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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收名片早就收得手软了,他带来的厚厚大叠名片也给派光,只得用厚子笔失礼的写下联络方式,虽然这样说对叶潼很过意不去,但如果这次的工作能为自家男模带来无限工作机遇的话,就是被人推撞一下还是鞋子里放图钉,他也觉得很值。
因为这次秀的主打就是萨莱曼和叶潼这对同志情侣,所以宴会的焦点也自自然然落在他俩身上,主设计师领著他们四处给出资人及各界高层打招呼。叶潼虽然是个东方人,但英语说得极溜,谈吐得体又懂风趣,让人初见面就对他落下了好印象。加上萨莱曼似乎亦有意介绍恋人,一路揽著肩四处炫耀似的,一些和萨莱曼有交情的大老板也自然对叶潼多看了几眼,间接的给他开拓市场了。
对此,叶潼反而没这麽积极,应酬时总是四处张望,怕被晾在一旁的木头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刚才在化妆间看到他时,叶潼真的无法掩饰那种狂喜的心情,如果这宴会不是工作的一部份,他几乎就想带著艾历一起翘掉了。
投标时他们是必须走到台上做势的,萨莱曼毫不忌讳的搂著叶潼的腰,这场里许多都是见惯的圈内人,对同志自然没有排斥。甚至有明星的同志情侣特地前来标他们的主秀服,就为了这次品牌打的旗号。
谁能标得那套衣服,对男模来说并不重要,叶潼只是看著远处某个角落那道魁梧的身影。艾历连用餐都非常拘谨,吃多少拿多少,绝不浪费,坐著用刀叉的身子板端正优雅,礼服包裹住,却掩盖不了的壮硕身躯对叶潼来说散发著极致的禁欲魅力,越闷骚的男人越惹得人心痒,叶潼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
萨莱曼这人比较粗心眼,在这种交际场合光是应付别人就已经分身乏术,所以恋人虽是在怀里,却没怎麽留意他的心思,他俩虽是整个宴会都同进同出的,但真实交换过的对话也许连一句也算不上。
到宴会尾声,宾客们陆续准备下场,萨莱曼突然掐了掐叶潼的手,道,「我预订了之前那家饭店,现在过去好吗?」
叶潼抬头,对上那双灼灼的蓝瞳,其实萨莱曼绝对是他挑的男友里最优秀的一个,那张俊脸让人无可挑剔,只是不管是头一次见面,还是到现在,叶潼总是没有心动的感觉,除了床技和体力了得外,似乎也说不出这人吸引自己的地方。
回想起来,那是因为太习惯一夜情後持续发展的模式,所以就顺水推舟的跟萨莱曼交往了。但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艾历,也在同时明白自己只能失恋时,对交往的恋人就更加模棱两可,他只是抱著来者不拒态度接受这个男人,却没有喜欢或者爱的感情在里头。
是不是该斩钉截铁的断了?但他和艾历又不可能交往,难道就真的不给萨莱曼和自己一个发展机会吗?
萨莱曼提问得很自然,作为恋人,工作过後自是尽情二人世界的,况且之前因为那些意外,让他们即使天天见面也无法亲热,现在事情平安落幕了,更是需要好好弥补一下,他想叶潼肯定也和自己一样,急不及待往床上滚的。
然而,他的恋人却没如预期那般回应他。叶潼有所保留的抽回了手,抿著唇不知在思考著甚麽,这让萨莱曼讶异了。
「怎麽了吗?」看著恋人那目光游移的样子,萨莱曼好像到现在才发现到对方今天有多心不在焉。
「没……」叶潼摇头,「抱歉,今天我没那个意思。」
「为甚麽?」对於把性爱视为爱情表现一部份的萨莱曼来说,这话无疑有如雷电劈到身上那样,他的恋人对自己竟然没有性趣!「是因为之前的事吗……你在生我的气?我没有及早发现那些欺侮事件……」在他眼里,叶潼的样子实在是那个委屈的,让他不往这边想也不行。
「嗯唔……也没有…」叶潼不置可否,他其实根本没把那当一回事,但总不能告诉情人自己是想著另一个男人的,把这当个藉口含混过去也不错。
「秀都结束了,应该没人再敢动你的,不然让我知道,我也绝不让那家伙好过。」萨莱曼搂紧情人,在他耳畔小声的哄道,「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吗?这麽久没亲热了……」
