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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小岛西端平地一路走来,固然荒草萋萋,然而其间也有芬芳无数。黄的、白的、紫的、粉的无数不知名,也许根本就没有名字的野花,星星点点。数量上远远少于野草,却将荒岛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些稀疏的小树也是一样,生在石缝,却傲然向天。
弱势群体不代表每个分子都不是强者。荒岛无路,拨草开路。地上留下一个个坚实的脚印,希望在前方!司马溪心想,无论日后如何,这一生,已经是世界上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人。
胖子光也没说话,仰面之上,是石缝小树的弯曲的枝桠和稀落的树叶。斑驳的阳光将树丫映泥石上,参差横斜,仿若豪放的草书。清风徐来,枝叶一起摇曳,阳光与树影仿佛连同晃动,又如时光的水流,将往事的回忆一幕幕的轮回。
有那么一天,在车尾的货堆上,胖子光酣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人。那人剑眉星目,唇如温玉,嘴角微翘,对着胖子光,含笑而视这一笑,就是好几年。
胖子光心想,最初的当时,我说啥来着,溪溪他又是说啥来着?噢,想起来了。
我说:你咋跑我身上来了?
他说:我.
我说:你咋还抓着我的奶子?
他说: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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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天天摸我的奶子?”胖子光心里想着,嘴上就无意识的说了出来。趴在胖子光胸口的司马溪后撑起上半身,疑惑的看着胖子光的脸问道:“光哥,你说啥呢,我也没摸你奶子啊?”
胖子光一愣,回过神来。抓起司马溪的一只手就按倒自己的胸脯上,说:“溪溪,你摸吧,摸吧,可劲摸!”
司马溪腾地一下脸又红了,下意识挪开自己的手,佯怒道:“说什么呢,我才不喜欢呢!”嘴上说着,眼角却偷偷的瞥向胖子光的胸部,引得胖子光又是哈哈大笑,一把将司马溪的手又拽了回来。
“溪溪,我知道你喜欢。只要你喜欢,哥哥就喜欢!”
司马溪手按在胖子光的奶子上,没摸,却也没移开。眼睛直直的盯着胖子光。出去采购的汽艇还未回来,没有剃须刀,没法刮胡子。胖子光的嘴边,如小岛上的荒草一般茂盛密布,两颊也几乎要形成连腮。原本圆润宽阔的面容,多少有了些棱角,想必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再一深想,何止只几天。因为跟我司马溪在一起,光哥受了多少委屈,我清楚吗?
因为我,丢了原本清贫却安定的工作;因为我,在批发市场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计;因为我,跟家里人以及发小打架;因为我,在村子里当众“裸奔”;因为我,不再娶媳妇日女人.
光哥,因为我,你值得么?
“光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司马溪翻身下去,在胖子光身旁跪坐在大石上,“其实憋在我心头很久了,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胖子光见司马溪脸上没了笑容,一副严肃的样子,心头一紧,也坐了起来,盘着腿。
“溪溪,你问吧,我保证一个字都不瞎掰。”
司马溪却将头低下去,没吭声,眼睛盯着胖子光的一双大脚上的皮鞋。这皮鞋依然是鳄鱼皮的,胖子光双脚又肥又大,很费鞋子,所以几乎每双,司马溪给他买的都是鳄鱼皮的。司马溪双手攥在一起,心里做着挣扎。
自己是同志,而光哥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直男。原本自己喜欢光哥的性子,也没想去掰弯他。况且,真正的直男能掰弯吗?所以最初只是想跟光哥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好哥们,可是,后来还是情不自禁,难耐爱慕之心,千方百计的苦苦追寻.
司马溪抬起头,审视着胖子光。原本半寸的头发已经半长,只是发质坚硬,依旧桀骜直立。泼墨般的粗眉之下,一双略显小的眼睛炯然有神。宽厚的鼻腔,气息与鼾声同样强大。硬楞而茂盛的胡须怒张,令温和的面容显露出粗豪之气。结实的脖颈伫立在宽阔厚实的双肩之上,圆鼓的双膀将衬衣撑得鼓胀。往下连接着山峦般的胸部,腹部则将衣衫突兀成高原盘曲的双腿忽然伸展,各自放在司马溪身体左右两侧微微接触,一股热量隔着衣服,令司马溪都能感受到。
好一位刚阳雄壮的汉子!若是在古代,这般人物必将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吧?张飞、许褚之流,莫不过如此吧!
