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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溪,你甭忙活了。我跟老四干就行了,你这小身板,还是歇着吧!”
司马溪拗不过胖子光,只得就那么坐着。老四迷迷瞪瞪的有点没睡醒,跟着胖子光上窜下跳收拾着,有些不乐意。
“光哥,我也是你的弟弟吧?这弟弟跟弟弟的待遇,咋就差距这么大呢?”老四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俩不一样!”胖子光有点不耐烦,又觉得这么解释不咋地,“嗨,不就是打扫一下么,难道比下地还累?溪溪最近身子不太好,老四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啊?”
老四没言语,心想,都是弟弟,咋不一样了?你俩现在天天在一起不假,可是我跟你还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呢!
这两人说话声音不高,可是还是被司马溪听到了。司马溪有点不好意思,起身用刚烧开的热水沏了两杯茶,过来递给胖子光和老四。
“四哥,辛苦你了,先喝杯茶歇一会吧。”司马溪瞧见柜子上的那把吉他,一想老四也蛮喜欢乐器的,于是便说,“四哥,这样吧,我弹首吉他给你听。”
老四眼里顿时一亮,不管以前怎么跟司马溪闹别扭,可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司马溪乐器玩得确实比自己强得多。
司马溪校了校琴弦,伴着悠扬的吉他声,轻声吟唱。
“当我伫立在窗前,你愈走愈远。我的每一次心跳,你是否听见天天想你,天天问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你。天天想你,天天守住一颗心,把我最好的爱留给你”
司马溪一边唱,一边不时的抬头望向胖子光。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黑白分明的眼神在灯光下流动。胖子光端着茶杯,却完全忘记了喝。只是呆呆的盯着司马溪,粗犷的面容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这两人,根本当自己不存在啊!老四心里叹了口气,明白了,自己是光哥的弟弟,这个司马溪却不只是弟弟。他俩老四看看胖子光,又望望司马溪,对这俩人的最后一丝疑虑,都已烟消云散。
直到老四回了家,转进被窝,搂着自己的媳妇,还在想着刚才的光景。这事,是对还是错呢?光哥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自己知道。司马溪,如今看起来,也是个心无城府的好男儿。可是,两个大男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算了算了,看那两人的眼神,全是一往情深,满是幸福。既然已经这样了,对错无所谓,他俩觉得合适就行吧。只是,自己一向将光哥当做亲生大哥一般,不必去计较。但是,这样的事情,光哥的哥哥姐姐,村子里的人,怎么去看待呢?况且,司马溪也会有家人朋友吧。哎,真乱,真让人担心!
三月来了么?为何没有丝毫冬寒的感觉,只有满室的春光!春光里,桃花艳,梨花浓,杏花茂盛,扑人面的杨花飞满城。远方的田间,怎会有一簇簇绿,一抹抹红?是草莓。我浓郁的爱意,将那果实一颗颗染红,点缀着田野。我满溢的情怀,化作翩翩起舞的蝴蝶,满山的情花任由允吸。光哥,你就是我心中那座高山。我如顽皮的孩童,爬上巍峨的山峰,放声高歌。连绵的青山百里长,蓝天白云配成双。青青的山岭穿云霄,我的爱在高岗在高岗!
胖子光跟司马溪在乡下“郎情妾意”,可苦了城里的小菜儿。那俩贱人甩手说走就走,却搞得身为第二大股东的小菜儿手忙脚乱。那日在茶楼,小菜儿本就有心帮司马溪,又怕司马溪自尊心强不肯接受,便提出入股。不料,司马溪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小纯情”,居然狮子张大口。要入股就得照明和理发两个行业全入,一边投入两百万。气得小菜儿目瞪口呆。
“司马溪啊司马溪,就你那点产业,一共才值多少啊,跟我张口就要四百万,你他妈的也忒黑了!”
司马溪却微笑着挤挤眼:“那不还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呢吗?我跟光哥委屈点,算一股就行了。这俩行都是朝阳产业,特别是灯具,中国一年能销售上千亿呢!”
“切,那也得费劲巴力的卖出去之后啊。哪像我那煤矿,简直就是银行提款机。”小菜儿对司马溪的说法很不以为然,“实话跟你说,司马溪。就这你利润低的生意,我才不放在眼里呢!”
