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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上头的摄影师不由自主成了接衣服的奴才,叶潼每脱一件就朝他丢去,摄影师的脸又臭又黑,手却还是停不下来,因为叶潼每次都往他头上丢。就在他想要破口大骂时,已经剩下一件白衬衫和boxer,胸口大开的叶潼踩著猫步走来,摸上他的胸膛把他按倒在地,台下因而响起了更亢奋的呼声和口哨声,彷佛他们期待著甚麽似的。七彩迷幻的舞台灯下,摄影师只见到叶潼那双黑瞳那麽煽惑,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把他整个人掳获住,拍摄灵感窜升到顶点。
怒火和兴奋无法否认的直升上来,他想推开身上人,但叶潼那修长的大腿在他面前张开来,让他如火烫一样只敢缩手,对方笑了声,彷佛在嘲弄他的没胆,然後叶潼靠在他的肩借力,顺著节奏扭动腰处,明知这不过是舞步,甚至还没有摩擦到自己半分,但男人却想起了对方曾经骑乘在自己身上的魅态,脸部渐渐充血,甚至连那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也不争气的抬头了。
而像是看透了他的叶潼,手指灵巧的在胸膛上游移,就是台下人都觉得心痒痒的,更何况是近距离看著的前度,那视觉享受更震撼。
萨莱曼这下倒是不愉快胜於骄傲了,这麽现成的甜头竟然不是身为恋人的自己享受,有没有搞错?
眼前有这麽一副诱人的躯体若即若离,明明连个指头都没实际碰到,摄影师却已经觉得自己有了冲动。在他打算握住那双扰人视线的长腿时,叶潼突然一个脚掌踏在他胸膛上,把他整个人踩下去,悠哉的站起来,歌曲也正好播到结尾,叶潼的脚尖往下游移,最後顶在男人裤裆发硬的位置,如果他发狠踏下去,那里应该可以废了。
台下传来如雷的掌声和呼声,叶潼却没有收起脚来,他踏在那个充实反映主人生理的部位,不轻不重的道,「你也够了。」挺没头没尾的一句,但那个摄影师却红了眼眶。
游戏人生就是如此,因为太多选择,以致很多事物只要得到了就觉得没了价值,明明是自己放弃的,却又念念不忘,觉得吃不到的也恨不得毁了——这些心情,叶潼不是不懂,因为他都曾经有过这种心情。
但这男人真是太幼稚了,他已经烦到一个叶潼无法当他不存在的地步。
可不可以不劈腿 十八
十八、
烦心事在愉悦的氛围里落幕,前度一脸不甘的样子,却没有吭声,眼巴巴看著叶潼下台,回到现任情人的身边。或者,连他自己也不太理解那种愤懑是从何而来。
萨莱曼马上宣示主权般揽住叶潼的肩,不掩饰他的占有欲,叶潼让DJ换了派对音乐,舞池里就渐渐的聚齐了人潮,这一晚下来,他没再见到那位前度了,不知是对方找了个位置躲起来,还是提早离场。
「你不该这样做。」萨莱曼阴沈沈的道,他很少表露负面情绪,但叶潼却成了他的例外。
「有些人看不到心里的想法,比起正面冲突,让他自个儿发现问题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叶潼耸肩,对情人的不悦毫无反应。
「要是他醒觉自己错失了好东西,然後又重新来追你怎办?」萨莱曼扳过他的肩,脸对脸认真的说,「麻烦反而越来越多吧?」
叶潼挑眉一笑,「被追求,总比被针对好吧?」
「你在跟我交往。」
「喂、喂、喂……」叶潼安抚的按著恋人的手,「被追和接受是两回事吧?」人都有自私的天性,被迷恋、被好感追求,自是比一直给挑衅、仇视好,叶潼可不认为自己该和那个前度闹僵。再说,让他明白到自己所作所为有多幼稚时,正可让他自动自觉的闭嘴吧?
「……你对,不过,看著自己的恋人对别的男人示好,我无法接受。」萨莱曼还是无法释怀,把叶潼揽得紧紧的,「你刚才跨在他身上时,我都要疯了。」
……又不是三岁孩子,难道明知我这是故意的,却还是要呷醋生气吗?
没好气的摸了摸帝皇可怜兮兮的脸,叶潼苦笑出声,萨莱曼外表看来稳重,工作时明明也表现得那麽成熟的,处理感情事时怎麽就不能大度点?