司马溪痴痴地看着胖子光,心里又爱又愧。如此磊落豪爽的直男汉子,跟我司马溪搞在一起,也不知算不算一种难为。感情上,光哥如我一样深爱着;可是,生理上呢?会不会多少不习惯,是否,只是因为我的缘故而勉强了他自己呢?
以前,司马溪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疑惑。正相反,一直都存在。只是因为深爱,所以潜意识里总是在逃避。而眼下,远离河岸的孤岛,随时发病的身体,未知的命运终于让司马溪直视,这个同志与直男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很想知道,想询问,却又不敢问。尿毒症这三字悬在脑海,压在心间。也不知道小菜儿会做出什么决定,又是多少天后才会有结果。换肾,需要及时,需要匹配。即便万事俱备,成功也未必。如果
一时惆怅,眼泪忍不住就往外冒,司马溪赶紧仰头,望向天空,却见石缝小树扭曲的树杈。岛上土壤本就不多,这树,又是生在石间,何以执着向天?午后的阳光抹在树梢,每一片叶子泛着金黄的光芒,又有一片片翠绿炫耀着生命的坚强。
司马溪的双眸散落下来迎着光线,半明半暗,心头却是空灵一片。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世人终日口念般若,不识自性般若,犹如说食不饱,口但说空,万劫不得见性,终无有益。
胸中淡定下来。其实,那个问题,早已不重要。只是,实在太眷恋光哥。强烈的爱情里面,饱含着浓郁的亲情。一点点委屈,也不想让光哥受到。
司马溪深吸了口气,带着微笑说:“光哥,你会唱刀郎的《爱是你我》吗?”
已经等了良久,也纳闷了良久的胖子光一愣,心说,就这问题?至于酝酿这么半天吗?
“这世界我来了,任凭风暴泄我。这是你爱的承诺,让我看到那阳光闪烁。爱…拥抱着我,我能感觉到它的抚摸。就算生活给我无尽的苦痛折磨,我还是觉得幸福更多,觉得幸福更多.”
不管明天怎样,司马溪心想,这世界,我来了,遇到光哥,值了!
歌是两人合唱的,胖子光唱着唱着就动了情,心头也似乎明白了一点点。声音越来越大,粗犷嘹亮是胖子光,纤细秀气是司马溪。两只小鸟从草丛中惊飞,盘旋却又返回落在不远的一棵树上,并排在一起,好奇的望着司马溪和胖子光。几只蝴蝶闪现在附近的野花丛中,伴着歌声翩翩起舞,这其中,哪只是梁山伯,又哪一只是祝英台?
为何会有笑声轻轻传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是啊,当寒冬逝去,春光遍野时,梅花却独自隐逸在万花丛中发出欣慰的欢笑。此时,司马溪和胖子光笑得就如两朵梅花——洁白的花瓣,粉红的花蕊。那些被歌声侧目的绑匪们,都在嘲笑这两人太疯癫吧?不错,两个大老爷们,四目相对,十指绕十指,唱歌唱情——很好笑么?
也许他们会如愿以偿得到煤矿,得到大笔大笔的金钱。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们永远得不到!司马溪笑得面如花开,心里也如小鹿奔跑。是不是同志不重要,正常还是不正常也不重要,没有爱的人,是孤独而可耻的。而我有光哥,有情有义有今生有来世!
“光哥!”司马溪停住笑,注视着胖子光问道,“你爱我吗?”
“废话,我为啥不爱你呢!”胖子光抬手摸向司马溪的脑门,没发烧啊。
“那好,那我问你,你介意过我也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吗?我的意思是,咱俩做那个的时候。”憋在心头的疑问,还是脱口而出。
“做哪个?”胖子光满眼狡黠。
“草,就是你日日日,这么问总可以了吧?”司马溪翻了个白眼儿。
“不介意啊。”
“我是说,从来没有?”
胖子光眯起眼睛,想了一阵儿,肯定的说:“从来没有!”
“不可能!”司马溪一点都不信,这个死胖子,啥时候学得嘴甜了?“难道第一次搞的时候,你就一点不习惯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可以有。”司马溪提示胖子光,不要顾忌,为所欲言。
胖子光又开始冥思苦想的回忆着,渐渐的脸上的表情嗯,很yindang!