叶潼的脑子正思索著该怎麽回答,他还不想说破甚麽伤了彼此感情,但对萨莱曼的邀请他真的兴致缺缺。艾历可是特地飞来看自己的,到回香港前也就这麽几天剩下来,时间如此宝贵他实在不想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萨莱曼殷切的目光让他有点吃不消,幸好这时有某个老外走来,介入他们的对话,看那人外表似乎也是同行,走来时不屑的瞥了叶潼一眼,典型的种族歧视,萨莱曼自然没留意到这点,和那位老外很愉快的打招呼,不自觉就打开了话匣子。那人似乎也有意隔开叶潼,几个打招呼的搂抱就轻松的插入到他们之间,这反而如了叶潼的意。他不著痕迹的後退、再後退,见两位老外都聊得兴起了,萨莱曼的注意力都给这人吸引住,叶潼就把握这大好机会,一转身,溜了。
一口气走到会场外,微凉的夜风让他感觉舒服自在多了。把拘束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臂上,叶潼从裤袋掏出手机,传了封简讯:「我在场外J出口,找我。」
然後他就随便找了个角落站著,交叉手臂静待来人。
大概两三分钟左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至,叶潼抬头,只见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朝自己跑来,定型好的黑发都因为这一运动而弄乱了,但比起规规距距的梳向後头,这样似乎更适合来人。
「真快。」叶潼笑看著对方,悠哉的道。
「萨莱曼在里头找你。」艾历敍述般道。
「让他找吧!找不到人就自然知道我溜了。」挑起唇角微笑,叶潼不否认自己是个烂人,他上前来,手搭上艾历的肩,「我们去哪里好?」
「你不怕他担心?」艾历蹙起眉。
「都是成年人,有甚麽好担心?」叶潼耸肩,「我又没约他下场。」
如果是一般人这样处理,艾历准会觉得对方不负责任。但想到叶潼之前吃的那些亏,身为情人的萨莱曼竟然後知後觉,甚至事情闹大後也没有再任何行动来彻底解决问题,艾历就觉得潼没有向对方交代行踪的必要——再者,凶手还没抓到,多和萨莱曼一起,只会让潼更容易陷入危险罢了。
「嗯。」缓慢地点头,艾历就没再去过问这对情侣的事。站在叶潼友人的立场,他担心的也只是对方的安危而已,至於他和萨莱曼的关系就不是自己能置喙的。
「有想去哪里吗?」叶潼问。
「没有。」
「那随便走走吧!」笑了笑,其实到哪去都没所谓,只要身边是这个人。
可不可以不劈腿 二十九
二十九、
手机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是最近叶潼很喜欢的德国乐队——Tokio Hotel。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被人提起,却没有马上接听,而是往自己怀里那颗头递去。
「潼、潼……」如果这里是动物园,那麽他就是那棵被树熊紧紧攀住,想动都动不了的大树,光是那伸手去拿手机的动作,就已经把他上身的关节都伸展到尽,因为叶潼几乎是用擒拿的姿势把他整个人给紧紧攀住,沈甸甸的重量让他明明一大早就醒了,到现在也只能僵硬地平躺在床上。
而现在他也是用自己仅能动的右手去摇树熊的胳膊,手机的音乐明明那麽吵耳,却还是没能把人从睡梦中震醒过来。艾历推了好几十下,叶潼只是蹙著眉,然後逃避的更往他胸口埋去。艾历没辙了,只得帮他接了电话。
「叶、潼!」劈头就是怒吼,艾历认得这把声,是那位叫小金的经纪人,「这一整个晚上死哪里去?找来找去都不见人?你知道有人会担心的吗?啊?在这个节骨眼竟然还敢四处跑,你以为自己真的有九条命啊?」
那嗓音如此歇斯底里,就是看不见,艾历也可以幻想电话那端小金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没想到自己和叶潼悄悄离场会惹来经纪人的担心,艾历老老实实的代怀中人道歉,「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交代清楚。」
「啊?」从来没听过自家男模这样乖巧的认错,小金一时呆愣反应不过来,大脑过滤了好几秒,才发现那嗓音怎听也不像叶潼的,小金凶巴巴的语调马上变得疑惑和戒备,「你是谁?怎麽叶潼的手机在你那里?」不会又是昨晚找男人了吧?见鬼了,萨莱曼昨夜可是发了飙的抓人,要是有个捉奸在床,会不会酿成血案啊?