「对不起。」他放柔语调,回抱住萨莱曼,「我以後只跨在你身上。」
蓝瞳微微眯起,不知是想像到那种情景,还是因得到保证而高兴,叶潼又再次被反覆吻住,感觉到四周一直有人在看热闹,他心下一叹,认命的继续做这八点档的男主角。
宴会一路延续,到接近凌晨时分。趁著萨莱曼去和某些旧识聊天时,瑞昕突然走过来,笑意盈盈的给叶潼递了个信封。
「搞甚麽?」叶潼不明所以的问老友。
「生日礼物。」瑞昕一脸神秘,「有人送你的。」
「啊?」叶潼疑惑的挑起眉,瑞昕的礼今早已经放了,是条很没品的情趣内裤。
「你忘了我上一份JOB是到哪去吗?」看著对方一头雾水的样子,瑞昕更乐,「阿姆斯特丹哦!」
「……啊!」叶潼掐著信封的手紧了紧,「你见到他了?」
「当然,那麽显眼的想看不到都难。」瑞昕话里有著佩服,「设计师都很喜欢他,听说这次之後就给签约作代言人了。就新人来说,他绝对是窜升得最快的,连亚洲这边的公司都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本来就有潜质。」握著信封,叶潼笑得亲和,提到那个人就像自家孩子一样骄傲,「你跟他说了我的生日?」虽然一直都有互通邮件,但这生日派对的事,叶潼还是没跟对方提过,收到礼物实在挺意外的。
「没,其实我也只是刚到时跟他打了个招呼而已。是秀的最後一天,他突然跑过来说有事请我帮忙,就把这信封塞来了。」瑞昕笑得不怀好意,「他很有心哦,一个月前就准备好礼物……潼,你真是罪孽!」
「我和艾历不是这种的……」叶潼叹口气,纠正老友的思想,「让我看看这是甚麽。」
雪白的信封上只写了『潼』一个单字,封口竟用了古旧的蜡印,这让叶潼啧啧称奇。小心奕奕的把它拆开来,里头是一条漂亮的银链,挂著一条老旧的、看似钥匙的吊坠,有点锈蚀的痕迹,却让这链子更显华贵,叶潼不知怎去形容,但直觉这绝不是街边二十元的货色。
「……链子?」瑞昕疑惑的蹙眉,「很普通的设计。」他试图在吊坠上看看有否刻著哪个名牌或设计大师的名,但都找不著。
叶潼倒不意外,以男人务实的性格,礼物自然是不会太花巧雕琢的。
但是,他却感到很满足。
「谢谢。」叶潼马上戴上链子,「接下来还有活动吗?」
「没,差不多要回去了。」最近努力转型的瑞昕,工作都给排满档,光是补眠的时间都不足够,「你呢?和萨莱曼一起?」
「不知道。」叶潼坦白的耸肩,「他莫名奇妙跑来,谁知会不会莫名奇妙的跑回去。」
「你哦……」瑞昕叹一口气,「难得找到个这麽完美的男友,拜托你著紧点吧!」
「嗯嗯。」叶潼应得敷衍,「我会的。」
见萨莱曼正好结束谈话回来了,瑞昕即使有话要劝,也马上打住,稍微寒喧了一下就识相离开了。萨莱曼坐到叶潼旁边,看到他脖子上多了一条链子,有点意外。
「谁送的?」勾起那个钥匙状的坠子,萨莱曼随意看了一下,那款式不起眼得让他皱了眉。
「一个朋友,因为有工作不能来,所以就让瑞昕帮忙送礼了。」叶潼懒洋洋的,彷佛这份礼物也是可有可无。
「对了,潼。」松开那链子,萨莱曼突地凑到恋人耳边,「今天晚上你没约吧?」
「你说呢?」叶潼斜了他一眼。
「我预订了凯撒酒店的总统套房。」萨莱曼笑得像个爱炫耀的大孩子,「我的生日礼物……你收不收?」
黎明的晨曦,是一天里最美丽的时段。叶潼从床上坐起来,摇摇晃晃的捞了地上散落的衣裤,披上,然後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离开那个温暖的被窝。
这是名副其实的总统套房,占了酒店的整个顶层,有宽阔豪华的大厅,足以滚四五个圈还不到尽头的特大双人床,浴室里也是方形的jacuzzi浴缸,要多奢侈有多奢侈。
叶潼越过客厅走到露台,双人坐的秋千给他整个横躺上去,慵懒舒适的看著天空,从暗紫色慢慢变成了轻淡的粉紫,日光自天际尽头而来。叶潼掏出裤袋里的手提,忽地拨了号码。
「Hallo?」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有点慢半拍的男声,叶潼不禁笑了,恶作剧的模彷电子音,「先生你好,这里是荷兰银行打来的电话,请问先生近期需不需要信用卡债务重组服务……?」
「潼……」那头的艾历只沈默了一会,就已经辨出了来电者,「我不会再上当了。」
叶潼笑得更乐,想起第一次玩这把戏时,艾历那严肃地回绝自己的语调,那之後他再怎麽模彷都骗不了对方,不过听到艾历苦恼的回应,就让他心情大好。
