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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男怨男-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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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造物者的设定里,正常生理构造的一男一女在交配上是最为相契的设定,谁插入谁、谁容纳谁也是不言可知的,根本不存在反攻这种可能性。可当相爱的两人都是男人之时,这种绝对就不存在了。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李其徵对巫泽远的了解还是随著强大且难以自拔的好感,每天都有更深的体悟。也正因为不想失去他,所以才有昨晚的让步与一再的妥协,可李其徵脑海里那个不停骂著他怨著他的声音从他答应巫泽远的要求那一秒起,就不曾稍止。
  
  [值得吗大猪头?再好他都是个男人,不能替你生孩子还会心血来潮要你当他的女人给他插,你就不能有骨气一点回归正常,去找个好女人?]
  
  ......不能。
  
  [有什麽不能的?同志关系据说都是好聚好散的,你跟他又没签卖身契也没结婚,再说就算一般男女结婚了有孩子了再搞离婚的在所多有,你有啥好顾忌的?]
  
  ......不能。
  
  [为什麽,你的理由?]
  
  ......因为我没办法放开他。我目前谁都不想要,只想要拥有他,独占他,让他变成我的。
  
  [你神经有问题,才会想要一个会让你变得更不正常的男人!]
  
  正常有什麽好?不正常又有什麽关系?我从小就被一群又一群从没断过的正常人们轻视著鄙视著直到现在,可是我还是能交到好运,遇到陈哥那样的好人当兄弟给钱赚,得到既有才情又有美貌的贵公子当老婆,那些自称自己是正常人的势力眼,能有几个比我还活得好?
  
  [可是他们再不济,也不需要活在担心屁股随时都会开花的处境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个有妻小的男人,没有被妻子孩子难住的地方?再说了,换个角度想,要是老婆跟我一样排斥当被压的那个,那我跟他也就不可能走到如今这样迈向稳定关系的地步了。是男子汉,就不可以对老婆太小气,太计较,老婆是讨来疼的,不是讨来呕气的,懂不懂?
  
  ......
  
  「其徵,走了。」内心分成两派,正在激烈斗争的男人胳膊被五根手指稳稳箍住,轻轻拉扯,「天快黑了,你饿不饿?你下午说的那家鸭肉面老店听起来不错,我也想去吃吃看。」
  
  李其徵站直身躯,将背挺离柱子,脚却没有移动,「巫泽远,我有话想跟你说。」
  
  被叫了全名的清秀男人心头一怵,直觉不想听李其徵想了大半天的结论,他不要才刚得到,又要失去!
  
  「我们回去了再说,好不好?」就让我做完这个美梦,再把我摇醒道别,行不行?
  
  「......也好。」李其徵不置可否,有些惊讶他家老婆没有放手的一路将他往坡下拉的举动。
  
  嘿,那个极度爱面子,不喜欢在人前推拉扯拽的巫大设计师哪里去了?难不成老婆终於决定卸下矜持,想要好好放空一下?
  
  吃过颇具闽南风味的鸭肉面回到饭店房里,李其徵试图再提沟通的话题,巫泽远却推说想喝冷饮要他去买的避进浴室洗澡,等李其徵买了两杯乌龙绿茶跟一条治疗扩约肌裂伤专用的乳膏回来,发现他老婆窝进被子里侧著蜷起双脚,一手的手腕空搁在床沿微张著嘴,已经安祥的睡熟了。
  
  李其徵走向茶几放下装著两杯饮料的塑胶袋,然後慢慢的在两张床中间的短毛地毯上跪坐下来,因为怕吵醒心爱的男人,他只敢用眼睛爱抚过巫泽远每一寸露在被子外头的发肤,不敢伸出手去碰。
  
  虽然难以启齿的私密之处因为昨晚的长时间磨擦以及今天一整个白天不停的开车走路,难以忽视的肿胀辣痛似乎更严重了,可他还是无法记取身体的教训,无法从心头割舍掉他眼前这个让他望之忘忧的睡美人。
  
  亲爱的老婆,要睡饱一点,把精力给补足喔,明天带你骑单车绕垦丁国家公园加西海岸景观道路一圈再回家,你可别骑不完回去还铁腿(腿部肌肉酸痛)半个月哈。



(0。6鲜币)II 055。野兽的告白 (第二部完结)