「我是艾历。」老实人自然是如实回答,「对不起,昨天宴会到尾声我就和潼出外散步了,现在是在某家旅馆。」他们真的随兴乱走,到累了就找了家楼上旅馆住下,确切位置是哪里也不晓得。
「啊…艾历……」小金态度缓了缓,对这个乖孩子印象还不错,知道叶潼对艾历的好感,小金就不意外了,「那位少爷怎麽不听电话?不会还在睡吧?」
「嗯。」艾历看看柜上的电子钟,已经下午三时了,「等下潼醒来,我让他联络你好吗?」
「不、不。」至少知道人在哪,小金提起的心就放了下来,而且有那麽个大块头伴著,出乱子的机会也不高,小金就哄孩子一样道,「那就有劳你照顾他了,他工作结束应该满累的……艾历,有你这样的朋友关照著,他也可以好好休息。」
「我会看好他。」没听出小金诱哄著把照顾潼的责任丢到自己身上,艾历只是摸著叶潼整个靠上自己胸膛的头,慎重的道,「晚上我会和他一起回饭店拿行李,你可以届时到房间来找我们。」
「不,我也只是怕出乱子,才想来确认平安的,知道他跟你一起就没事了。」小金对这位年轻人很是放心,再者,自家男模的心思他怎会猜不著,既然都甩了帝皇去找那木头,这之後的几天休假显然都是拿来培养感情的,他可没笨到刻意去打扰,甚至萨莱曼那边已经自动自觉的想著怎麽把人瞒著,「你们好好玩,跟他说三天後,意航七点的机就可以了。」
「好的。」艾历挂上电话,把它放回到柜子上,叶潼睡得一整个昏沈,讲话声也没能把他吵醒。他几乎把脸贴在那硬绷绷的整块胸肌上,艾历还担心自己身体不够柔软,靠著一定让人不舒服,谁知叶潼简直把他当抱枕似的,双脚剪刀一样把自己给夹著,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是难舍难分。
看著在自己白衫上那令人可疑的水渍,艾历没有嫌恶,只觉得怀中人的睡相很好笑。昨晚找到这家旅馆时只剩单人床,所以他们就挤在一起,聊到眼困再睡。到夜半时分艾历就开始觉得旁边那团虫子不断往自己身上靠,到最後甚至和自己『合为一体』,他明明记得潼是不喜欢黏人,也不喜欢和人同床共枕的,但这一晚下来却似乎完全不是这回事。
因为被重量压醒,艾历现在也没了睡意,於是他好整以暇的张开眼,打量那人的睡脸,身为同行,艾历也多少有点外观上的比较心理,但叶潼和他根本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对於那张端正俊秀的东方脸孔,他只有客观的赞叹和欣赏。
时间好像就这麽静止,看著叶潼微微随呼吸起伏的肩膀,艾历想的只有怎麽让怀中人睡得舒服,权把自己当作肉垫子,他嗅到那人的淡淡发香,心绪微动,想起在德国那时,对方喝醉了靠在自己身上闹腾的样子,因为怕人摔到,自己只管不断抱扶著他的腰,到现在才深切体会到身体相贴的触感,柔韧而极富热度的,明明是同性,艾历却没感到恶心或排斥,甚至有想把人收拢进怀里的冲动。
树熊的手脚蹭了蹭,又把树干抱得更紧,虽然叶潼也不是甚麽纤弱的家伙,但连日来忙碌工作和同行的针对还是让他累积了不少疲惫,到时装秀完美落幕了,他的压力就像溃堤般一涌而下,就是太阳晒到屁股了也醒不来。
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到叶潼的头晃动一下,眼睛微微眯开来时,眼前是一大片的蜜色肌肉,他睡相已经差得把树干的皮给扒下来了,艾历的衣服几乎只有袖子还穿著,叶潼正大模斯样的环抱住他的腰,枕在那暖烘烘的胸肌上,他自己的衣服也是蹭得大开的。
「甚麽时候了?」他的声音还很迷糊。
「五点。」艾历看向床上的电子钟,双手伸到叶潼的肩,徐缓的为他按摩,「还累吗?」
「不、睡得很好。」比独个儿睡还舒服……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会破格跟人睡一张床已经是意外,而自己竟然无意识的就把人抱住枕住,这真的前所未有,「艾历你前世肯定是张按摩椅,不然就是张按摩床。」
「……你是在称赞我吗?」艾历讷闷,但为叶潼揉掐肩颈的手却一直服务著。
「唔唔、太棒了…」那双手宽厚有力,被按的人舒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