己的袋子,要往场外走。
但他的前度却没让他好过,甚至亲自挡住去路,叉著腰得意地笑,「怎麽?以为不作声就没事了吗?别这副样子,我也只是关心你而已。毕竟我和你交往的时候,你每天都吵著要上我床,现在分手了,我当然会担心你性福是否美满啊!」
平常对方还没有那麽无聊的,今天不知是否见著他和艾历打交道,就这麽卯起了劲讲废话,叶潼皱起了眉,犹如看著垃圾堆里的一堆渣滓,「你够了没有?让开吧!」
「你一生气,样子就特别好看。」前度这麽说,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