  
  055
  
  
  
  
  李其徵又梦见了,那一个深夜的风雨交加。
  
  犹如瀑布般狂泻的雨势,让屋外的世界仅剩苍茫的颜色,漂浮在半空中的他转瞬就看不清父亲随部落长者奔出门外救人的高大身影,回头望著挺著一个大肚子,正拿大水桶不停朝屋外泼出屋顶漏进来的,已经水深及膝的浊黄脏水的忙碌母亲,吓得缩成一团的他双手攀在母亲的脖子上躲在她怀里,眼巴巴地从厅门朝外望著,希望能早早等到疼爱母亲的父亲忙完回转,带他跟母亲离开母亲老家这处土造的矮屋,回到山下的文明城市去。
  
  可是等到天都大亮了,母亲身上穿著的外套吸水重得她站都站不直了,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正当母亲没有水可配的乾啃著又硬又潮的白馒头之时,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男人,红著眼眶走进了又矮又窄的厅门,只说了两句话,就让母亲不敢置信的嚎啕大哭起来!
  
  「爸!不要!你回来啊爸爸!」分明是他出生前的事,分明是他懂事之後听母亲讲才凭空杜撰的情节,可为什麽每次让他梦见这些清晰得犹如回忆的片段,都要逼得他眼眶发热,心痛如绞?!
  
  「好了,好了,只是梦而已,醒来,就好了。」由心底流窜到全身的阴冷潮湿,被体表往内渗透的乾爽温暖给捂热了,每一块肌肤都被暖暖包住密不露缝,很快的便闷出他一身汗。
  
  眼睛倏地睁开,却发现这不是梦,身躯连带手脚果然都被严实的裹住,整个後背让一个超超超大的人形暖暖包,给密不透风的贴紧了。
  
  「徵,醒了?」有些沙哑的男性嗓音,不是自己以为的母亲,李其徵正想转头去看,贴在他身後的男人将头探到了他的面前,「现在才刚五点,天都还没亮,再睡一下吧。」
  
  原来是老婆,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虽然整个房间的灯都关了,拉紧的深色窗帘也让房外的光线透不进来,可李其徵对巫泽远的熟悉,已经到了光听声音光闻体味就能分辨的地步。
  
  「那个......我吵醒你了?」神智还在混沌状态的男人脑海里时空交杂一片紊乱,只知道现在跟自己一起裹在被子里,用手脚搂住自己安抚自己的是心爱的老婆,却一时雄雄想不起也叫不出老婆的名字,「对不起。」
  
  「没有吵醒我,在你大吼大叫之前,我就醒了。」这当然不是实话,不过巫泽远确实睡得断断续续,并不深沉,「你的声音很乾,我去给你倒水喝吧?」
  
  没有等李其徵说好或不好,巫泽远就放开他迳自下了床,先点亮了走道的小灯再拿杯子接了小饮水机的温水,走回床边递给已经将双腿挪下床的男人。
  
  「......谢了,老婆。」因折射灯光而显亮的眼珠,方才还随著他的移动而转动,现在他就停在他跟前,专注的视线就显得不偏不倚,更加清灿了。
  
  巫泽远还记得李其徵说过他是遗腹子,方才他梦中不停凄厉地叫唤著的爸爸不清楚是否是继父还是他母亲曾交往过的对象,虽然他对於他的过去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但他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如果他跟他还有未来,多的是机会知道,如果没有,那他也没必要去知道了。
  
  所以他只是点下头,说了句不客气,花了几秒做决定,最後还是选择走回自己的床铺躺下。
  
  「老婆,巫泽......小远,我想出去散散步,你能不能陪陪我?」刚刚还搂著自己的温暖去倒了杯茶就不再靠过来,已经理顺脑中一切的李其徵觉得有些失落,替他驱逐恶梦的老婆好温柔好体贴,他真的好喜欢。
  
  「现在?」已经闭上的眼睛再度张开,眼神里还有一丝困盹。
  
  「嗯。」在他面前醒著,却对他不再冷漠不再防备的老婆好可爱,他也很喜欢。
  
  「那还杵著做什麽?去穿衣服,准备走了啊。」有一点凶一点悍的老婆也很迷人,他一样喜欢。
  
  被他喜欢著的男人嘴里没有拒绝,心里却不怎麽想跟他出去走。他不想这麽早就给李其徵机会谈分手,可是眼前已经没有藉口回绝,边穿上长袖衣裤准备抵挡晨间的露气,巫泽远边拿眼偷偷观察另一个也在著衣的男人,李其徵一脸的平静,实在看不出他约他散步的用心。
  