“那你干嘛还死缠烂打的非得投资,我既没求着你也没逼着你。”
“我这么做,你懂的!司马溪,以后我也跟你叫溪溪。”小菜儿抓住司马溪的一只手,摩挲着。
司马溪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小菜儿,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明知故问!哎,我说,溪溪,你是不是对我也很有好感?”小菜儿有点激动,居然扯着司马溪的手,往自己胸口贴上去。“你摸摸,瞧,我的咪咪不比你那光哥的小。”
司马溪慌忙用力将自己的手缩回去。“叫我溪溪没问题,但是哥哥只有一个!再说了,你比我还小两岁呢。我可不想摧残了祖国的花骨朵。”
“哇哈哈!”气得小菜儿直乐,“我这样的,即便是花,也是残花败柳。溪溪哥哥,求你了!”
再后来,司马溪跟胖子光连夜就把小菜儿的悍马给“偷”走,又留下一堆烂摊子。而小菜儿这几天,就一直在收拾、折腾。先是跑到隆达找到甲方的项目总经理,也不客套,直接说明来意。兄弟,别以为庙小就没真菩萨,把老子惹火了,直接把你们总公司买下来,第一个先把你给炒了!
项目总经理瞅瞅小菜儿手腕上的劳力士,靠,限量版的,全球也没几块,估计至少得几十万吧?再说,对方已经将一百万的货入库,都超额了。那就O了。
绿洲是私人企业,没法收买,那就恐吓。先让那手下四个退伍军人的保镖去纹身,以至于连他们的名字也改口。根据图案,最精干的带头的纹了条龙,就叫青龙;纹虎的叫白虎,纹老鹰的叫朱雀;宾仔最惨,纹了个乌龟,叫做玄武。
四个大汉大冬天的敞着怀,露着纹身,往绿洲公司门口一站,也不进去。一个个五大三粗,都是小一号胖子光的体型,凶悍野蛮,没有一个顾客敢进去。伊琳达的老爸,也就是绿洲的老板,一见势头不对,也喊来一群混混,准备来个“以黑对黑”。不料,别看白虎、朱雀、玄武身手一般,可是那青龙太能打了。以一挡五没问题,没费多少气力,就将一帮混混打得抱头鼠窜溜之大吉。也难怪,青龙是特种兵出身的,另外那三个陆军出身的跟他没法比。
这下绿洲老板郁闷了,有心动用白道,可是人家从来都只是在门口外,根本没进公司。正在犹豫,小菜儿打电话调来的三辆悍马车从山西开了过来,一字排开堵在绿洲门口。绿洲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惹不起的人物。只得亲自出面,这才明白根源原来是司马溪。
至于肖姐那里,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将绿洲刚结来的六十万支票往那儿一放,两家店子就这么多。不然,咱就还是这么耗着。肖姐可怜巴巴的说,当初自己光买的那些美容设备都几十万呢。小菜儿冷笑,那些东西就跟破了处的一样,二手货能值几个钱?要是能卖出超过十五万,我蔡字就倒着写,别他妈的在这装紧,老子还不乐意用你这些过时的设备呢!
OK,肖姐,搞定!