「你在哪里?」叶潼随兴的问。
「纽约。」艾历回道,「你呢?香港那边不是才四时吗?这麽早起床?」
「我在凯撒酒店的总统套房看日出。」
「好看吗?」
「不好看,所以打给你。」叶潼没注意,自己的语气竟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
「这样……」艾历就沈默了下来。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但隔著电话,沈默不说话的感觉却不差,彷佛他们就在彼此身边那样。
「我收到你的礼物了。」叶潼摸了摸胸口的银坠子,「很特别,谢谢你。」
「不。」艾历笨拙的回道,「你喜欢就好……」
「我说特别,不见得喜欢吧?」叶潼的坏心眼又在这时冒出来了。
「那……」艾历窒了一下,才道,「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退回给我……」
「笨蛋,我也没说不喜欢啊!」叶潼禁不住笑了,不知何时开始,他就喜欢看那人苦恼失措的模样,「我已经戴在脖子了,不会再拿下来。」
「……谢谢。」话音虽短,但艾历的语调却是无比真诚的。
叶潼听著那让他安心的男低音,一股暖意慢慢的浸满心头。从甚麽时候开始的,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当醒悟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艾历不是同路人,务实、单纯,与一切世故狡诈隔绝,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叶潼就决定保持距离,只要当个泛泛之交就好。
这样肉体上与萨莱曼谈恋爱,精神上却暗恋著某人的状态,并不是他刻意造成的。只是……当他发现萨莱曼除了上床外再也没有甚麽让自己享受时,叶潼才意识到,他的心早就向著某个人了。
这真的真的,纯属意外。
可不可以不劈腿 十九
十九、
萨莱曼工作的主要基地和合作商本来就与叶潼不是同个档次的,只是因为行内的风闻,一时间叶潼这个东方人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时装界的骨干人物听过他的名字,或是看到他与萨莱曼同进同出,被狗仔队拍下的照片,意外地认为这对同志恋人有『potential』,所以一个以他们为主打的工作邀请就这麽展开了。
B&G是意大利有名的时装品牌,由两名同性设计师恋人创立的,作品走大胆性感的路线。不知是否创办人的私心,这品牌的时装通常都带有极强烈的中性色彩,或是宣扬性别倒错的魅力。这次他们挑中了萨莱曼和叶潼,除了要求他们真的以恋人身分在台上走秀外,更是因为他们各自具有的亮丽外观,萨莱曼那充满浓郁欧洲风味的完美脸庞,与叶潼那白瓷般的东方贵公子形象刚好成了对比,这时装的概念通常都是出自所谓的『相对性』,国藉、性别、色彩及至性格……只要有对比,就能擦出火花来。
叶潼之前有曾走过这种Haute Couture(高级时装发布会,只有限定品牌可举办之世界级盛事),但是那品牌和B&G相比,还是差了好几级,且那时他也仅是在後头衬托主角的位置,所以在得知这次的JOB时,他不但没有感到欣喜,还挣扎著是否该拒绝。
与萨莱曼单纯能和恋人合作的狂喜相反,叶潼的肠子却是马上拐了好几十个弯,这时就见出了中国人委婉多疑的城府了——毕竟,他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还不到被这种大品牌看上的地步,感觉似乎是借了萨莱曼之势来获得工作,这让叶潼心里几十个不舒服,自己竟不自觉当了那种靠关系的小人。
但经纪人小金却觉得是钻石终於被发掘的出头天,极力劝说叶潼接受这次的工作——套小金的话,就是借男友上位又怎样,这圈子里谁不是靠关系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公平的事儿。
话虽这麽说,叶潼却极厌恶这种情况,不想因此而落人口实,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