  「要开车?」离开房间,李其徵将巫泽远往停车场带,当他解除防盗替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巫泽远疑问地蹙起双眉。
  
  「我知道一处没什麽观光客会去的沙滩,虽然没有白沙湾的白,但也还挺不错的,我带你去看。」
  
  一大清早天都还没亮,路上行人车辆稀少,李其徵中途停了一趟便利超商简单买了两杯关东煮给巫泽远捧著,两人各怀心思没有交谈,吉普在夜色中总共才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一片围著铁篱笆的椰子树林边缘。
  
  「因为紧邻私人土地围了篱笆,所以那片沙滩才会人烟罕至。」李其徵下了车,绕过来给巫泽远开车门,伸手去接他手上那两杯尚未开动的热食,「不过这片土地是共业,主人刚好其中之一现在跟著我干装潢,所以篱笆在哪里留了缝能钻,他每次喝酒喝茫就说一次,所以公司里的很多师傅们,都知道他嘴里的狗洞在哪里。」
  
  天色开始蒙蒙亮,巫泽远被李其徵生动的表情给微微逗笑,跟在李其徵的身後走到偏僻处看他掀开一片带著腥味的草藤,随他钻过那个只有一公尺见宽见高的小洞,头发不小心被铁丝网挘У艉眉父奈自笤恫⒚挥谐錾裨梗男睦镏挥幸桓瞿钕耄嘞M芄皇迪帧�
  
  只要李其徵不轻言放弃他,要他天天都陪他来钻狗洞,他也愿意。
  
  「快吃。」穿过高大的椰林,眼界一旦宽敞看见了海,李其徵便将手上的杯子递一杯给巫泽远,「这里有很多寄居蟹潮间蟹,还有贝壳,我们需要杯子装。」
  
  两人先站在椰林靠著沙滩这缘吃掉关东煮,然後脱下凉鞋摆在显眼处,一手互相牵著一手拿著关东煮的大杯子,迎著几缕橙色的晨光,朝著浅蓝色的海水走去。
  
  「冷不冷?」恒春半岛四季如春,可清晨的海风,还是稍有凉意的。
  
  「不会。」去过会下雪的国度比如美、加、日、英,看过很多雪景的巫泽远虽然有些怕冷,但这里的气候对他而言,跟寒冷这词沾不上边。
  
  李其徵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也拿过了巫泽远的放在沙滩上,他面对面的牵著巫泽远的双手,开始笑著倒退行走,「老婆,我为了你练了一首歌,你要不要听?」
  
  「听啊,为什麽不听。」你最好不要唱吻别啦珍重的,小心我推你下去喝海水。
  
  「是英文歌。」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男人,难得的有些腼腆的脸红了,「唱得不好要忍耐著听,不能笑我哈。」
  
  巫泽远摇摇头,嘴角的笑有些期待,又怕受伤害。
  
  李其徵其实没有说实话,这首歌他很早以前就会唱了,不过今天以前,他没专程给谁唱过,因为他直到现在才遇上他母亲的母族传说中,人人都会有的那个,命定的伴侣:
  
  You are the candle (你是蜡烛)
  
  Love’s the flame (爱是火焰)
  
  A fire that burns through wind and rain (这火焰在风雨中燃烧)
  
  Shine your light on this heart of mine (你照亮了我心)
  
  Till the end of time (直到时间尽头)
  
  
  
  You came to me like the dawn through the night (你的到来像是黑夜後的黎明)
  
  Just shining like the sun (像太阳一样光亮)
  
  Out of my dreams and into my life (从梦中走到现实)
  
  You are the one you are the one (你就是梦中人)
  
  
  
  Said I loved you but I lied (说我爱你 但是词不达意)
  
  ’cause this is more than love I feel inside (因为这感觉比爱还强烈)
  
  Said I loved you but I was wrong (说我爱你 但是我错了)
  
  ’cause love could never ever feel so strong (因为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爱)
  
  Said I loved yo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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