摆平这一系列的烂事,小菜儿不由得对自己很是敬佩。以前一直是无利不起早的世界观,如今偶尔做点好人好事,感觉也不错呢。只是,自己是不是贱了点?格老子的,泡妞也没见过自己这么卖力气过。况且,溪溪这混蛋到现在心思都在那死胖子光身上。不行,老子得去找那俩贱人。得让溪溪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因为他,是多么的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溪溪,你就等着吧,我来也!我就不信了,我哪点比过不蔡光耀那个死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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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每年的一月份,对于大部分北方城市,应该是最寒冷的季节。今年也不例外,更加冷冽异常。整个上午,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厚厚的棉被横跨空中,仿佛在宣告,雪很快就要降临。
果然,刚刚过了中午,点点雪粒悠然而至。午饭,胖子光炖了一大锅柴鸡肉,逼着司马溪吃掉不少。其实司马溪原本没什么胃口,只是拗不过胖子光一心让自己增肥的好意,只得硬着头皮吃掉两只鸡腿和两只鸡翅。本来因为今天的阴天,胃一直就在隐隐作痛,这么一撑更觉得难受。
司马溪心中叹气,自己这胃算是完蛋了。做区域经理的那一年,早饭不吃,晚饭没个准,也就午饭还稳定些,但是基本也是挪到下午一两点才吃。这么算起来,平均每天也就吃一顿半饭,弄得现在一到阴天下雨下雪的,便觉得小腹一片绞痛。
雪越下越大,到了傍晚才停。整个大地银装素裹,此时反而显得这世界异常明亮。很长时间来,胖子光一直在酒桌上疲于应付工程客户,如今一闲暇起来,此时满目之中如同童话般的圣洁白色,不由得童心大起。当即跟司马溪提议,不如去外面堆雪人玩。
司马溪担心自己的胃痛,本不愿去,但见胖子光兴致正浓,又一想,跟光哥一起堆上两个雪人,一大一小、一胖一瘦,相依相偎,这光景还真是不错。于是,让胖子光先出去,自己却进了卧室,翻出一条薄毛毯,打了个对折,缠在腰间,外面套上羽绒服。
俩人说笑着,来到村外草场空地,开始堆雪人。当然,主要是由胖子光动手,司马溪指挥。这胖子,膀大腰圆,只会忌讳夏季的炎热,根本不在乎这场雪带来的凉意,就只穿了一件衬衫,外面套件毛衣。反而司马溪穿着鼓囊,像头小狗熊。
司马溪站在后面,看着胖子光堆雪人而高高撅起的大屁股,心中一动,起了恶意。弯腰捏了团大雪球,很瓷实。然后照着胖子光的屁股就砸过去。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胖子光毫无防备,嗷的一声就蹦起来。惊慌的回头,看见司马溪一脸坏笑,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招。
“哎呀,溪溪,你敢偷袭老子!”胖子光大笑着,随手也捏了一团雪球,朝司马溪丢过去。司马溪早有防备,身子一歪,躲开雪球。然后飞快的又去捏雪球,丢胖子光。
这下热闹了,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胖子光块头大,目标明显,反倒身上中弹更多;司马溪虽然灵活,挨得少,却也没占便宜,架不住胖子光皮糙肉厚,砸几下根本无所谓。但是司马溪一旦中招,就不是那么爽了,毕竟胖子光即便悠着劲,也比司马溪力气大得多。
“刷”的一下,一团雪球正中司马溪的头顶,气得司马溪蹲下身去,用力捏着,发誓要弄一团又大又结实的雪球来报仇。不料,捏大雪球的缺点就是需要的时间长。司马溪正在地上蹲着发狠,胖子光又砸过来两枚雪球,一个偏了,另一个不偏不正刚好砸到司马溪侧面领口上。雪花四溅,一大半顺进司马溪领口之内,接触到身体的热量,瞬间化成冷水,沿着司马溪的身子就往里面流淌。漫过胸口,滑过小腹。凉意令司马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直觉得两条胳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冷水渗进腰间的毛毯,冷热相交,顿时觉得自己的胃一阵阵收缩和抽搐。
司马溪忍不住就双手去按自己的小腹,同时抬头,张口想喊停战。不料又一团雪球飞过来,迎面撞到司马溪的嘴边,很疼,半块雪团还扑进嘴中,刹那成冷水。司马溪一愣,那股冷水已经冲到喉咙,“咕隆”一下被吞进去,一直凉到胸口。
司马溪一动不动,整个身子都觉得冰冷一片,如同整个人猛然掉进冰窟。寒冷,冷得司马溪脑子都被僵住。也不知道怎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冒出来,淌过满脸的雪花,形成两道歪歪扭扭的河道。
正在得意洋洋哈哈大笑的胖子光,这时才感觉出不对劲,慌慌张张跑了过去。看着司马溪的模样,胖子光乱了手脚。
“溪溪,是不是砸疼了,哥哥不是故意的。”胖子光抓住司马溪的双手,却觉得手上冰冷无比,毫无热量。胖子光心里懊悔不已,赶忙将一把将司马溪反身搂在怀中,又用自己的两只大手紧紧的捂住司马溪的双手,用力搓着,时不时的用嘴里的哈气给他烘着。
司马溪其实根本没想哭,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胖子光这么一弄,反而让司马溪哭得愈发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司马溪只觉得心里竟然有种悲伤的感觉。雪下得再大,天气再冷,司马溪也并不害怕。有光哥屹立在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