“这个,真没有!”胖子光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要非得认为我不习惯,我只能说在那霸道车上办事,实在是太爽了。真可惜,现在没车可以弄。不然,马上再来一次。我的语文老师也说了,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司马溪目瞪口呆,半天合不上嘴,“光哥,你到底是不是直男?”
“草,我就腻歪啥直男不直男的!我哪里不直了?你摸摸,可直可直了,杠杠滴。”胖子光抓起司马溪的右手。司马溪只觉得一阵气血翻腾,这个死胖子,说着说着,他下面的家伙就硬楞了。
“溪溪,话说靠山吃山,你看风轻云淡,花前月下不对,是花前日下。溪溪你看,大太阳明晃晃,你让我也太阳一下行不?”胖子光扭着身子,抓着司马溪的衣服。表面是在哀求司马溪,手上却没闲着,解着司马溪的衣服扣子。“咱俩都好长时间没做了。”
那小学语文老师把他教得还真好啊,这句话里,成语、俗语、比喻,情景意境全有了,整得连我都起了反应。司马溪心里想着,抬手拦住胖子光,说:“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溪溪同学,你说我爱你什么?”
“”完了,司马溪心说,这么一个纯洁朴实的汉子被我带坏了,都会移魂大法,反击问话了。
“好吧,我规规矩矩的回答你这个问题。”胖子光见司马溪满脸渴望,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溪溪,我爱你很多,爱你善良、有爱心、聪明、大方、自尊自强、长的帅、皮肤好、手感滑、PP翘”
“停!不用说了,就当我没问,真受不了你。”司马溪摇头叹气。
“我都没说完呢,你就明白了?”胖子光却不依不饶了,继续说道,“其实你也知道,我文化低,不知道几个词儿。我说不出来,但是啥几把习惯不习惯的?我就是知道——我喜欢你!”
这话,让司马溪急忙深吸几口气,好容易将泪水憋了回去。刚要说话,依然还在嘀咕的胖子光,声音变得渐渐低沉。“溪溪,你是名牌大学生,你的模样,你的人品,哪里会有人不喜欢?可是,我却只是个农村乡下汉,大老粗一个。说实话,我常常担心你嫌弃我,不跟我过了。既然今天你这么问我,那我也学学你,我问你,你喜欢哥哥我什么?”
司马溪脑袋里一阵头晕,我的光哥啊,我早就暗恋你了,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说,我还用那么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么?妈的,我哪里会喜欢卖方便面、大老远跑去南方打工啊,还不是为了把你勾搭到手啊?草了.
“光哥,我这就告诉你。不过,你先躺下。”
“我又不累”胖子光心里奇怪,却还是乖乖的后仰下去。
“把眼闭上。”司马溪又说。
“闭着眼干吗?”胖子光更加不解。
“人家不好意思嘛。”
日,溪溪这小子,毛病可真多啊。胖子光心说,都“老夫老妻”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胖子光刚把眼皮合上,便觉得身上一沉,紧接着自己的额头、耳朵、鼻子、脸颊。。。。。。一个个的热吻袭来,直到嘴边。胖子光急忙张开嘴,将司马溪的舌头迎进来。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司马溪口中特有的薄荷味道渗入心扉。胖子光心里奇怪,也没见司马溪带来他平日里用的漱口水啊。正纳闷着,司马溪的嘴唇已经落到胖子光的肩头、锁骨、胸部两点。。。。。。日,溪溪这小子又咬我咪咪。。。。。。亲我肚脐眼干嘛?好几天没洗澡了。。。。。。奇怪,这小子啥时候把我衬衣给扒开了?
司马溪一边雨点般的亲着,一边嘟囔着:“光哥,你不是问我爱你什么吗?我爱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前到后,我都爱!”胖子光跟着发出哼哼的舒坦声音,忽觉得下身微凉。。。。。。
“溪溪,你。。。。。。”胖子光睁开了眼睛。
“嘿嘿。”司马溪一脸古怪的笑容,“叫你总是你,今天也该轮到本少爷一回了!”
。。。。。.
光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明明可以过你以前的生活,虽然清贫,却也平安。可是如今因为我,连累你被人绑架到这个荒岛,生死不能知。听说明天彬彬要过来,我求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